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更新时间:2026-01-10 22:39:22

厚重的实木门板并没有完全隔绝声音。

“咚、咚、咚。”

“小叔?你在里面吗?”

陆笙的声音隔着一道门传来,带着几分虚伪的恭敬和难以掩饰的焦躁。

南栀的后背抵着门板,冰凉的漆面透过薄薄的旗袍布料渗进皮肤,稍稍缓解了体内那股肆虐的燥热。但这种缓解杯水车薪。

身前,是一堵温热坚硬的人墙。

谢妄单手撑在她耳侧的门板上,另一只手死死捂着她的嘴。他很高,南栀如果不踮起脚尖,整个人几乎是悬挂在他身上的。

男人身上那股冷冽的檀木香气霸道地钻进鼻腔,压下了她身上原本沾染的酒气。

“我刚才看见那女人往这边跑了。”门外,陆笙还在说话,似乎正在拧动那个已经锁死的把手,“没冲撞了您吧?”

金属把手转动,发出“咔哒、咔哒”的空响。

南栀费力地仰起头。

视野里,谢妄下颌线紧绷,那双总是半阖着、显得悲悯众生的眼睛此刻完全睁开,瞳仁漆黑,倒映着她狼狈潮红的脸。

他很生气。

也是,京圈里供在神坛上的谢佛子,最讨厌被人算计,更讨厌这种不清不楚的肢体接触。

他的手掌很大,掌心干燥粗粝,虎口处有一层薄茧,捂在她嘴唇上时带着不容抗拒的力度。那串墨玉佛珠垂下来,冰凉的珠子正好压在她颈侧突突直跳的血管上。

“笙哥,这层楼都没人啊。”门外传来另一个男人的声音,听脚步声有些虚浮,是那个灌她酒的张少,“会不会是药效发作,这会儿正躲在哪个犄角旮旯里蹭墙呢?”

一阵猥琐的低笑声响起。

“那药可是我想法子从国外弄回来的,烈得很。原本是想给笙哥助兴,没想到这病秧子这么不经逗,一杯就倒。”

陆笙冷嗤一声:“这种货色,也就这会儿知道求男人。平时装得跟个贞洁烈女似的,碰一下都嫌脏。”

谢妄厌恶地听着门外陆笙那令人作呕的声音,垂眸看向怀中这个几近昏厥的女人,她身子瘫软,整个人几乎顺着门板滑下去。

她站不住了。

他眸色一沉,原本撑在门板上的手骤然向下,捞了一把她的腰。

入手是一把令人心惊的纤细,仿佛稍微用力就能折断。

隔着布料,他能感觉到她皮肤下滚烫的温度。

南栀没有力气,双腿发软,大腿内侧无意识地摩擦过谢妄笔直的西装裤腿。西装面料昂贵顺滑,她却像抓住了救命稻草,原本垂在身侧的手抬起来,抓住了谢妄那件黑色衬衫的衣襟。

白皙的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红,指甲深深陷入黑色的布料里。

她在发抖。

因为药物的折磨,也因为门外那些污言秽语。

谢妄喉结上下滑动。

两人贴得极近。

近到南栀能清晰地感觉到男人西装布料下紧绷如铁的肌肉,那是长期自律锻炼才会有的质感,硬得硌人。

那股冷冽的檀香味道瞬间将她包裹,强势霸道地侵入她的呼吸。

药物的作用让她浑身发软,像一滩化开的水,除了攀附着眼前这个危险的男人,她别无选择。

因为缺氧,她那双原本清冷的眸子此刻蒙上了一层迷离的水雾,眼尾红得惊心动魄。

生理性的泪水顺着眼角滑落,滚过脸颊,最后没入谢妄那只干燥滚烫的掌心里。

湿润,温热。

谢妄的手掌微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掌心下的触感细腻得像上好的羊脂玉,随着呼吸起伏,那两瓣柔软的唇瓣若有似无地擦过他的掌纹。

这女人看着瘦得只剩一把骨头,抱在怀里却软得不像话。

该死。

谢妄眸色骤沉,喉结上下滚动了一圈,他常年修身养性,自诩心如止水,此刻却被这一点湿漉漉的眼泪烫得心烦意乱。

体内沉寂了三十年的某种野兽,正在疯狂撞击着理智的牢笼。

“唔……”

南栀发出了一声细弱的呜咽,像是受伤的小兽在求饶。

她在发抖。

身体因为极度的敏感和药物的催化,在这种充满压迫感的禁锢下,止不住地战栗。

那双水光潋滟的眼睛看着他,满是惊恐和无助。

谢妄低头,视线在那张因为窒息而泛红的小脸上停驻。

真会装。

明明刚才求救的时候,眼神清明得像个局外人,现在又在他怀里演什么贞洁烈女。

南栀感觉到谢妄扣在她腰间的手骤然收紧,力道大得几乎要掐断她的肋骨。

痛吗?

当然痛。

如果是普通人,这会儿估计已经痛得叫出声了。

但南栀感受不到。

她的痛觉神经天生迟钝,甚至可以说是缺失。

可她太懂男人了。

尤其是谢妄这种表面高不可攀、实则压抑至极的男人。

越是脆弱,越能激发他们的破坏欲;越是顺从,越能勾起他们的凌虐心。

于是她配合地蹙起眉心,身体颤抖得更厉害了,像是承受不住他的力道,整个人软软地往下滑。

大腿内侧的肌肤隔着薄薄的旗袍布料,无意般蹭过谢妄笔直的西装裤腿。

一下,两下。

像是不经意的摩擦,又像是某种无声的邀请。

谢妄呼吸猛地一滞。

一股电流顺着脊椎骨直冲天灵盖,太阳穴突突直跳。

这女人在玩火。

他垂眸,看着怀里这张看似清纯无害的脸,眼底翻涌着能够吞噬一切的暗潮。

陆笙还在门外没走,正在打电话让人调监控。

只要他现在松手,或者弄出一点动静,南栀就会身败名裂。

但他没有。

谢妄俯身,薄唇几乎贴上她的耳廓,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敏感的耳后肌肤上,声音沙哑得像是含着沙砾:“想死?”

南栀没躲。

她甚至微微侧过头,将那截修长白皙的脖颈毫无保留地暴露在他面前,像是在献祭。

“小叔……”

她被捂着嘴,声音含糊不清,却带着一股子勾魂摄魄的媚意,“帮我……”

这哪里是求救,分明是索命。

谢妄盯着她锁骨处那片莹白的肌肤,那里因为呼吸急促而微微起伏,脆弱得仿佛一口就能咬断。

门外陆笙的脚步声似乎又要靠近。

“小叔?真的没在吗?”陆笙似乎不死心,手再次搭上了门把手。

门锁转动了半圈。

谢妄猛地低下头,

滚烫的唇贴上她冰凉的肌肤,随即,尖锐的牙齿毫不留情地刺入她锁骨的软肉。

没有预想中的剧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为陌生的侵占感。

南栀身体剧烈一颤,双腿一软,如果不是被谢妄提着腰,整个人都要跪下去。

她死死抓住谢妄的手臂,指甲隔着衬衫掐进他的肉里。

谢妄松开捂着她嘴的手,在她即将痛呼出声的前一秒,用自己的唇堵住了所有的声音。

没有亲吻,只是单纯的堵截。

粗暴,冷硬。

铁锈般的血腥味在两人唇齿间蔓延。

门外的把手转到底,却因为反锁而发出一声脆响。

门外的陆笙还在不知死活地拍门,动静震天响:“装什么死?信不信爷把门踹开!赶紧把那女人交出来!”

谢妄眼皮都没抬一下,甚至连呼吸的频率都没有乱。

他侧过头,对着门板冷冷吐出一个字。

“滚。”

“小……小叔?您真在里面?”

“对不起小叔!我不知道是您!我这就离开。!”

脚步声终于远去。

谢妄松开她,大拇指粗粝的指腹用力擦过她被咬出血痕的锁骨,看着那原本无瑕的白瓷上多了一枚属于他的、猩红刺眼的烙印。

他的眼神晦暗不明,声音恢复了平日里的冷漠,却透着一股餍足后的慵懒与危险。

“南栀,这是你自找的。”

南栀靠着门板滑坐在地,抬手摸了摸锁骨上的牙印,嘴角在阴影里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标记打上了。

这朵高岭之花,也并没有想象中那么难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