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雪夜,我被剥光家产、扔出家门,眼睁睁看着未婚夫张浩然穿着喜袍迎娶县令千金。
冻死前最后一刻,我只剩下滔天恨意。 再睁眼,竟回到他骗我祖传酒方的那天!
这一世,我笑着递出酒坛——却藏了能让人口吐真言、当众学猪叫的“奇酒”。
宴席上,准婆婆在地上打滚哼哧......
而他当着全村的面嘶吼:“苏清然就是个蠢货!等我娶了县令千金,立刻休了她!”
全村哗然,我当众休夫,夺回命运。 可京城巨富却盯上我的秘方,县令竟将我押入大牢……
直到那位权倾朝野的冷面知府握住我的手:“与我合作,我让你名扬天下。”
但他说——我要酿的,是能让仇敌在幻境中疯魔的“心魔酒”。
重活一世,我要让负我者永堕地狱,而我的酒,将醉倒整个王朝。
大雪纷飞,我蜷缩在破庙里,身体一点点变冷。
意识模糊的最后一刻,我看到张浩然穿着大红喜袍,骑着高头大马,风风光光地迎娶县令千金。
唢呐声,鞭炮声,还有周围人的恭贺声,那么刺耳。
他甚至没有回头看我一眼。
这个我倾尽所有去爱的男人,用我苏家祖传的酿酒方子发了家,考取了功名,
然后,像扔掉一块垃圾一样,把我扔了。
婆婆张母指着我的鼻子骂:“你个不下蛋的鸡,还想占着我儿子的秀才娘子位?滚!”
就这样,我被赶出家门,活活冻死在了这个冬天。
恨。
滔天的恨意将我吞噬。
如果能重来……
“清然?清然?你想什么呢?”
一只手在我眼前晃了晃。
我猛地回过神,眼前是张浩然那张熟悉的脸,此刻正带着几分虚伪的关切。
周围是熟悉的农家小院,土墙,茅草屋顶,院子里还晾着我刚洗好的衣服。
我……回来了?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虽然粗糙,但温暖而有力。
不是那双在雪地里冻得僵紫的手。
我真的重生了。
回到了张浩然开口跟我要酒方这一天。
“清然,岳父岳母去得早,你一个人撑着苏家酒坊也不容易。”
张浩然握住我的手,眼神“深情款款”。
“再过几月我就要秋闱了,囊中羞涩。不如,你把那果酒的方子给我,
我们张家也开个酒坊,赚了钱,我才能安心读书,将来考取功名,让你当上官夫人啊。”
又是这番话。
上一世,我就是被他这番话骗了。
天真地以为我们是夫妻一体,以为他好了我才能好。
我毫不犹豫地交出了我爹娘留给我唯一的安身立命之本。
结果呢?
结果就是我被冻死在破庙,他迎娶白富美,走上人生巅峰。
去他的官夫人!
我心底冷笑,面上却装出为难的样子。
“浩然,这方子是我爹娘留给我的念想……”
张浩然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握着我的手也松了力道。
“清然,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们马上就是夫妻了,还分什么彼此?”
“难道你不想我好?不想我考取功名?”
他开始道德绑架了,跟上一世一模一样。
“还是说,你信不过我?”
我看着他,心里一片冰凉。
眼前这个男人,五官端正,一身青布长衫,看起来文质彬彬,
谁能想到内里是这般肮脏无耻。
也对,他要是没这点演技,怎么能把我骗得团团转。
“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低下头,声音带着一丝委屈。
“我只是……怕你娘她……”
“我娘那边你放心!”
张浩然立刻拍着胸脯保证,“我娘就盼着我出人头地呢,只要能帮我,她肯定高兴!
这事包在我身上,我去跟她说!”
看着他急不可耐的样子,我心中冷笑更甚。
看吧,他根本不在乎我的感受,他只在乎能不能拿到酒方。
“那……好吧。”
我“勉为其难”地点了点头。
“方子我可以给你,不过,这新酒酿出来,总得先让自家人尝尝,庆贺一下吧?”
张浩然一听我松口,立刻大喜过望。
“当然!当然!清然你真是我的贤内助!等我酿出酒,第一个就给你和娘尝尝!”
“不。”
我摇了摇头,唇角勾起一个他看不见的弧度。
“这第一坛酒,意义非凡,必须由我来亲手酿造。”
“一来,算是全了我对爹娘的孝心。”
“二来,也算是为你秋闱壮行。”
“这酒,就叫‘状元红’,好不好?”
张浩然被我一番话说得心花怒放,尤其那句“状元红”,更是挠到了他的心尖尖上。
“好好好!清然,你真是太好了!都听你的!”
他激动地抱住我,我却差点吐出来。
忍住。
苏清然,忍住。
好戏还在后头。
送走了张浩然,我关上院门,脸上的柔弱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我走进爹娘留下的酒窖。
这里存放着各种各样的药材和果子,还有一本厚厚的酿酒手札。
我苏家的酿酒术,传了上百年,可不只是酿果酒那么简单。
手札的最后一页,记载着几种特殊的“奇酒”。
这些酒方,以特殊的药材入酒,能激发饮者内心深处最真实、最强烈的情绪和本性。
我爹曾说,这些酒方太过霸道,有伤天和,非到万不得已,不可使用。
上一世,我到死都没用。
这一世,我决定破例了。
对付非常之人,当用非常之法。
我翻到了其中两页。
一页,酒名“猪落平阳”。
介绍很简单:饮之,心性回归蒙昧,举止如畜,尤以猪为甚。
专治那些尖酸刻薄,贪得无厌,把别人当猪狗使唤的人。
这简直是为我那好婆婆张母量身定做的。
另一页,酒名“口若悬河”。
饮之,心口再无遮拦,会将内心所有肮脏算计、阴私谋划,控制不住地全部说出来。
这个,自然是为我的好夫君张浩然准备的。
我看着这两个酒方,笑了。
张浩然,张母,你们不是喜欢演戏吗?
这一次,我让你们本色出演。
我将酒方牢牢记在心里,然后找出所需的药材。
这些药材大多不常见,有的甚至有些偏门,好在爹爹生前是个爱收集的,酒窖里都还存着一些。
接下来的三天,我闭门不出,专心酿酒。
我选了上好的糯米和最新鲜的秋梨,严格按照祖传的方子,一步步进行。
到了加入“奇药”的步骤,我更是小心翼翼。
两种酒,我分别装在两个精致的小酒坛里。
坛身上,我没有写酒名,只用朱砂画了不同的记号。
做完这一切,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万事俱备,只等开席。
第四天一早,张浩然就兴冲冲地跑来了。
“清然,酒好了吗?我娘都等不及了!”
他搓着手,眼睛放光,活像一只闻到腥味的猫。
“好了。”
我将两个小酒坛递给他。
“这坛画了红圈的,是我特意为你娘酿的‘福寿酒’,滋养身体。”
“这坛画了绿叶的,是为你酿的‘状元红’,预祝你旗开得胜。”
我指着那坛“猪落平阳”,对他说谎。
然后又指着“口若悬河”,一脸真诚地祝福。
张浩然深信不疑,接过酒坛,宝贝似的抱在怀里。
“清然,你真好!等我,等我今晚就把方子要到手!”
他以为,这是他拿酒方换的。
真是蠢得可笑。
“不急。”我柔声说,“今晚,我在家里备下几个小菜,
请你和你娘过来一起尝尝这新酒,就当是提前庆贺了。”
“你把村里的几位叔伯长辈也请来吧,人多热闹,也让他们一起沾沾你的喜气。”
张浩然一愣,随即大喜。
“清然,你想得太周到了!让大家都看看,我张浩然马上就要出人头地了!”
他完全没意识到,我这是要搭台子,请全村人来看戏。
他越是爱面子,今晚就摔得越惨。
我看着他兴高采烈离去的背影,眼神冷得像冰。
张浩然,好好享受你人生中,最后的高光时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