从江氏集团出来,我坐在我那辆拉风的红色跑车里,对着后视镜补了个气场全开的口红。
刚才那出“美女救英雄(?)”的戏码,虽然有点偏离我“独自美丽”的预定轨道,但……爽还是爽的。
尤其想到江宏远那张气得快变形的老脸,我就觉得今天这趟没白跑。
至于江临那句“谢谢”和“维护我”带来的那点小涟漪?被我强行用“维护商业合作伙伴基本权益”这个万能理由压下去了。
对,就是这样!我,宋晚,莫得感情的事业批!
接下来的日子,我火力全开,一边盯着城东总部大楼的建造(我给它起了个巨酷的名字叫“晚星大厦”),一边和陆昭言联手搅动风云,投资的项目一个接一个传出捷报。财经版面上,我的名字出现频率越来越高,旁边配图再也不是以前那种依偎在江临身边的柔弱小白花,而是我穿着西装、眼神锐利的精英范儿照片。
顾衍之师兄依旧是我的头号军师兼……头号暧昧对象?他约我看画展,听音乐会,谈人生理想,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从不越界,但那双温润眼睛里的小火苗,是个人都看得见。
挺好,这种被人欣赏、稳步推进的感觉,才是一个成熟女性该有的感情状态嘛!(至少表面上是这么回事)
至于江临那边,彻底没了动静。听说他出院了,搬回了自己的别墅,深居简出,公司事务暂时交由一位职业经理人团队打理,他大伯江宏远经过我那天的“点拨”,暂时偃旗息鼓,但估计贼心不死。
偶尔,我会从陆昭言那里听到一点关于他的消息,语气平常得像在谈论天气。
“江临最近在学盲文。”一次项目会议后,陆昭言状似无意地提起。
我正喝着咖啡,闻言差点呛到:“盲文?” 脑子里瞬间浮现出江临那双曾经只会签亿万合同、挑剔地指着财报数据的手,此刻正笨拙地摸索着凸起的小点……画面有点违和,又有点……说不出的感觉。
“嗯,”陆昭言推了推眼镜,遮住眼底一闪而过的精光,“还找了个老师学钢琴调律。”
我:“……” 这又是什么操作?落魄贵公子转型手艺人?这画风突变让我CPU有点干烧。
“他……没事吧?”我忍不住问了一句。别是失明打击太大,精神出问题了?
陆昭言笑了笑:“看起来比在医院时平静很多。”他顿了顿,补充道,“他说,想试试看不见的时候,耳朵和手能做什么。”
我沉默了。这不像我认识的江临。我认识的江临,应该是遭遇挫折后更加暴躁、阴郁,而不是这样……安静地探索未知?
心里那点小涟漪,好像又有冒头的趋势。我赶紧默念三遍“搞钱最重要”,把这点异样压下去。
这天,我受邀参加一个顶尖的科技峰会,作为新生代投资人代表发言。台下坐满了行业大鳄、媒体记者,还有……呃,坐在前排嘉宾席,戴着墨镜,身姿依旧挺拔的江临?
他怎么来了?这种场合对他现在来说,不是自取其辱吗?
我稳住心神,从容不迫地走上台。聚光灯打在身上,我深吸一口气,开始阐述我对未来科技趋势的判断和投资逻辑。语言精准,数据翔实,观点犀利,引得台下频频点头。
自由提问环节,一个不怀好意的声音响起,来自江宏远安排好的记者:“宋总,众所周知您的前未婚夫江临先生因为意外失明,导致江氏集团近期发展受阻。您作为曾经最了解他的人,是否认为他如今的能力已经无法胜任领导者的角色?您对他的未来怎么看?”
全场瞬间安静,所有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包括前排那个墨镜的方向。
我就知道这老狐狸不会安分!在这等着我呢!想借我的口坐实江临“不行”的论调?
我脸上笑容不变,心里已经把江宏远骂了一百遍。
我看了一眼台下那个戴着墨镜的身影,他似乎并没有什么反应,只是静静地“望”着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