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比于心放下一半的易中海,贾家的气氛就不太好了。
棒梗把筷子戳在碗里搅来搅去满脸不乐意。
小当和槐花也低着头,小口小口地喝着碗里的稀粥没什么精神。
贾张氏把碗往桌上一墩发出不小的声响,三角眼耷拉着。
“天天喝这清汤寡水,肠子都锈住了!”
少吃几顿好的,贾张氏立马不嫌弃秦淮茹带回来的吃喝不干净了。
秦淮茹默默吃着没接话。
这个月傻柱别说是送饭盒了,连话都没怎么搭。
而秦淮茹也不想傻柱立马就想起自己婆婆干的那个糟心事儿,心里头虽然已经有谋划,但还是准备冷上一段时间。
等傻柱差不多自我说服,把责任都推到自己婆婆贾张氏身上,再去演一出戏。
只是现在看来,不能继续等下去了。
先不说家里孩子这些天吃的差。
光是外头那些流言蜚语,什么到底是亲儿子,什么傻柱上过炕的媳妇,以前眼不见心不烦。
现在亲儿子带孩子他妈就在眼前,傻柱立马就心软送吃送喝。
这些流言蜚语,一半功劳都得在一大爷易中海头上。
结果倒让向来妥妥拿捏傻柱,一点都不着急的秦淮茹有些急躁。
她快速扒完碗里那点粥起身收拾碗筷,出门前不忘捋了捋头发,又用力揉了揉眼睛,直到眼角泛起一丝红意。
明面上总是担心秦淮茹改嫁,和别的男人勾勾搭搭,对不起自己儿子东旭的贾张氏,这时候只是斜睨了一眼秦淮茹。
半句话都没说,就看着秦淮茹出去了。
只拽着几个孩子赶紧吃完,自己好收拾碗筷。
而傻柱这些天又被那一丁点良知折磨,心里头对贾张氏又有点气。
也不知道是气贾张氏要逼死自己的亲儿子,还是气贾张氏做得太过火导致事情闹了起来,自己不能假装看不见。
还让好面子的傻柱丢了一波脸。
更别提傻柱虽然经常自视甚高,觉得是什么相亲对象都能配得上,但他也不傻,知道刘草花、何建平在身边,出去相亲身价肯定得对半砍了。
烦的他最近都不愿意出门,躲在屋里甚至没忍住喝上几口。
在这时候外头响起了几声敲门声。
咚咚咚的,拖长的调子仿佛带了点犹豫。
傻柱有点没好气的嚷了一声。
“大晚上的,谁呀?”
门直接被轻轻推开,带着点半遮半掩,秦淮茹就站在门口。
入冬的寒风吹了吹,让秦淮茹额头的发丝散了散。
秦淮茹抬起了那葱一样的手,将那微微散开的发丝往耳后挽了挽。
在半遮半掩的门口,低着眉眼带了点怯生生的。
叹着点气,语气当中又带着关心。
“柱子,你怎么……好歹少喝点吧!”
咪了两口小酒的傻柱整个人都呆滞了,他哪经历过这阵仗。
本来秦淮茹就长得相当不错。
还向来喜欢在自己面前坚强勇敢,现在却柔柔弱弱跟朵小白花似的。
傻柱那个保护欲当场就起来了,哪还记得自己前头生气的事儿呀!
“秦姐?这大晚上的你咋来了?是不是谁欺负你了?”
“快快快,赶紧进来,外头冷得很。”
语气里带着惯有的殷勤和保护。
秦淮茹抬起眼眼圈恰到好处红了一点,却又立马将脸撇开不叫傻柱瞧见。
可偏偏傻柱看得清清楚楚的。
那小酒也不喝了,小菜也不吃了,赶紧起身走到门口将房门打开,催着秦淮茹进门暖和暖和。
秦淮茹却偏偏如同自虐一般不肯进屋,语调轻柔柔的全是惭愧。
“柱子……我……我是来跟你道歉的。”
秦淮茹甚至不需要主动推锅给贾张氏,傻柱已经先把理由说出口了。
“道歉?你说那个事儿呀!这不都是你那婆婆搞的,有你什么事儿呀!”
心里越发怜惜起来了。
暗道秦淮茹可真是够倒霉的,一个女人拉扯这一大家子,贾张氏一个老太太半点忙都帮不上,一天到晚给秦淮茹气受不算,还经常惹事儿。
偏偏秦淮茹又是个好的,回回自己顶雷扛锅。
只要一想到这,那傻柱能怪秦淮茹吗?
只剩下无限的同情了。
又瞧着秦淮茹在外头被风吹得有些瑟瑟发抖,傻柱哪受得了这个呀!
半拉半劝地将秦淮茹拉进了屋里头关上了门。
而被拉进门的秦淮茹,刚才还一副坚强勇敢,不叫傻柱看见自己眼泪的样子。
好像受不住傻柱的照顾,十分之感动,又更加惭愧的落下泪来。
“可不管怎么说,柱子,我对不起你。”
“你有多好别人不知道我还不知道吗?”
“叫你背了黑锅,外头的人都骂你冷血。”
一边道着歉,秦淮茹一边扬起了脑袋看着傻柱,晶莹的眼泪顺着那白嫩的脸颊往下滑落。
哭得那叫一个美丽。
本来还生气的傻柱现在不光不生气了,还得倒过来安慰罪魁祸首家属。
“秦姐,秦姐你别哭啊!这事我知道怪不得你。我也知道你的难处!”
“反正这个事儿都过去了。”
可秦淮茹还在掉眼泪,傻柱越劝越急,都开始胡说八道。
“其实这个事儿,那刘草花也有一定的责任,你说你没拿着抚养费,都不知道找我来说。”
“非得闹腾的这么大,惹得大家都不高兴。”
秦淮茹的哭声慢慢变轻。
“可我这心里过不去呀!咋能让你这么为难。”
“原本这个事可以好好解决的,我也是没想到……”
秦淮茹那是一点儿都不提最对不住的刘草花、何建平母子俩,反倒是无限替傻柱委屈。
给傻柱推锅推爽了。
对呀,这事我何雨柱本来就没责任啊!
而秦淮茹在精神上给予傻柱高度抚慰之后,就开始给点实际甜头了。
还有点红红的眼角,俏生生的白了一眼傻柱。
“说到底,柱子你一个大男人粗心多正常啊!家里头还是少了个媳妇。”
“我也不跟你整虚的,这两天我就回乡下一趟,把我表妹带过来和你相看相看。”
“别的我不敢多保证,也不敢说多年轻漂亮,但指定是个打算好好过日子的黄花大闺女。”
这甜头直接甜进了傻柱的心窝里头。
“唉呦我秦姐!我就知道这院里头论谁对我好,肯定有咱秦姐。”
“我肯定给自己好好拾掇拾掇,相看那天不给咱秦姐丢脸。”
“明儿我瞅瞅后厨能不能剩点啥,这棒梗几个孩子正是长身体的时,咱们不能亏了嘴。”
秦淮茹听着抿嘴直笑。
“傻柱你呀你,天天给棒梗带吃带喝的,把那小子宠得不成样子了。”
“今儿晚上还嚷嚷呢!要找傻叔要零嘴,被我揪着耳朵训。”
“嘿,你训他干啥!我就乐意让棒梗吃,让棒梗喝,屋里头的零嘴,他喜欢吃就过来摸。这小子就是招人喜欢。”
秦淮茹彻底破涕为笑,虽然脸上还挂着泪珠,却恢复以前豪爽大姐头的样,伸起手在傻柱胳膊上连拍几下。
拍完了,却又带着感激与一点点的崇拜看着傻柱。
“柱子,谢谢你,要不是你,我真不知道这些年该怎么过了。”
给傻柱看的,说的那叫一个心里熨贴。
等秦淮茹扭着腰转身打开门往外头走,傻柱那眼珠子都收不回来。
而秦淮茹进了傻柱屋里又出来,不知四合院里头多少眼睛都瞧着了。
包括还怀有点期待的刘草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