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再闹事,就扣你工分!
王秀芹和江大勇脸色一变,想反驳,却张不开嘴。
早上那些话,他们确实说了。
周围有邻居听见,这会儿也都点头。
“没错,早上吵得可凶了,老江家亲口说没这个儿子的。”
“我也听见了,王秀芹还让川子滚呢。”
“川子自个儿说了的,要分家,他们惦记着让川子顶名额,不肯放呢。”
江小川见周围有人点头,继续道:“我借枪进山,是在早上说完分家之后。”
“这头野猪,也是在那之后打的。”
他盯着老江家三口,一字一顿。
“所以,这野猪,是我江小川分家之后,自己挣来的。”
“跟你们老江家,有半毛钱关系?”
这话说得清楚明白,逻辑清晰。
围观的村民都听懂了,纷纷点头。
“是这么个理儿。”
“分家前挣的算家里的,分家后挣的就算自己的。”
“老江家这算盘,打错了啊。”
王秀芹急了,跳着脚喊。
“你放屁,分家文书是现在才签的,那就得按现在算!”
“凭什么算你早上?早上说的能作数吗?”
“那我还说我明天要当皇帝呢,能作数吗?”
江大勇也跟着嚷:“就是,没签字画押,就不算分家!”
“这野猪,就得按家里的财产分!”
江明涛也阴阳怪气道:“二弟,你这心眼也太活了,啥好事都想占全乎?”
“队长在这儿呢,白纸黑字,没签字之前,你就是老江家的人!”
“这野猪,就得按规矩分!”
他们一家三口,你一句我一句,吵得唾沫横飞。
胡春生皱着眉头,看着这胡搅蛮缠的一家子。
他正要开口,江小川却先说话了。
“胡队长,我今天早上跟您借枪的时候,是不是跟您说了,我跟老江家分家了,以后单过?”
胡春生想了想,点点头:“是,你说得清清楚楚。”
江小川又问:“那您当时,是不是也同意了?”
胡春生再次点头:“我同意了,还让你注意安全。”
“那就对了。”江小川看向老江家三口,语气平静。
“队长代表大队,队长同意了,那就等于大队认可了分家这件事。”
“至于签字画押,那是手续,是程序。”
“但分家这个事实,从早上我说出口,你们应下那一刻,就已经成了。”
他顿了顿,补充道:“这年头,分家不是儿戏,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
“你们早上亲口让我滚,说没我这个儿子,现在看见肉了,又想反悔?”
“天底下的便宜,都让你们一家占全了?”
这话说得在情在理,周围村民纷纷点头。
“川子说得对,话都说出去了,还能收回来?”
“就是,早上骂得那么难听,现在看见肉了,又成一家子了?”
“脸皮也太厚了。”
胡春生也听明白了,他清了清嗓子,开口道。
“行了,都别吵了。”
“这事儿,我来断个公道。”
他看着老江家三口,语气严肃。
“分家这个事儿,川子早上跟我报备过,我同意了,那就等于是大队认可的。”
“至于野猪,是川子分家之后,凭自己本事打的,那就该归他一个人。”
“你们老江家,没资格分。”
这话像一盆冷水,狠狠浇在王秀芹三人头上。
王秀芹一听,彻底炸了。
她一屁股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就开始嚎。
“哎呀我的老天爷啊,没天理了啊!”
“队长偏心啊,帮着这个丧良心的小畜生欺负我们老实人啊!”
“这日子没法过了啊,我不活了!”
她一边嚎,一边在地上打滚,弄得一身土。
江大勇也气得脸红脖子粗,指着胡春生。
“胡队长,你…你这就是偏袒!”
“凭什么他说分家就分家?凭什么野猪就归他一个人?”
“我爸妈辛辛苦苦把他养大,现在他分了这么多东西走,我们要点野猪肉怎么了?”
“你不就是偏袒他吗?我不服,我要去公社告你!”
胡春生脸一沉,猛地一拍桌子。
“告我?你去啊!”
“我按规矩办事,怕你告?”
“你去公社问问,分家之后自己打的东西,该不该归自己!”
江明涛见爹妈都闹起来了,也壮着胆子开口。
“胡队长,您这么做,是不是不太合适?”
“再怎么说,我们也是一家人,血脉至亲…”
“血脉至亲?”江小川嗤笑一声,打断他。
“吸我血的时候是至亲,分我肉的时候就不是了?”
“你们这至亲,可真够贱的。”
江明涛被怼得说不出话。
王秀芹还在那儿撒泼打滚,哭声震天。
“我不分家了,我不分了!”
“这畜生打了他爹,还想独吞野猪,没门!”
“这家我不分了,我还是他娘,他就得听我的!”
她一边喊,一边去抓地上的分家文书,想撕掉。
江小川眼神一冷。
他早就防着这一手。
几乎在王秀芹伸手的同时,他脚下一动,一块土疙瘩飞起,精准地打在她手背上。
“哎哟!”王秀芹吃痛,缩回手。
江小川弯腰,捡起地上的分家文书,小心地叠好,揣进怀里。
“字也签了,手印也按了,队长也盖了章。”
“你说不分,就不分了?”
他看向胡春生:“胡队长,这文书,算数吧?”
胡春生点头:“当然算数,白纸黑字,红章在上,谁都不能反悔。”
王秀芹见撕文书不成,又开始新一轮的哭嚎。
“我的命苦啊…养了个白眼狼啊…”
“大家快来看啊,儿子打爹,队长偏心,没法活了啊…”
“反正我不管,今天要是不把野猪分了,这分家文书我不签字!”
她嗓门大,哭得抑扬顿挫,跟唱戏似的。
周围村民看得直摇头。
“这王秀芹,撒泼的本事可真是一绝。”
“以前就这么拿捏川子的吧?”
“可惜,川子现在不吃这套了。”
江小川看着地上打滚的王秀芹,突然转身,走到木排旁边。
那里除了野猪肉,还有他之前顺手收拾出来的野猪下水,装在一个破木桶里。
血水混着些秽物,气味冲鼻。
江小川拎起木桶,走到王秀芹面前。
王秀芹正哭得投入,冷不防看见江小川过来,愣了一下。
“你…你想干啥?”
江小川没说话,手腕一翻。
哗啦!
大半桶腥臭的猪下水,混着血水,兜头盖脸,全泼在了王秀芹身上!
“啊!”
王秀芹发出一声尖叫,整个人僵住了。
猪血糊了她满脸,烂肠子挂在头发上,那味道,熏得人直犯恶心。
她呆坐在地上,半天没反应过来。
周围也瞬间安静了。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
江小川把空桶往旁边一扔,拍了拍手。
“不是爱撒泼吗?不是爱打滚吗?”
“这下够味儿了,继续啊。”
他语气轻松,好像刚才只是泼了盆洗脚水。
王秀芹终于回过神,她看着自己满身的污秽,闻着那令人作呕的气味,哇一声吐了出来。
一边吐,一边哭,这回是真哭了,恶心得眼泪鼻涕一起流。
“你…你个天杀的…你敢泼我…”
江大勇和江明涛也傻眼了,想上前,又嫌脏,捂着鼻子站在原地,进退两难。
江小川懒得理她,看向江大勇和江明涛。
“你们呢?还想嚎?”
江大勇和江明涛看着王秀芹那副惨样,吓得一哆嗦,愣是没敢再出声。
江小川嗤笑一声,眼神扫过面前的几人。
“分家文书,签不签?”
“签,现在就签。”
“不签,也行,以后你们再敢来找我麻烦,我就见你们一次,泼你们一次。”
“反正粪水有的是,管够。”
他说得轻描淡写,却让江大勇三人心里直发寒。
这二儿子,是真变了。
变得又狠又绝,一点情面都不讲。
胡春生也趁机开口,语气严厉。
“老江家的,别给脸不要脸。”
“分家是川子提的,大队支持的,你们同不同意,都得分。”
“再闹,我就报上去,说你们妨碍生产,到时候扣你们工分,看你们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