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结婚当天,真千金向我求助:
“姐,你今晚能不能测一下姐夫的数据,我想比照他定做一个玩具。”
我立刻点头应好,还关切地问她:
“那东西冷冰冰的,体验能好吗?要不你直接用他本人呢?”
宴会厅里的空气凝滞了。
真千金扯出一个勉强的笑:
“不是的姐,你知道的,我有性瘾,我要这个只是为了治病,没有别的意思。”
我那个一向偏心的老公却崩溃了:
“姜满,你有病吧?我是你老公,你把我往别的女人身上推?”
“而且解释多少次了,我帮媛媛只是因为医嘱。要不是你占了她的身份,她会流落在外患上这种难以启齿的病吗?你犯不上说这种气话吧。”
爸妈看着我的目光里,也满满都是不赞同。
我攥着婚纱,满心迷茫。
自从真千金回来后,他们就让我学乖,让我懂事。
无论真千金要什么,我都应该让着她。
可我真让了,他们为什么又不愿意了呢?
因此,当系统问我想要什么奖励时。
我眼前一亮。
既然如此,就让真千金的性瘾成真好了。
她现在拒绝我的提议,还是因为太矜持,等她真病了,这些人就知道,我有多懂事了。
1
婚宴进行到一半,姜媛又出状况了。
她满脸潮红,身子不受控地往顾朗身上贴,两条细瘦的腿不断夹紧磨蹭。
在我们看过来时,又故作坚强:
“对不起姐,闻到了酒味,我好像又有点犯病了。”
“你们不用在意我,就当我不存在。”
可男人又没推开她。
反而暗暗用手臂支撑住她的后腰,眼中是掩盖不住的担忧。
有了顾朗不动声色的维护,姜媛脸上的破碎感更重了。
她轻轻一眨眼,泪珠就挂在了睫毛上。
声音也带上了哽咽:
“对不起,爸妈,阿朗,我不想给你们丢人的。”
“医生说这是因为我以前过得太苦了,才会患上这种心理疾病,可医生跟我保证,我会好起来的。”
姜媛将目光移向我:
“姐,你也不要太自责。”
“虽然是你占了我的身份,导致我遭遇了这些苦难,可我知道这都和你没关系,你也是无辜的。”
每次她这么说,爸妈看我的眼神就会变得复杂。
我没说话,只盯着她和顾朗相贴的手看。
姜媛顺着我的目光看过去,脸唰地一下红了,推开了顾朗的手臂。
“阿朗只是看我站不稳,扶了我一把,你别误会。”
这次我有反应了。
我笑着走过去,捉住顾朗的手,按在姜媛的大腿根。
“你们刚才太矜持了,这样怎么给媛媛解痒。”
“来,从这往上摸,不用不好意思,治病嘛,我相信大家都理解的。”
本来宾客的视线就集中在我们这。
这下,像冷水溅进了油锅。
听见不绝于耳的议论声、起哄声,姜媛脸上的红晕瞬间褪得一干二净,发作得厉害的性瘾似乎不治而愈。
嘴唇都哆嗦了:
“姜满,你,你......你疯了吗?”
“我不是说了这只是病吗?你看不惯我可以直说,用不着在大庭广众之下羞辱我。”
我歪了歪脑袋。
不明白同样的事,为什么她能做,我就不能做。
顾朗黑着脸,将我扯出宴会厅。
五指用力地在我手腕上攥出一圈红肿。
“姜满,你这样有意思吗?媛媛在外面已经吃尽了苦头,好不容易被找回家,你又当众给她难堪,这样你让她怎么在圈里找到好的联姻对象?”
“你为什么永远要这样,永远学不乖。”
学乖两个字,像一把匕首,刺进我的大脑。
疼痛一寸寸漫过全身。
这个晚上,原本应该是我和顾朗的洞房花烛夜。
他却将我拖进地下室,要我抄满十遍家规。
我没反抗,也没像往常一样大吵大闹,乖顺地钻进又黑又小的铁门。
顾朗愣了下。
关门前,我拽了下他的衣角,满是迷茫地问他:
“为什么?”
“我已经按你们的要求做了,永远以姜媛为先,永远不和姜媛抢东西。”
“我做错了什么,为什么要罚我?”
顾朗的神色掩在黑暗中,我看不清,但我看见他咬了下后槽牙:
“阿满,咱们说好的,媛媛哭一次,你就要抄一百遍家规。今天我已经给你减刑了,明天一早我就来接你。”
“所以我做什么不重要,姜媛的感受更重要。只要她哭,就是我不够懂事,你们就都会把错推到我身上,对吗?”
2
“你干嘛说得这么难听。”
顾朗竟然有一瞬间不敢和我对视。
“姜满,你又不是姜家亲生的女儿,姜总还愿意抚养你已经很不错了。等今年媛媛的病好了,她是哭是笑就和你无关了......”
“她今年好不了了。”
我歪了歪头:
“以后也是,不过没关系的,你可以一直帮她治病啊。”
顾朗似乎又生气了,额头上的青筋暴起。
栅栏铁门被他哐当一声关上,震落的灰呛得我直咳嗽。
他急忙翻出矿泉水,从栅栏的缝隙伸进来,可我没接。
“阿满,你知道的,我只是贫困生,如果不是你资助我,嫁给我,我都没办法在姜氏做总经理。”
“可你千金的身份是假的,我的位置坐得摇摇晃晃。”
“媛媛愿意靠我治病,这不是正好的机会吗?”
我扯了扯嘴角。
他还记得当初是谁将他从泥潭里拖出来,给了他以前无法想象的生活。
却不记得承诺过会誓死保护我。
“顾朗。”
我难得温柔地叫他的名字:
“你喜欢我,是喜欢我这个人,还是喜欢姜家千金这身份?”
“现在姜媛才是真千金了,你喜欢她多一点,还是喜欢我多一点?”
如果是以前,他会毫不犹豫地说我。
可在我们结婚的这天,他犹豫了。
我没有等他的答案。
不需要。
顾朗不是一条忠诚的狗,他是有野心的狼。
我是姜家千金时,他可以守卫在我身边,趴在我的脚下献殷勤。
当我什么都不是的时候,他便控制不住嘴里的獠牙。
夜深人静时,我一边抄着家规,一边让系统打开顾朗那边的监控。
他的手指在姜媛身下动得飞快。
过了不知道多久,女人才瘫软下来,轻轻用纸巾擦去他手上的污浊。
“对不起啊,阿朗,明知道你今天结婚,还要麻烦你帮我治病。”
“如果姐姐知道我们在做什么,她会不会很生气?她每次发疯都很吓人,我真的有点害怕。”
顾朗轻咳了声:
“没事的,大小姐,阿满现在很乖了。”
“我将她关到地下室里抄家规,她今晚不会出现的。”
我的笔在纸上戳了个小洞。
是啊,我现在很乖了。
他们要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半点不反抗呢。
第二天,我将我抄好的家规发到了网上。
一,姜家所有财产由姜媛继承,姜满赚的钱要上交家里,以弥补姜媛走失期间的损失。
二,姜家不允许姜媛哭,如果姜媛哭,责任由姜满承担,关禁闭或者五十戒尺二选一。
最后一条,我还特意用红笔圈起来。
十,姜满要无条件配合姜媛治疗性瘾,包括出借丈夫顾朗。
全网炸了。
顾朗握住我的肩膀使劲摇晃:
“姜满,你到底在发什么疯?!我让你抄家规,没让你发网上!”
姜媛埋在妈妈的怀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我爸狠狠砸了个茶杯过来,坚硬的陶瓷在我额头上狠狠砸出一片青紫。
“媛媛昨天不就借顾朗看个病吗?你至于把这种丑事到处宣扬?”
“姜满,我养了你二十年,就养出你这么个畜生吗?!”
我瑟缩着往后退了一步。
怯怯地看着他们。
“可是爸,这些不是你们告诉我的规矩吗?我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啊。”
“他们为什么要骂得这么难听?”
我爸的喉结使劲滚动了一下,看上去想骂什么,又噎了回去。
我乖顺地望着顾朗:
“我都不介意你帮姜媛治性瘾,为什么网友这么介意?”
“这不是治病吗?有什么说不得的?”
顾朗重重叹了口气,一屁股坐在沙发上。
过了不知道多久,我才听见他疲惫地说:
“姜满,你怎么就不懂呢?你就是贱命一条,我好歹还能靠自己考清北,靠自己做这么大集团的总经理,你除了偷媛媛的身份,做了二十几年大小姐,你还会干什么?”
“其实,让你学乖的原因很简单,媛媛身体太差不适合生孩子,找你代孕,总比找外面那些不干不净的女人强......”
3
我脑子嗡地一声炸开。
“你说什么?”
顾朗似乎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了不得的话,慌乱地看向我爸。
我爸皱了皱眉:
“这么惊讶干什么?让管教老师教你学乖的时候,你没听清楚吗?你欠媛媛的,要用一辈子来补偿。”
房间内一下变得好安静。
所有声音都远去了。
我的思绪瞬间被带回了三年前。
其实姜媛刚回来的时候,我和她打得有来有回。
她可怜兮兮地说没穿过好衣服,在宴会开始前偷走了我的晚礼服。
我就悄悄划烂她的拉链,害她当众出丑。
她放着妈妈准备的大卧室不要,一定要抢我的房间,说喜欢那的落地窗。
我就半夜拧爆她屋里的水管,害她高烧到四十度。
姜媛每次都被我气得直跳脚。
去找爸妈理论,也只能换来无奈的眼神。
他们总说,一边是血脉相连的亲骨肉,一边是亲手娇养大的女孩,帮哪边都不好。
我从来没因为自己是假千金自卑,也从来不觉得我欠姜媛什么。
她走丢又不是我的错。
可一切,都在姜媛看上还是我男友的顾朗时,改变了。
她在我的生日宴上喝得酩酊大醉,脱光了爬上了顾朗的床。
可她没想到,只有那晚,我和顾朗睡在了一起。
我气疯了。
我抓花了她的脸。
在她哭诉着自己有性瘾,控制不住自己的行为时,大喊着她放屁,要爸妈将她赶出去。
可我换来的,是劈头盖脸的一耳光。
我爸甚至没给我换下睡衣的时间,就将我送到了山上的管教学校。
他说我嚣张跋扈,行为不检点。
要那里的管教老师教我什么是规矩。
第一年,我抄了几百本家规,磨到手指出血,跪烂膝盖,吃遍了学校里的泔水,受尽了折磨,失去所有尊严,但我依旧没服软。
第二年,我开始想着逃跑,在雨夜顺着后山的小路往下跑,结果跌落山崖,在昏迷中绑定了系统。
第三年,我成功攻略了系统里的霸总,回到现世,昏迷了一年的身体差点瘫痪,可我学乖了,我又回了家。
他们还不知道,系统答应要给我一个奖励。
见我一直不出声,顾朗慌了。
他攥紧我的手:“阿满,你相信我,你只需要给媛媛生一个孩子就好了,我的心是你的,我没有变过。”
我没有动作,只是歪头看着他。
他眼中我只是去管教学校待了三年,可在系统里,我过了几乎一生。
他的模样,我险些都忘记了。
我都懒得将手抽出来,只朝他笑得乖巧:
“难怪,你和我办婚礼,却和姜媛领结婚证,原来是方便给你们的孩子上户口。”
“顾朗,你说我要是消失不见了,你该怎么办啊?”
4
顾朗的表情僵硬了一瞬,随即笑了起来。
“别开玩笑了。”
“离开姜家你还能去哪?”
“对了,阿满,之前说好的蜜月旅行去云南,咱们要带着媛媛一起。”
“她的病,现在离不开我。”
我无所谓地耸耸肩:
“我不介意,反正有性瘾的又不是我。”
“你什么意思?我生病还不能去云南了?”
姜媛立刻蹙眉瞪向我。
我没有回答。
云南是安全,可云南的周围,并不安全。
一个有性瘾的女孩子,病情发作的时候会发生什么呢?她又会碰见什么人呢?
系统在心里向我发起确认:
【奖励将在十日后兑换。除此之外,宿主,你的攻略对象找到你了。】
我心里一紧,呼吸都有些不太顺畅。
【你说真的?】
云南那十天的蜜月旅行,是属于顾朗和姜媛的。
我在他们眼里。
是拎包的丫鬟,拍照的三脚架,订餐订酒店的导游。
总之,不像出来玩的。
路人总有人揣测我们的关系。
顾朗说我只是朋友还好,一旦说出我是他的正牌妻子,就总会引来一阵嘲笑。
谁见过我这样舔狗到极致的正宫?
要是以前我早就炸了,可我现在满脑子都是系统的话,根本无心在意他们。
直到第十天,我终于收到了男人的消息。
“阿满,好久不见。”
“作为礼物,帮你让姜家破个产?”
我哭笑不得,心里大石头总算落了地。
可万万没想到,我心情也就放松了半天。
当天晚上,一个带着纹身的光头壮汉将我从睡梦中惊醒。
我看了看身上的绳子。
又看了看正在摆弄相机的姜媛。
带着哭腔恳求:
“姜媛,我求你放过我,我可以离开姜家,我没有对不起你啊。”
“你做这样的孽,就不怕报应到自己身上吗?”
姜媛脸上的笑意有些扭曲:
“姜满,你的存在就是最大的亏欠,今晚不玩够,我是不会结束的。”
我叹了口气。
我给姜媛机会了,是她自己不中用。
12点的钟声响起。
壮汉搓了搓手掌:“姜小姐,那我就开始啦?咱别浪费时间。”
姜媛笑意凝固在脸上。
突然不受控地紧紧搂住壮汉:“开始!快,和我。”
第2章
5
壮汉被姜媛突如其来的动作弄懵了,一时之间手都不知道往哪放。
他看了看床上还带着满脸泪痕,目光却淡定的我。
又看了看自己身上扒着的,非常迫不及待的姜媛。
“不是,姜小姐,你确定你没搞错吗?”
这和谈好的不一样啊。
他混了这么多年,还头一次见到花钱雇人搞自己的。
这不会是什么仙人跳吧?
可姜媛只觉得她聒噪,一凑头就亲了上去。
“废什么话。”
“今天伺候不好本小姐,我扒了你的皮。”
我瞟了眼相机,确认摄像已经开始了。
急忙出声恳求:
“媛媛,你清醒一点,快放开我,要不你一定会后悔的。”
姜媛要被我烦死了。
一把将我推下床,还用毛巾死死堵住我的嘴。
我只能呜呜地叫,听着床上的动静越来越大。
直到凌晨四点,姜媛终于有些清醒了。
她开始懵逼,震惊,崩溃,大哭。
然后喊我报警。
我克制住翻白眼的冲动,勉强冲她抬了抬手。
我手脚都被捆住,嘴里还塞了毛巾。
我报个鬼的警啊。
姜媛的眼神都绝望了。
因为那壮汉已经控制不住了,根本停不下来。
阻止这一切的,还是顾朗。
他在门外敲了敲门:
“阿满,你看见媛媛了吗,我去她房间没找到人。”
“阿满?!你在屋里吗?!”
姜媛为了方便捉奸,根本就没锁门。
顾朗稍微一用力,就撞进屋里,和地上的我撞上了视线。
“阿、满?”
随后,他的视线落在床上。
似乎是见到了这辈子都没见过的景象,眼睛不受控地瞪到最大。
“姜媛!你在干什么?!”
这场闹剧总算是结束了。
姜媛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要告壮汉侵犯她。
光头大哥本来满脸懊恼。
闻言也有点不服气了:
“姜小姐,做人得讲良心,我为啥出现在这,你不知道吗?”
姜媛哭得都噎住了。
顾朗满脸疑惑地看着她,随后便注意到了床尾的相机。
可就在他要点开录像的时候,姜媛冲过,一把将相机砸了个粉碎。
顾朗也有点火了:
“姜媛,是你自己非要告他的,证据你又不给我看,你到底要干嘛?!”
姜媛我呀我,我了半天。
最后又给自己气哭了。
顾朗将目光转向我:
“姜满,你不是一直在房间里吗?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你总该清楚吧。”
姜媛黑漆漆的眼睛也死死钉向我的方向:
“姐,你会替我作证的,对吧。”
我转了转绑了一晚上有点麻木的手腕。
将手机屏幕转向他们:
“说话要讲证据。”
“那个相机上有wifi传输,我刚才把视频导出来了,咱们先看看视频再说?”
6
从我这句话说出口后,姜媛的脸色就一直不好看。
等看完视频后,脸色不好看的变成了两个。
顾朗额角上的青筋直跳:
“姜媛,你,你怎么能做这种事?”
“阿满好歹是你姐姐,你竟然,竟然找人欺负她。”
壮汉呸地往地上吐了口唾沫。
“呸,幸好你这娘们干坏事之前还记得录像,要不老子长了八张嘴也说不清啊。”
姜媛的脸色黑如锅底。
最后她干脆摆烂了,往床上一躺:
“对,就我干的,反正都录下来了,我也不装了。”
“我就是恶心姜满怎么了,这么多年我在外面过得像狗一样,她倒是在我爸妈身边享福。”
“我偏要她尝尝,堕入地狱是怎样的滋味。”
姜媛朝我笑得恶意满满。
“我就是算计你怎么了,报警抓我?警察管得着吗?”
我挑了挑眉:
“你法盲吧?你买凶侵犯我,你就是凶手。”
“真当没得逞,事情就和你没关系了。”
姜媛的笑垮在脸上。
还没等我痛打落水狗,顾朗就犹豫着劝我:
“阿满,算了,反正你也没受什么伤。”
“这件事就别追究了。”
见我将目光转向他,顾朗心虚地咽了咽口水:
“姜媛是你爸妈唯一的女儿,你就是看在爸妈的面子上,也不能送姜媛去坐牢啊。”
其实我对他的话毫不意外。
只是有点感慨。
这个男人到底是变了,或者我从未真正认清他。
我扯了下嘴角:
“现在送她去监狱,可能是唯一救她的机会。”
“你们不听就算了。”
这两人神色微微一动,只是到底没把我的话放在心上,反而因为我不追究而松了一口气。
今天原本应该坐飞机回家。
可姜媛折腾了一夜,她实在折腾不动了。
我们就把酒店续了一天。
这天几乎是我睡的最好的一次。
睡前,我又收到了男人的短信:
“阿满,我这边的事情快处理完了,还有一周回国。”
“想不想我?”
我弯着嘴角回他:“想你个腿儿,这么慢,你是属乌龟的吗?”
那边发来一个啵啵啵亲脸的表情包。
梦里都是甜的。
第二天,果然,姜媛又失踪了。
这次顾朗找遍了酒店都没找到她,急得都要哭了。
“小满,你说姜媛去哪了呢?”
“姜总如果知道我把他女儿弄丢了,他会杀了我的。”
我在心里默默回他。
那估计还真没准。
后来姜媛是自己出现的。
她身上的衣服已经不是原来那身,套着男人宽大的t恤,披头散发,脸白得像鬼一样。
这次,她甚至连找我茬的力气都没有了。
一进屋就坐在地上,蜷缩起来抱着自己哭。
顾朗被她的惨状吓了一跳,都顾不上生气,语气轻柔地哄:
“媛媛,你到底怎么了?”
“如果有人欺负你的话,说出来,我替你报仇好不好?”
姜媛都要崩溃了。
“我控制不住自己,我不知道为什么,昨天我去酒吧了......”
“醒来就好多人,顾朗,我好怕,你说报警有用吗?”
她试图往男人的怀里躲。
谁知却扑了空。
顾朗有点尴尬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脸上僵硬的表情还没收敛。
姜媛的目光阴恻恻的:
“怎么,你嫌我脏?”
“顾朗,你不会以为你是什么好东西......”
剩下的话被顾朗捂了回去。
男人一边摁住她的挣扎,一边拉着我尬聊转移话题:
“阿满,你说媛媛这是怎么了?她最近这样子太奇怪了。”
“奇怪吗?”
我不解地看着他们:
“怎么好像你们都忘了姜媛有性瘾一样?”
“她这不很明显,就是犯病了,大惊小怪的干什么?”
7
“你放屁!”
姜媛立刻尖叫起来,指着我的手都在哆嗦:
“我性瘾那是、那是......”
顾朗就在一旁,我倒要看看她要不要把自己装病的事情说出来。
我用眼神鼓励她继续往下说。
姜媛却突然清醒了,恶狠狠地剜了我一眼。
“姜满,别让我知道是你在捣鬼。”
她瞒着我们,偷偷摸摸去挂了精神科。
当拿到性瘾的检查报告后,脸彻底黑成了锅底,只是还是不肯接受现实。
“不可能,你们医院一定是搞错了,我要去别的地方检查。”
我看着她这副模样差点笑出声。
故意凑到她身边耳语:
“你怎么这么惊讶啊,姜媛。”
“你不是一直用这个病装可怜吗?靠它博得了不少同情吧?”
“我以为你很喜欢这个病呢,怎么确诊了反而这么惊讶。”
姜媛被我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
脸上的表情像被雷劈了。
一副见鬼的模样:
“姜满,你怎么会在这里?你跟踪我?”
说完她又要伸手来拽我的衣领:
“我的病到底是不是你搞的鬼?!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
我施施然将她的手打开。
只轻轻用力,姜媛就痛得捂着手哀嚎。
然后在她惊惧的目光中俯下身,让我们的视线平齐:
“姜媛,如果我是你的话,我就聪明一点,找根绳子把自己捆起来。”
“要不谁知道你今晚又会做什么呢?”
“这两天是你运气好,没碰上蛇头,还能平安回来。”
“如果你哭着闹着要跟人去缅北,就算你爹是姜明峰,他也救不了你了。”
姜媛要吓哭了。
却还是颤抖着声音威胁:
“我警告你,我的事情你不准说出去。”
“我就知道,说什么学乖都是骗人的,我已经通知爸妈了,你等着吧,他们肯定会把你再关山上,跪到你磕头求我放你出来!”
听着这话,我心底骤然涌上一股,怎么都压制不住的戾气。
我原本看她就只是个小丑。
一个我随意摆弄的玩物。
没想到还真能反咬我一口。
趁姜媛没反应过来,我揪住她的领子,按着她的脑袋狠狠在地上磕了两下。
女人瞬间头破血流,眼泪鼻涕和血沫糊了满脸。
从她的瞳孔中,我看见自己笑得无比扭曲:
“那就试试啊,看你们还能不能关住我。”
“而且我还要谢谢你啊,姜媛,我正愁怎么让你爸妈来云南呢。”
我倒要看看,大名鼎鼎的姜总还能不能接受一个真有性瘾的千金大小姐。
8
别看姜媛嘴上骂我,但我说的话,她真听进去了。
她让顾朗将她的手脚捆住,再锁上酒店门。
生怕半夜控制不住自己。
还要求顾朗睡她屋里打地铺。
我知道,顾朗还真能守身如玉,毕竟他在沈氏集团立足,靠的就是极致的谨小慎微。
所以,我贴心地在他的水里加了点料。
于是今晚更热闹了。
姜媛已经不满足普通的刺激了。
她开了直播。
把她和顾朗的亲热画面直播了足足一宿。
听说姜总在飞机上听到消息,差点高血压就犯了。
落地后径直到了我们的酒店,一脚踹开房门。
“姜媛!你作什么孽呢?!我沈家的脸都要被你给丢尽了!”
姜媛从睡梦中惊醒,完全忘记发生了什么。
眼神无辜又迷茫。
她乖巧地喊了一声爸,姜夫人的大嘴巴子就扇到了她脸上。
“姜媛,你可真是个讨债鬼啊。”
“自从把你找回来,家里没过过一天安生日子,现如今你连这种不要脸面的事情都敢做,你还直播给所有人看。”
“姜媛,你告诉我,我们到底哪里对不起你啊!”
姜媛这才知道发生了什么。
她看着视频里放荡的自己,和那些肮脏到了极点的评论。
脸色苍白地像个死人。
姜总的手重重扣在桌子上:
“昨天的事,你必须给我一个交代。”
要是按姜媛以往装乖卖巧的性格,她早就撒娇服软,试图蒙混过关。
可这次,我却难得从她脸上看到了一个近乎癫狂的笑“”
“你们想问,哪里对不起我?”
“爸妈,你们不知道吗?是谁因为拌嘴,就将只有五岁的我一个人留在海边,导致我被卖进山沟里。”
“是谁有了荣华富贵以后,没有试图去找自己的亲女儿,反而是领养了一个差不多大的孩子,就当事情没有发生,导致我几次寻亲都失败的。”
“你们当然欠我。”
“你们欠我一条命,别说给姜家丢了点脸,就是你们拿你们是一切来还,都是你们应得的。”
姜总差点被气晕了。
他看看我。
亲手养大的女孩挂着一如既往乖巧的笑,最近却干了不少蠢事。
又看看姜媛。
找回来的骨肉早就不是听话的模样,对他满眼都是恨。
姜明峰的肩膀垮下,瞬间苍老了十岁。
“姜媛,我要通知你一件事。”
“我和你妈决定了,姜家会公布继承人是姜满。”
“我们不可能让一个有道德污点的人,做集团的门面。”
9
“你说什么?!”
姜媛嘶哑的嗓子又尖又利。
“我才是你们的亲生女儿,你们脑子没问题吧,要把家产给一个冒牌货?”
姜总把烟灰缸都砸了。
“那你要我怎么办?”
“姜满和顾朗刚结婚,他俩婚礼热搜都没下呢,你知道现在网友骂得有多难听?”
姜媛的嘴唇动了动。
“可是......”
“没有可是,你成年了,姜家又没必要养你一辈子。不想被赶出去就闭嘴。”
眼见着姜媛委屈巴巴地不说话了。
姜总才将目光移到我身上。
他的语气尽量温和:
“小满,我知道过去的三年,你对我们有怨,要不你也不会把家规发网上。”
“现在你也报复回来了,以前的帐,我们一笔勾销。”
“你还是我姜明峰的大女儿,以后媛媛还要拜托你照顾。”
我掀了掀眼皮:
“没兴趣。”
顾朗立刻识时务地来抓我的手:
“别说气话,阿满,咱们不是一直都在等这一天吗?岳父岳母终于承认你了,你应该高兴才对啊。”
我扫视着屋内所有人的脸。
直到把他们给看紧张了,才粲然一笑:
“你们怎么就不问问,姜媛直播的热搜,为什么撤不下去呢?”
霎时间,屋内的空气都凝固了。
还是姜明峰先反应过来:
“是你,是你搞的鬼。”
“不可能,你哪里的钱,去哪打通得关系。”
我转了转手上的婚戒。
“当然是靠我老公了。”
顾朗闻言大惊失色:
“别胡说,我没有,这事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
我几乎想翻个白眼。
就在这时,门被人从外面用力打开。
骨节修长的大手上,还带着和我一模一样的钻戒。
裴暮摘下墨镜,咧嘴露出虎牙:
“不好意思,她说的老公是我。”
如果说刚才我自爆在网上阴了姜家一次,只是往水里砸了块大石头。
那裴暮出现,就是砸了一块陨石。
顾朗蹭地一下站起来。
脸上的表情又是难以置信,又是受伤:
“姜满,你背叛我?你从哪认识的这么个小白脸,咱们的蜜月刚结束,你对得起我吗?”
我拨弄了下耳边不听话的头发:
“没有你厉害啊。”
“跟我办结婚典礼,和姜媛领结婚证,跟我度蜜月,和姜媛睡一被窝。”
“你说你是我老公,有什么证据吗?”
裴暮自然地将我的头发挽起,再用小皮筋扎好。
动作熟练地仿佛做了千百次。
顾朗额头上青筋乱跳,他终于失去理智了,冲上来就要拽裴暮的衣领。
却被姜总一脚踹开。
年过半百的男人额头上全是冷汗:
“裴,裴少爷,我没想到您和姜满认识。”
“据我所知,您五年前因为车祸,一直昏迷不醒......你们,真的在一起了?”
裴暮将我从沙发上拉起来:
“如假包换。”
“顺便提一句,姜满没有欠你们任何东西,是你们主动领养了她,不管是作为慰藉也好,作为棋子也好,她没有抢走你们亲生女儿的任何东西。”
“但你们欠姜满的,我会亲手拿回来。”
......
对于裴家这个庞然大物来说,碾死姜家就像碾死一只小蚂蚁。
我宣布离婚,姜家连一句反驳都没有。
网友还同情我嫁了一个烂人,对我离婚的决定是双手双脚支持。
我靠着这波舆论红利,迅速开创了自己的品牌。
将我在系统里做起来的事业,搬到了现实。
姜总和姜夫人一直试图联系我。
让我顾念我们二十几年的亲情。
我将他们打包送到了我曾经住过的管教学校,不出三个月他们就受不了了。
急切地告诉我,他们不知道里面是那个样子的。
可这有用吗?
这能抚平我在里面所受的伤害吗?
最后他们将火撒到了姜媛身上。
说姜媛命犯孤星,回来才三年就克得姜家家破人亡。
她渴求的,除了荣华富贵,就是从小就失去的亲情。
如今是彻底被打醒,精神几乎失常。
顾朗则更是崩溃。
他打算了那么多,不过就是盼望着登上姜家的船,一步登天。
可万万没想到,姜家沉没了。
他说了很多遍他错了,他爱我。
这样的话,只要他说一次,裴暮就打他一次,跟我发誓要把他这身贱骨头打顺。
一切尘埃落定后,系统从我和裴暮的身上脱离。
姜媛的性瘾应该好了。
可她已经遭遇了这些事,以后能不能守住本心,谁又能知道呢?
裴暮抱着我坐在落地窗前。
“阿满,过年跟我回家吧。”
“我有好多好多的爱,还没有交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