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这所所谓的「特训学校」,其实就是个合法的集中营。
专门帮那些顶级豪门处理不听话的、或者见不得光的后代。
没有监控,没有法律,只有教官手里的电棍和无休止的体罚。
我是这里唯一的「杀人犯儿子」。
这个标签,让我在第一天就成为了全校的公敌。
晚上熄灯后,宿舍里静得可怕。
我缩在角落的床铺上,尽量减少自己的存在感。
但麻烦总是会自动找上门。
「喂,野种。」
下铺的胖子踹了踹我的床板。
「去给老子倒洗脚水。」
我没动。
今天白天的训练量很大,我的双腿已经肿得像萝卜。
「装死是吧?」
胖子爬起来,一把掀开我的被子。
冷风灌进来,我打了个哆嗦。
他手里拿着一根削尖的牙刷柄,在月光下泛着惨白的光。
「宋少爷说了,只要弄不死你,怎么玩都行。」
他狞笑着刺向我的大腿。
我本能地侧身,牙刷柄擦着我的大腿内侧划过,留下一道血痕。
痛觉神经瞬间紧绷。
但我没有叫出声。
在丛林里,叫声会引来更可怕的野兽。
我只是死死盯着他的脖子。
那里有一根跳动的血管,脆弱得像一张纸。
只要我指甲够长,或者手里有一块哪怕最钝的铁片......
「还敢躲?」
胖子被我的眼神激怒了,骑在我身上,拳头雨点般落下。
我护住头,蜷缩成一团。
每一拳打在身上,都像是在还债。
还妈妈的债,还外公的债。
他们说我是罪孽,是耻辱。
那我活着就是一种赎罪。
直到胖子打累了,气喘吁吁地停下来。
他往我脸上吐了口唾沫。
「废物,连叫都不敢叫一声。」
他骂骂咧咧地回到了床上。
我躺在黑暗中,嘴里全是铁锈般的血腥味。
我轻轻动了动手指。
还好,骨头没断。
爸爸教过我,挨打也是一门学问。
怎么卸力,怎么护住要害,怎么让对方以为你已经半死不活。
我从枕头缝里摸出一块藏好的锋利瓷片。
那是白天打碎碗时偷偷留下的。
我盯着胖子起伏的后背,眼神在黑暗中慢慢聚焦。
但我最终还是松开了手。
还不是时候。
我现在太弱了。
我要活下去,活着走出这里。
我要回到顾家,去问问那个女人。
既然那么恨我,为什么当初不直接掐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