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更新时间:2026-01-08 11:31:25

阎埠贵原本看着刘草花的样,就知道这是个好忽悠好糊弄的。

他也没啥惭愧心理,总的来说自己确实能让他入校啊!

我还是年级主任呢!以后在学校里头随便照应两下,也算是对这对母子提供大大的帮助了。

没想到何建平这才八九岁大的娃提出了反对意见。

这位三大爷当时就觉得何建平这小孩儿不懂事儿呀!

瞅着瘦巴巴脸上带着礼貌的何建平,阎埠贵的笑淡了几分。

“王主任啊!也好也好,原本我还寻思帮你们使使劲儿,调到我班上,大家都是一个院子的人照应照应。”

刘草花又有点心动了,她正担心孩子突然入校比不上别人。

要是送点东西换来照顾照顾自家孩子,甚至在学习上开个小灶,在刘草花的思想当中还是很值得的。

顿时有些紧张的双手在带着补丁的薄袄子上抹了抹,有些紧张的接话。

“这可麻烦三大爷了,我这……我们肯定……”

还没等母亲刘草花说完,何建平又抬起脑袋笑生生的接话。

“我们肯定要去外头好好宣扬宣扬三大爷的无私奉献,难怪外头的人都说老师啥蚕吐丝蜡烛烧干。”

“一看就特伟大。”

“娘,你可千万别瞎给三大爷送东西,叫外人瞧见了反倒坏了咱们三大爷的名。”

刘草花表情不知所措起来,心里又担心不送东西以后不帮着照顾自己儿子,又担心真送了反倒得罪了人家。

不知所措地捏紧了儿子的手。

何建平脸上带着笑安抚的拍了拍母亲刘草花的手,心中却暗自腹诽。

夸你阎埠贵两句好名声就得了,让占便宜就算了。

这个老登吃甜了嘴,可就不是一回两回了。

又一次被话堵回来的阎埠贵,嘴角算是彻底拉平了。

这破小孩还挺油盐不进的。

还有这个刘草花性子好拿捏本来挺好的,但太好拿捏就不行了。

因为太好拿捏,才八九岁大的亲儿子也能拿捏住她。

阎埠贵张了张嘴还想再说点什么,却又听见脚步声传了过来。

二大爷刘海中两只手往后一背,也不敲门挺着肚子进来了。

他清了清嗓子摆足架子,阎埠贵带了点小领导样,刘海中直接像是钦差大臣边区巡查一样。

拖长了个语调,也不自我介绍,张嘴就是居高临下的夸奖。

“这就是建平吧!还有刘草花同志是。”

“两位同志穷苦出身,却颇具革命精神啊!”

“捡煤核,糊火柴盒,知道自力更生,是个好样的!”

一顿夸完了,好像才发现屋里头还有三大爷。

那官架子摆得更足了。

“哟,三大爷也在呢!我们这院里头的二大爷三大爷倒是想到一块儿去了,真心实意关心咱们院里头的穷困住户。”

“不像某些大爷代表,歪屁股瞎闹事儿,不好好领会革命倡导,越有能力路走得越歪。”

一通领导发言结束,刘海中就跟站在世界中心一样,背着个手仰着个头大肚子往前一突,等着人捧哏。

何建平看完这通表演是嘴角直抽抽,突然特别理解为什么上辈子看的一些四合院同人文,主角喜欢发癫。

自己现在也挺想发癫的,用扫帚把这俩赶出去。

然后站在门口指着外头骂一句——

你们神经病啊!

而这两神经病甚至都不需要何建平、刘草花张嘴捧哏,阎埠贵已经捧上了。

“真不愧是咱们院里的二大爷,这四合院里头真正关心人民群众生活的还得是咱二大爷。”

捧这么一句,就直接给刘海中捧爽了。

头仰得更高了,都开始用鼻孔看人了。

“三大爷也不差,这不就过来准备好好帮助咱们院里头还没入学的孩子,这份无私奉献大家都是看在眼里的。”

“建平啊!你要记得三大爷的奉献,不要相信一些佛口蛇心的,那都是歪屁股的坏同志。”

“刘草花同志,这院里头啊也复杂,以后要是有什么不好的地方,你就来找我这二大爷。”

“指定不能让一大爷偏心眼帮着傻柱。”

刘草花懵又怯,只知道老实的点头。

何建平更加无语了。

特别是这位二大爷进了耍了一通威风,又嘱咐阎埠贵好好帮助何建平学习,就溜溜哒哒的走了。

更是无语透顶。

该说不说,这刘海中不愧是官迷,别的精髓没学会,空架子和派任务学的相当到位。

而阎埠贵在确定占不着便宜,还被刘海中用无私奉献的名头压了一下,随口敷衍了几句也走了。

并不懂弯弯绕绕的刘草花都有些懵。

被扶着重新坐到床铺上,眼睛里带着蚊香发出了疑问。

“他们到底是来干啥的?”

何建平摊手╮( ̄⊿ ̄)╭。

“谁知道呢!还是别思考了,回头把脑子想坏了。”

到时候被他们拉入熟悉的勾心斗角,然后被他们丰富的经验打败。

何建平把热好的腊肉玉米饼子拿了下来,揭开锅盖用碗盛出两碗米粥。

已经熬出了细腻的粥油。

往嘴里轻轻吸一口,纯粹的米香味粮食香充盈了口腔。

再咬一口咸香的玉米饼子,嚼着里头煸炒过的腊肉,原本寡淡的白粥立刻极其香甜起来。

何建平龇牙咧嘴的干了半碗,才抬起头对母亲刘草花说道:

“娘,等会儿我就去街道办一趟,问问上学的事。”

“哎,好...”

刘草花连忙点头,又担心地问。

“能成吗?刚才咱们是不是答应那个三大爷更好。”

“先问问政策,街道办能办最好。再说了咱们也不能瞎来,要是出个什么岔子不光是现在读不了书,就怕以后都上不了学。”

何建平这话一下子就让刘草花安静了,甚至心里暗自庆幸刚才没瞎答应。

总是希望有人当主心骨的刘草花,真的有了主心骨以后就特听话。

而瞧着母亲老老实实的样子,何建平心里还是放心不少。

就怕被四合院里头的乱七八糟忽悠过去。

何建平心里早有打算,什么年纪做什么事。

更别提这个时代既不能做生意,自己也不可能去考个工人岗位。

没什么比做学生更合适了。

既能当个过渡,未来混一个高学历,对自己未来躺平事业有很大帮助的。

再说街道办这条线,何建平也是打算维持住。

四合院里头乱七八糟的,自己也得有点人脉势力。

免得到时候有苦说不出。

打定主意的何建平行动速度极快,吃完早饭把锅碗一收拾,就背着母亲刘草花昨天糊好的柴火盒子往外走。

街道办还是那个熟悉的院子。

王主任正准备出门就看见何建平过来了。

王主任当时就寻思,要是那个何雨柱还要整事儿,自己必须给压住了。

不然这对母子老找来街道办,也是个麻烦事儿。

便带着和蔼的笑容问道:

“建平?怎么来了?是生活上有什么困难?”

“有什么事儿你尽管说,国家指定给人民做主。”

“王主任好。”

何建平站定,瘦巴巴的小脸仰着看向王主任。

不止没卖惨,反倒露出了开朗的笑。

“没呢,王主任!我是来送火柴盒的。”

说着又露出了点羞涩的小孩笑容。

“我……我其实想要好好感谢感谢街道办的哥哥姐姐,只是我也不知道该咋谢。”

“王主任,您说我能不能去认点字,然后我写个感谢信成不成?”

“还……还要送个锦旗。”

小朋友的脸上全是真诚的感谢。

这感谢直接就感谢进了王主任的心坎里。

体制内的领导得到感谢或明或暗。

暗的那个就不需要说了。

明面上的那个就得感谢信和锦旗,越整的声势浩大就越高兴。

这可是为人民服务的最大 kpi啊!

再说了,孩子能撒谎吗?他们的感谢就是最真挚的。

王主任心里头带着舒坦打量着何建平。

孩子身上还是裹着自己送的那件黑灰色袄子,有点大衬得小孩瘦小小的。

但却把自己收拾得极其干净又整洁,眼神清亮带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沉稳,现在又带着清澈又感激的笑容。

王主任的语气越发温和起来,也不介意多拖一会儿再出门办事儿。

“这孩子,还站在门口干啥?赶紧进来进来。”

“张干事把孩子带来的火柴盒拿过去点点,再看看最近有没有点啥轻省一点的手工活给娃带回去。”

等何建平把背来的火柴盒交了出去,拉着孩子的手拖了张凳子让坐下,声音轻柔柔的。

“你这孩子不容易,这种条件还牢记学习。”

“国家现在也是提倡扫盲,鼓励适龄儿童入学。就是这个学期课都上了一半,但街道可以出面帮你联系学校,学费也可以根据政策申请减免一部分。”

“我就担心你半途路上去上学,跟不上进度。”

显然街道办也有扫盲kpi要完成。

何建平脸上适时露出感激。

“王主任我指定努力跟上,我以前偷听偷学认识不少字嘞!”

“也不能浪费了学费。”

一个渴望知识,勤学苦练的小孩出现了。

王主任瞧着这孩子眼睛里是上学的兴奋,嘴里却时刻提醒自己记得不能浪费交的学费。

多了几分真心的怜惜。

“这孩子!街道这边还有些零活,虽然钱也不多,但多少也是个进项。”

何建平的感激也多了点真心实意。

不管怎么说,这位王主任总帮了点忙。

更别提何建平就想和街道办打好关系。

顿时连说好几声谢谢。

也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在街道办又混了好一会儿。

找着机会帮着办公室里擦了桌子,倒了垃圾。

小小年纪忙里忙外还挺利索,给不少干事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特别是一些女同志,摸着何建平的脑袋给塞了几颗糖。

王主任也看在眼里暗暗点头,真是个懂事的孩子。

何建平乖巧又懂事的和街道办哥哥姐姐们道别,这才领了糊火柴盒的一毛钱,以及拆纱头的活离开。

回到四合院都快接近晌午了。

刘草花正垫着伤腿坐在煤炉边,用棒子面熬着稀糊糊。

看见儿子平安回来松了口气,又带了点焦虑的问道。

“咋样了阿平,街道办咋说?”

何建平把肩上的蓝色布袋子放下,眯着眼睛带着笑说道:

“娘,街道办王主任答应帮我联系学校了,学费也能减免。”

“您瞧,我就说用不着四合院里头的人。”

何建平时时刻刻都不忘记,把四合院不重要输送进母亲刘草花的脑子里。

而现在的刘草花也确实是想不起来四合院里头的人,坐在木头板凳上高兴得直转。

“太好了!真是太好了!王主任是好人,是菩萨。”

她双手合十不住念叨。

何建平纠正了一下。

“是国家好,是领导好,是新社会好。”

刘草花也不反驳,顺着儿子的纠正又念叨了一遍国家好、领导好、社会好。

何建平这才又打开带着补丁的蓝色布袋子。

“不止呢!街道办还让我领了新的零活,拆纱头。这个比糊火柴盒挣得多点。”

“王主任还说了,以后会给咱们专门留点活。”

“咱们以后有什么不明白的,还是得先找街道办找国家单位,不然光听院里头的人瞎说,反倒不成。”

这又不用花钱,又把事儿给办了,还得了更轻松的零活回来。

直让刘草花对儿子这番话深信不疑起来。

何建平借口让母亲刘草花先研究一下怎么拆纱头,扶着母亲坐回床上去。

自己有半新不旧的棉袄子,母亲只有一件薄的透风全是补丁的破袄子。

还是坐床上窝着暖和些。

一说到干活,刘草花向来是不会推却的。

这孩子要上学可不是只需要那点学费,这往后的笔、本子、书,那都是开销。

自己现在多干点活,能多攒几个紫就多攒几个。

的母亲一门心思坐在床上研究怎么干活,何建平长舒一口气。

看着那熬着的半糊糊忍不住晃了晃脑袋。

拿出了一罐奶粉加了两勺进去。

又把今天街道办女同志塞过来的糖果丢进去煮融化了。

抓了一把红枣丢进去一块儿炖煮。

香甜又滋补,带着奶味的红枣糊糊粥就出来了。

想了想何建平又捞了两个土豆出来,用刀切成细丝加了点盐进去杀一杀水分。

又加了点棒子面进去顺便抓了抓。

锅里倒上一点的油,土豆丝就那么平铺进去慢慢煎烙。

等它慢慢焦黄成型,小心的用锅铲给它翻个面。

又煎了一会儿,盖上盖子直接把锅撤下来,放在旁边用余温焖一下免得中间不熟。

香味一如既往地飘出去。

四合院里头的人又开始嘀咕起来了,有嫉妒的念叨倒是给这母子俩过上好日子了。

有不服的在碎碎念败家东西,谁家弄点吃喝还用油炒菜的。

隔壁棒梗本来稀里哗啦的往嘴里倒稀粥,闻到外头的香味儿就有点忍不住。

“妈,傻柱啥时候才带饭盒回来呀!咱们现在都没干的了。”

“这些稀饭下肚子里去,肚子里头哐里哐啷的,就听见水声了。”

“就这还吃不饱。”

显然半大小子又想油水了。

贾张氏脸色也挺不好看的,那母子俩吃得越好她就越难受。

加上自己家吃的差,贾张氏就更牙痒痒了。

在她眼里,刘草花、何建平吃好喝好,都是从傻柱那捞到的好处。

他们捞着好处了自己没捞着,可不就是被他们抢了去。

忍不住小声的咒骂了起来。

“挨千刀的败家东西,这么吃着喝着,傻柱都要被他吃喝穷了,咱们反倒轮不上了。”

“我家棒梗都还得饿肚子。”

秦淮茹被这祖孙俩一闹腾,心里头也有些烦躁。

原本想着先冷一段时间,再借着相亲的名头,把抚养费这事儿绕过去。

可想着自己家这个月差不多要断顿了,觉得还是提早办这个事儿更好。

何况秦淮茹也有点想起傻柱以前带回来的饭盒。

向来对傻柱手拿把掐的她,心底其实是有点认同自己婆婆的话。

傻柱这么供着那母子俩好吃好喝,负担得多重啊!

完全忘记自己家隔三差五吃荤腥不算,弄个窝头都得加上白面蒸。

用富强粉做的纯白面窝头都没少吃。

但凡他们按阎埠贵家的生活标准走,弄到点白面就去乡下换成红薯、土豆之类的,怎么着都能吃个肚儿圆。

但显然这个法子永远不在贾家的选择范围之内。

就像现在,吃喝不足不好了,秦淮茹的第一反应是该去找傻柱了。

也该劝劝傻柱,不要对那母子俩过于纵容了。

想到这,秦淮茹还忍不住感慨了一句。

“傻柱总得为自己的生活考虑考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