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更新时间:2026-01-10 02:04:58

第2章

5

壮汉被姜媛突如其来的动作弄懵了,一时之间手都不知道往哪放。

他看了看床上还带着满脸泪痕,目光却淡定的我。

又看了看自己身上扒着的,非常迫不及待的姜媛。

“不是,姜小姐,你确定你没搞错吗?”

这和谈好的不一样啊。

他混了这么多年,还头一次见到花钱雇人搞自己的。

这不会是什么仙人跳吧?

可姜媛只觉得她聒噪,一凑头就亲了上去。

“废什么话。”

“今天伺候不好本小姐,我扒了你的皮。”

我瞟了眼相机,确认摄像已经开始了。

急忙出声恳求:

“媛媛,你清醒一点,快放开我,要不你一定会后悔的。”

姜媛要被我烦死了。

一把将我推下床,还用毛巾死死堵住我的嘴。

我只能呜呜地叫,听着床上的动静越来越大。

直到凌晨四点,姜媛终于有些清醒了。

她开始懵逼,震惊,崩溃,大哭。

然后喊我报警。

我克制住翻白眼的冲动,勉强冲她抬了抬手。

我手脚都被捆住,嘴里还塞了毛巾。

我报个鬼的警啊。

姜媛的眼神都绝望了。

因为那壮汉已经控制不住了,根本停不下来。

阻止这一切的,还是顾朗。

他在门外敲了敲门:

“阿满,你看见媛媛了吗,我去她房间没找到人。”

“阿满?!你在屋里吗?!”

姜媛为了方便捉奸,根本就没锁门。

顾朗稍微一用力,就撞进屋里,和地上的我撞上了视线。

“阿、满?”

随后,他的视线落在床上。

似乎是见到了这辈子都没见过的景象,眼睛不受控地瞪到最大。

“姜媛!你在干什么?!”

这场闹剧总算是结束了。

姜媛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要告壮汉侵犯她。

光头大哥本来满脸懊恼。

闻言也有点不服气了:

“姜小姐,做人得讲良心,我为啥出现在这,你不知道吗?”

姜媛哭得都噎住了。

顾朗满脸疑惑地看着她,随后便注意到了床尾的相机。

可就在他要点开录像的时候,姜媛冲过,一把将相机砸了个粉碎。

顾朗也有点火了:

“姜媛,是你自己非要告他的,证据你又不给我看,你到底要干嘛?!”

姜媛我呀我,我了半天。

最后又给自己气哭了。

顾朗将目光转向我:

“姜满,你不是一直在房间里吗?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你总该清楚吧。”

姜媛黑漆漆的眼睛也死死钉向我的方向:

“姐,你会替我作证的,对吧。”

我转了转绑了一晚上有点麻木的手腕。

将手机屏幕转向他们:

“说话要讲证据。”

“那个相机上有wifi传输,我刚才把视频导出来了,咱们先看看视频再说?”

6

从我这句话说出口后,姜媛的脸色就一直不好看。

等看完视频后,脸色不好看的变成了两个。

顾朗额角上的青筋直跳:

“姜媛,你,你怎么能做这种事?”

“阿满好歹是你姐姐,你竟然,竟然找人欺负她。”

壮汉呸地往地上吐了口唾沫。

“呸,幸好你这娘们干坏事之前还记得录像,要不老子长了八张嘴也说不清啊。”

姜媛的脸色黑如锅底。

最后她干脆摆烂了,往床上一躺:

“对,就我干的,反正都录下来了,我也不装了。”

“我就是恶心姜满怎么了,这么多年我在外面过得像狗一样,她倒是在我爸妈身边享福。”

“我偏要她尝尝,堕入地狱是怎样的滋味。”

姜媛朝我笑得恶意满满。

“我就是算计你怎么了,报警抓我?警察管得着吗?”

我挑了挑眉:

“你法盲吧?你买凶侵犯我,你就是凶手。”

“真当没得逞,事情就和你没关系了。”

姜媛的笑垮在脸上。

还没等我痛打落水狗,顾朗就犹豫着劝我:

“阿满,算了,反正你也没受什么伤。”

“这件事就别追究了。”

见我将目光转向他,顾朗心虚地咽了咽口水:

“姜媛是你爸妈唯一的女儿,你就是看在爸妈的面子上,也不能送姜媛去坐牢啊。”

其实我对他的话毫不意外。

只是有点感慨。

这个男人到底是变了,或者我从未真正认清他。

我扯了下嘴角:

“现在送她去监狱,可能是唯一救她的机会。”

“你们不听就算了。”

这两人神色微微一动,只是到底没把我的话放在心上,反而因为我不追究而松了一口气。

今天原本应该坐飞机回家。

可姜媛折腾了一夜,她实在折腾不动了。

我们就把酒店续了一天。

这天几乎是我睡的最好的一次。

睡前,我又收到了男人的短信:

“阿满,我这边的事情快处理完了,还有一周回国。”

“想不想我?”

我弯着嘴角回他:“想你个腿儿,这么慢,你是属乌龟的吗?”

那边发来一个啵啵啵亲脸的表情包。

梦里都是甜的。

第二天,果然,姜媛又失踪了。

这次顾朗找遍了酒店都没找到她,急得都要哭了。

“小满,你说姜媛去哪了呢?”

“姜总如果知道我把他女儿弄丢了,他会杀了我的。”

我在心里默默回他。

那估计还真没准。

后来姜媛是自己出现的。

她身上的衣服已经不是原来那身,套着男人宽大的t恤,披头散发,脸白得像鬼一样。

这次,她甚至连找我茬的力气都没有了。

一进屋就坐在地上,蜷缩起来抱着自己哭。

顾朗被她的惨状吓了一跳,都顾不上生气,语气轻柔地哄:

“媛媛,你到底怎么了?”

“如果有人欺负你的话,说出来,我替你报仇好不好?”

姜媛都要崩溃了。

“我控制不住自己,我不知道为什么,昨天我去酒吧了......”

“醒来就好多人,顾朗,我好怕,你说报警有用吗?”

她试图往男人的怀里躲。

谁知却扑了空。

顾朗有点尴尬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脸上僵硬的表情还没收敛。

姜媛的目光阴恻恻的:

“怎么,你嫌我脏?”

“顾朗,你不会以为你是什么好东西......”

剩下的话被顾朗捂了回去。

男人一边摁住她的挣扎,一边拉着我尬聊转移话题:

“阿满,你说媛媛这是怎么了?她最近这样子太奇怪了。”

“奇怪吗?”

我不解地看着他们:

“怎么好像你们都忘了姜媛有性瘾一样?”

“她这不很明显,就是犯病了,大惊小怪的干什么?”

7

“你放屁!”

姜媛立刻尖叫起来,指着我的手都在哆嗦:

“我性瘾那是、那是......”

顾朗就在一旁,我倒要看看她要不要把自己装病的事情说出来。

我用眼神鼓励她继续往下说。

姜媛却突然清醒了,恶狠狠地剜了我一眼。

“姜满,别让我知道是你在捣鬼。”

她瞒着我们,偷偷摸摸去挂了精神科。

当拿到性瘾的检查报告后,脸彻底黑成了锅底,只是还是不肯接受现实。

“不可能,你们医院一定是搞错了,我要去别的地方检查。”

我看着她这副模样差点笑出声。

故意凑到她身边耳语:

“你怎么这么惊讶啊,姜媛。”

“你不是一直用这个病装可怜吗?靠它博得了不少同情吧?”

“我以为你很喜欢这个病呢,怎么确诊了反而这么惊讶。”

姜媛被我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

脸上的表情像被雷劈了。

一副见鬼的模样:

“姜满,你怎么会在这里?你跟踪我?”

说完她又要伸手来拽我的衣领:

“我的病到底是不是你搞的鬼?!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

我施施然将她的手打开。

只轻轻用力,姜媛就痛得捂着手哀嚎。

然后在她惊惧的目光中俯下身,让我们的视线平齐:

“姜媛,如果我是你的话,我就聪明一点,找根绳子把自己捆起来。”

“要不谁知道你今晚又会做什么呢?”

“这两天是你运气好,没碰上蛇头,还能平安回来。”

“如果你哭着闹着要跟人去缅北,就算你爹是姜明峰,他也救不了你了。”

姜媛要吓哭了。

却还是颤抖着声音威胁:

“我警告你,我的事情你不准说出去。”

“我就知道,说什么学乖都是骗人的,我已经通知爸妈了,你等着吧,他们肯定会把你再关山上,跪到你磕头求我放你出来!”

听着这话,我心底骤然涌上一股,怎么都压制不住的戾气。

我原本看她就只是个小丑。

一个我随意摆弄的玩物。

没想到还真能反咬我一口。

趁姜媛没反应过来,我揪住她的领子,按着她的脑袋狠狠在地上磕了两下。

女人瞬间头破血流,眼泪鼻涕和血沫糊了满脸。

从她的瞳孔中,我看见自己笑得无比扭曲:

“那就试试啊,看你们还能不能关住我。”

“而且我还要谢谢你啊,姜媛,我正愁怎么让你爸妈来云南呢。”

我倒要看看,大名鼎鼎的姜总还能不能接受一个真有性瘾的千金大小姐。

8

别看姜媛嘴上骂我,但我说的话,她真听进去了。

她让顾朗将她的手脚捆住,再锁上酒店门。

生怕半夜控制不住自己。

还要求顾朗睡她屋里打地铺。

我知道,顾朗还真能守身如玉,毕竟他在沈氏集团立足,靠的就是极致的谨小慎微。

所以,我贴心地在他的水里加了点料。

于是今晚更热闹了。

姜媛已经不满足普通的刺激了。

她开了直播。

把她和顾朗的亲热画面直播了足足一宿。

听说姜总在飞机上听到消息,差点高血压就犯了。

落地后径直到了我们的酒店,一脚踹开房门。

“姜媛!你作什么孽呢?!我沈家的脸都要被你给丢尽了!”

姜媛从睡梦中惊醒,完全忘记发生了什么。

眼神无辜又迷茫。

她乖巧地喊了一声爸,姜夫人的大嘴巴子就扇到了她脸上。

“姜媛,你可真是个讨债鬼啊。”

“自从把你找回来,家里没过过一天安生日子,现如今你连这种不要脸面的事情都敢做,你还直播给所有人看。”

“姜媛,你告诉我,我们到底哪里对不起你啊!”

姜媛这才知道发生了什么。

她看着视频里放荡的自己,和那些肮脏到了极点的评论。

脸色苍白地像个死人。

姜总的手重重扣在桌子上:

“昨天的事,你必须给我一个交代。”

要是按姜媛以往装乖卖巧的性格,她早就撒娇服软,试图蒙混过关。

可这次,我却难得从她脸上看到了一个近乎癫狂的笑“”

“你们想问,哪里对不起我?”

“爸妈,你们不知道吗?是谁因为拌嘴,就将只有五岁的我一个人留在海边,导致我被卖进山沟里。”

“是谁有了荣华富贵以后,没有试图去找自己的亲女儿,反而是领养了一个差不多大的孩子,就当事情没有发生,导致我几次寻亲都失败的。”

“你们当然欠我。”

“你们欠我一条命,别说给姜家丢了点脸,就是你们拿你们是一切来还,都是你们应得的。”

姜总差点被气晕了。

他看看我。

亲手养大的女孩挂着一如既往乖巧的笑,最近却干了不少蠢事。

又看看姜媛。

找回来的骨肉早就不是听话的模样,对他满眼都是恨。

姜明峰的肩膀垮下,瞬间苍老了十岁。

“姜媛,我要通知你一件事。”

“我和你妈决定了,姜家会公布继承人是姜满。”

“我们不可能让一个有道德污点的人,做集团的门面。”

9

“你说什么?!”

姜媛嘶哑的嗓子又尖又利。

“我才是你们的亲生女儿,你们脑子没问题吧,要把家产给一个冒牌货?”

姜总把烟灰缸都砸了。

“那你要我怎么办?”

“姜满和顾朗刚结婚,他俩婚礼热搜都没下呢,你知道现在网友骂得有多难听?”

姜媛的嘴唇动了动。

“可是......”

“没有可是,你成年了,姜家又没必要养你一辈子。不想被赶出去就闭嘴。”

眼见着姜媛委屈巴巴地不说话了。

姜总才将目光移到我身上。

他的语气尽量温和:

“小满,我知道过去的三年,你对我们有怨,要不你也不会把家规发网上。”

“现在你也报复回来了,以前的帐,我们一笔勾销。”

“你还是我姜明峰的大女儿,以后媛媛还要拜托你照顾。”

我掀了掀眼皮:

“没兴趣。”

顾朗立刻识时务地来抓我的手:

“别说气话,阿满,咱们不是一直都在等这一天吗?岳父岳母终于承认你了,你应该高兴才对啊。”

我扫视着屋内所有人的脸。

直到把他们给看紧张了,才粲然一笑:

“你们怎么就不问问,姜媛直播的热搜,为什么撤不下去呢?”

霎时间,屋内的空气都凝固了。

还是姜明峰先反应过来:

“是你,是你搞的鬼。”

“不可能,你哪里的钱,去哪打通得关系。”

我转了转手上的婚戒。

“当然是靠我老公了。”

顾朗闻言大惊失色:

“别胡说,我没有,这事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

我几乎想翻个白眼。

就在这时,门被人从外面用力打开。

骨节修长的大手上,还带着和我一模一样的钻戒。

裴暮摘下墨镜,咧嘴露出虎牙:

“不好意思,她说的老公是我。”

如果说刚才我自爆在网上阴了姜家一次,只是往水里砸了块大石头。

那裴暮出现,就是砸了一块陨石。

顾朗蹭地一下站起来。

脸上的表情又是难以置信,又是受伤:

“姜满,你背叛我?你从哪认识的这么个小白脸,咱们的蜜月刚结束,你对得起我吗?”

我拨弄了下耳边不听话的头发:

“没有你厉害啊。”

“跟我办结婚典礼,和姜媛领结婚证,跟我度蜜月,和姜媛睡一被窝。”

“你说你是我老公,有什么证据吗?”

裴暮自然地将我的头发挽起,再用小皮筋扎好。

动作熟练地仿佛做了千百次。

顾朗额头上青筋乱跳,他终于失去理智了,冲上来就要拽裴暮的衣领。

却被姜总一脚踹开。

年过半百的男人额头上全是冷汗:

“裴,裴少爷,我没想到您和姜满认识。”

“据我所知,您五年前因为车祸,一直昏迷不醒......你们,真的在一起了?”

裴暮将我从沙发上拉起来:

“如假包换。”

“顺便提一句,姜满没有欠你们任何东西,是你们主动领养了她,不管是作为慰藉也好,作为棋子也好,她没有抢走你们亲生女儿的任何东西。”

“但你们欠姜满的,我会亲手拿回来。”

......

对于裴家这个庞然大物来说,碾死姜家就像碾死一只小蚂蚁。

我宣布离婚,姜家连一句反驳都没有。

网友还同情我嫁了一个烂人,对我离婚的决定是双手双脚支持。

我靠着这波舆论红利,迅速开创了自己的品牌。

将我在系统里做起来的事业,搬到了现实。

姜总和姜夫人一直试图联系我。

让我顾念我们二十几年的亲情。

我将他们打包送到了我曾经住过的管教学校,不出三个月他们就受不了了。

急切地告诉我,他们不知道里面是那个样子的。

可这有用吗?

这能抚平我在里面所受的伤害吗?

最后他们将火撒到了姜媛身上。

说姜媛命犯孤星,回来才三年就克得姜家家破人亡。

她渴求的,除了荣华富贵,就是从小就失去的亲情。

如今是彻底被打醒,精神几乎失常。

顾朗则更是崩溃。

他打算了那么多,不过就是盼望着登上姜家的船,一步登天。

可万万没想到,姜家沉没了。

他说了很多遍他错了,他爱我。

这样的话,只要他说一次,裴暮就打他一次,跟我发誓要把他这身贱骨头打顺。

一切尘埃落定后,系统从我和裴暮的身上脱离。

姜媛的性瘾应该好了。

可她已经遭遇了这些事,以后能不能守住本心,谁又能知道呢?

裴暮抱着我坐在落地窗前。

“阿满,过年跟我回家吧。”

“我有好多好多的爱,还没有交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