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夫人！西院那边又打起来了。”
七月的天，贴身丫鬟翠翠跑得额头冒汗。
方宓握着花枝的手一顿，习以为常地问了句，“有打死人吗？”
翠翠摇头，“没有。”
方宓将花枝插进瓶里，淡淡道：“以后死了人再来找我。”
翠翠：“可是尤姨娘磕到了眼角，还流了血……”
方宓一听，迅速转身往外走，嘴里不停念叨：“尤姨娘的眼睛可千万别出事啊，快去请府医来！”
翠翠：“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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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宓脚一踏入西院，来不及看清的瓶子刚好碎在她脚前。
也不知道谁喊了声，“夫人来了！”
还在打闹的姨娘们统统噤了声，全部跪在地上，纷纷抹泪哭鼻子，比起了惨。
方宓没理会她们，径直走向坐在台阶上的尤姨娘。
她伤了眼睛，白着一张脸靠在丫鬟身上，血顺着她的掌心流下。
“快让我看看！”
方宓轻轻扒拉开她的手，待看到她眼眶上的血腥，方宓转身怒斥，“谁做的？！”
然而无人感应。
翠翠领着府医来了，方宓立刻吩咐府医给尤姨娘医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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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内，方宓看着尤姨娘那触目惊心的伤，问府医，“她的眼睛会瞎吗？”
袁大夫起身回话：“回夫人，不会瞎，就是以后看东西不太清晰，还会留疤。”
方宓一听，心里就两个字：哦豁。
尤姨娘的眼睛最像孟纤云，黎廷玄要是知道了，肯定要对自己发脾气。
唉，算了，随便吧，大不了过几日再去外面另遇一个。
而榻上的尤姨娘在听了府医的话后，不悲不喜，跟方宓一个死样子，随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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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府医离开，方宓对尤姨娘直言：“你这眼睛伤了，是不能留在府里了。”
像孟纤云的地方没有了，方宓不放人，黎廷玄也会赶她走。
尤姨娘点点头，面上并无不舍，倒是浮着一丝期待。
她下了榻，对着方宓一跪，“妾，谢夫人的收留，无以为报，唯有磕头。”
方宓在她磕了一个头后就命翠翠将她扶起，“伤你的人是谁？”
尤姨娘摇头，“当时太过混乱，姐妹们也是急了，无妨的……”
方宓哪里不知她的想法，尤姨娘早就想离府了，这次的打闹倒是给了她机会。
罢了。
不过该干的正事还是要干，尤姨娘虽不愿追究，但方宓依然要惩戒那些人。不然以后次次都这么闹，她寻人的速度还赶不上送人的速度。
罚了人，方宓就回自己的院子了。
今日出了这种事，方宓连看自己新插的花都没兴致了。
“唉，也不知道能不能再遇到如尤姨娘那般眼睛一样的人儿了。”
翠翠递上茶水，“夫人莫担忧，尤姨娘走了，还有王姨娘，她的眼睛和神态亦是最像的。”
方宓恍然，“对呀，还好有王姨娘。”
反正还有那么多个姨娘，少一个而已，慢慢寻着就是了。
*
黄昏至，黎廷玄回来了。
方宓得知后，主动去了他的院子，告知了尤姨娘的事。
黎廷玄眉头一皱，对着方宓就开训：“你怎么管的事儿，连个姨娘都看不住……”
方宓左耳进右耳出，等黎廷玄念完了，她再作乖巧地上前为他更衣。
黎廷玄看着她颔首低眉地服侍自己，心情又舒畅了不少，视线也不由得多看了方宓几眼。
北煜民风开放，男女装束素来大胆，更何况这炎炎夏日。
方宓身上就穿了件单薄的上衣，衣襟敞开，束胸上方的肌肤就这么大大方方裸露在外。
黎廷玄视线从她的锁骨一路下移至那深不见底的沟壑中，呼吸轻窒，手已经攀上了她的腰肢。
方宓提醒道：“郡王，还没吃饭呢。”
然而，黎廷玄那深沉的眼神，以及手上的力度，意在告知方宓，这事儿吃饭前，必须行了！
方宓对黎廷玄从来都是不主动、不拒绝。
反正，她自己也需要。
屋内下人一见，统统退了出去，只余翠翠等几个贴身的候在屋外。
吱呀、吱呀……
天色又暗了一层，方宓微喘着气从黎廷玄身上坐起。
头发都湿了，她需得去沐浴。
唤来翠翠服侍，方宓再穿上干净的衣裙才去了主屋陪黎廷玄用饭。
他已经洗好了，身上就随意披了件薄衫，清清爽爽地坐在主位上吃着。
方宓对他的脸和身形是满意的，怎么说也是皇家血脉，这流着皇室血脉的孩子能有几个是丑的。
况且像她这种小门户的女儿能嫁郡王已是踩狗屎运了。
待方宓坐下，黎廷玄又轻瞟了她一眼。
这女人身段极好，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子媚劲儿。新婚之夜，本以为自己对她无感，不想却连着好几日都不愿放她下床。
但终究不如孟纤云，只不过是娶过来用的。
方宓饿极了，待肚子饱了三分，才对黎廷玄说道：“我已安排明日送尤姨娘离府，郡王今晚可要再去她屋中？”
这男人，是不会在她身上吃饱的，所以她给他备了一院子的女人。
黎廷玄问她：“她的眼睛伤得很严重？”
方宓老实回道：“不至于瞎，只是今后看不清东西，且会留疤。”
听到‘留疤’二字，黎廷玄嫌弃摇头，“不去了。”
方宓知他对被毁的替身没了兴趣，于是再问，“那今夜让王姨娘过来伺候郡王？”
黎廷玄斜了她一眼，“不是有你了吗？”
方宓心里飘了一句脏话，面上笑道，“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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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熄灯。
方宓正睡着，忽觉身后一只手臂重重搭在自己腰上。
方宓不适地动了动腰身，那手直接掐着她腰侧软肉，疼得她睁开了眼。
“纤云……”
听到黎廷玄梦呓，方宓张张口，无声了吐了两个字：真烦。
方宓算是看出来了，这男人现今对姨娘们的兴趣已大不如之前，这些人迟早都要送走；只是她也烦了每次出门像觅食一样，给他寻女人。
若是能找到一个跟孟纤云十分或者九分像的人就好了。
不仅省下了养人的开支，她也能多出许多时间做自己的事儿，一劳永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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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早，送了黎廷玄出门，方宓就回了自己的院子补觉。
待她再次醒来，翠翠说尤姨娘已经走了。
方宓点点头，随后从小几上拿起一本册子。
上面写着各位姨娘的名字，背景以及她们最像孟纤云的哪些部位。
如今眼睛这项，就只剩王姨娘了。
看着这些‘四分五裂’的五官姨娘们，以及每月的花销，方宓心痛地合上册子，“备马车，我要去闲王府。”
翠翠：“是。”
*
坐马车到闲王府也就一刻的距离。
方宓整理了下头饰和衣裙，确认并无不妥后才撑着翠翠的手下了马车。
王府门外等候的小厮上前迎接，“郡主得知郡夫人要来，特命小的迎您过去。”
方宓客客气气道：“有劳了。”
“夫人这边请。”
到了小竹庭院，玲和郡主黎白白笑着招手方宓入亭落座。
“你倒是来得巧，我刚得了新茶，倒是让你尝上了第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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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主出场较晚，后面会回归自己的身体。
用自己干净的身体和女主酱酱酿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