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一凡与阿布交换了一个眼神,不但没有后退,反而径直冲向了迎面而来的那群人。
场中的人接连倒下,又不断有新的身影补上。
血点凌乱地溅开。
接连响起的骨裂声清晰刺耳。
保龄球击中躯体的闷响,犹如一记记重锤,狠狠撞在佐佐木美穗的心口。
佐佐木美穗睁大双眼,难以置信地望着面前这片血色景象。
世上竟真的有人能战斗到这种地步。
佐佐木美穗咬牙拾起掉落在地的 ** 。
当林一凡用保龄球砸断最后一名打手的腿骨时,整个场地里只剩下林一凡、阿布以及佐佐木美穗三人依然站立。
佐佐木美穗望着呼吸已有些急促的林一凡,脸上掠过一丝冰冷的笑意。
她忍住掌心的剧痛,举起 ** 对准林一凡:“你很有本事。
现在我给你一条生路——归顺我,我就饶你不死。”
“你以为,你能杀得了我?”
林一凡嗤笑一声。
“既然你不肯服从,那就去死吧!!!”
佐佐木美穗吼着扣下扳机。
“砰——!”
佐佐木美穗的动作很快,但林一凡更快。
在林一凡掷出的保龄球击中她另一只手的瞬间,枪声才堪堪响起。
“啊——!”
凄厉的惨叫中,佐佐木美穗仅存的那只手也宣告报废,两只手掌皆扭曲变形,显然骨骼尽碎。
林一凡缓步走近,俯身捡起了地上的保龄球。
“你究竟是什么人?”
佐佐木美穗死死盯着林一凡,嘶声问道。
林一凡脸上绽开一抹明亮而俊朗的笑容:“警察。”
“你是警察??”
“砰!!!”
佐佐木美穗的话音未落,林一凡手中的保龄球已重重砸落。
她的头颅霎时碎裂,那张美艳的面容不复存在,唯剩一双盈满惊恐的双眼。
“你真够干脆的。”
阿布扫过眼前血腥的场面,眼角微微一跳。
“干脆吗?”
林一凡看着满地痛苦 ** 的打手,无所谓地摇摇头:“这些人都是毒贩,早已没了人性。
我若留手,此刻躺在这里的就是你我。”
“接下来要我做什么?”
阿布跳过了这个话题——论起手段狠厉,布同林自己也绝不逊色。
若非如此,他也不会斩下马添寿的首级并一直带在身边。
林一凡扯过佐佐木美穗的衣角,擦了擦手上的血迹,随后从口袋中取出手机,拨通了离岛警署的号码。
“喂?”
听筒里传来署长关公的声音。
“署长,我是林一凡。
在废弃工厂抓获一伙毒贩,现场查获大量 ** ,请求立刻支援。”
“什么?抓了毒贩?还有 ** ?我马上派人过去!”
挂断电话,林一凡看向阿布:“你刚才说什么?”
“哦,我是问,还需要我做什么?”
“等着当一名受表彰的热心市民就好,有奖金可领。”
经历一番激斗,阿布也已疲惫。
听了林一凡的话,他索性寻了一处地方坐下休息。
林一凡转过身,背对着阿布,握着佐佐木美穗的 ** 走向那些装满 ** 的皮箱。
他手掌抚过箱体,只见 ** 与一整箱 ** 瞬间消失在空气中,被纳入随身空间。
十分钟后。
离岛警署署长关公带着人手赶到废弃工厂。
看到地上横躺 ** 的上百号黑衣人,关公整个人愣住了——这里的伤者数量,比整个离岛警署的警员还多出数倍。
“一凡,你还好吗?”
杜晓禾匆匆跑来,满脸关切。
“没事。”
林一凡揽住杜晓禾的肩膀,顺手掀开身后的箱子,笑着说:“关公,你看看这些。”
关公上前低头一看,瞳孔骤然收缩:“这些箱子里……全是 ** ?”
“全是。”
林一凡点头确认。
“快,快联系总部!”
关公激动地喊道。
破获如此规模的 ** 案件,离岛警署必将跟着风光一回。
“关公,我觉得还是先清点清楚 ** 数量再上报总部更稳妥,避免闹出误会。”
“说得对,有道理!”
关公连忙指挥下属:“全体分成两队,一队清点 ** ,另一队控制现场嫌犯。”
“署长,昨天我抓捕的那三名抢劫尖沙咀兑换店的罪犯,就是来和这批毒贩交易的。”
林一凡补充道。
关公眼前顿时一亮。
原来林一凡不仅抓住了卖家,连买家也一并落网。
这个案子的分量,立刻又重了几分。
“一凡,真有你的!这次你必定高升,我和离岛警署都要跟着沾光了。”
关公拍着林一凡的肩膀,脸上满是欣喜。
林一凡笑了笑:“若能升职,我请署长吃饭。”
“好,一言为定!”
关公转头招呼杜晓禾:“晓禾,你先送一凡回警署休息。
我清点完这里的 ** 就回去找你们。”
关公清楚林一凡与杜晓禾的关系,特意安排她陪同林一凡返回警署。
回到警署后,体力明显不支的林一凡在杜晓禾的搀扶下才勉强走动,警员阿布则被安排到别处休息。
稍作休整,喝过热水,林一凡感觉恢复了一些。
他叫来杜晓禾,吩咐道:“把尖沙咀兑换店抢劫案那三个人带来,他们和 ** 交易有关,我来问话。”
杜晓禾没有多问,依言将三名嫌犯押到审讯室。
林一凡以单独审问为由,让杜晓禾暂时离开。
室内只剩他与三名嫌犯时,他直接切入正题:“明天你们会被移交港岛警方。
若是愿意配合,我可以放你们一马。”
三人中为首的那位眼睛微动,压低声音说:“我们在兑换店不仅拿了美金,还有五十公斤黄金,藏在离岛一处隐蔽地点。
放了我们,黄金全归你。”
“黄金我不需要。”
林一凡从怀中取出一份文件推了过去,“签了它,你们现在就能走。”
老大迟疑地拿起文件,刚看几行便脸色骤变:“这是认贩毒?我们只抢了兑换店!”
“罪名是什么,对你们还重要吗?”
林一凡语调平静,“现在这里就我一人。
签完字,门外有船等着,马上可以离开。”
他瞥了一眼时钟,又补充:“你们只剩三分钟。
时间一到,其他人回来,想走也走不成。”
三人互相看了一眼,短暂沉默后,老大咬牙道:“行,我们签。”
轮流签完名后,林一凡扫了一眼文件,神色满意。
“现在能放我们走了吧?”
“不急,”
林一凡依然不慌不忙,“那五十公斤黄金,具体藏在哪儿?”
“你……”
三人又惊又怒,没料到他会再提条件。
“还剩一分钟。”
林一凡带着淡笑提醒。
老大狠狠瞪着他,最终泄了气:“算你狠……黄金埋在岸边最大的石头下面。
可以放人了吧?”
林一凡为他们解开 ** :“我说到做到,走吧。
提醒一句,还有不到一分钟其他人就回来了,抓紧。”
三人慌忙冲出门外。
望着他们的背影,林一凡脸上笑意褪尽,眼神冷了下来。
他迅速拔枪追出,高声喝道:“站住!别跑!”
三人闻声回头——
一连串枪声骤然响起。
弹匣转瞬清空,三名逃犯应声倒地。
几乎同时,杜晓禾刚走到附近,手中的杯子惊落在地,碎裂四溅。
“一凡,怎么回事?”
她快步上前。
林一凡神情凝重:“他们趁我做笔录时偷了钥匙想逃。”
“你没事吧?”
“没事。”
此时关公署长也从外赶回,见状愕然:“谁开的枪?”
“是我……”
杜晓禾抢先开口,“刚才我单独做笔录,他们偷走钥匙企图逃跑,幸好一凡及时赶到制止。”
林一凡微微一怔。
关公听后怒拍桌面:“杜晓禾!你也是老警察了,审讯必须两人在场,为什么不叫一凡一起?”
“我……当时口渴,请他去帮我倒水了。”
关公气得脸色发青——这起贩毒大案的关键人物竟在警署殒命,不仅功劳大打折扣,后续追责也难免波及自己。
“署长,他们已经签了认罪书。”
林一凡适时递上文件。
关公迅速浏览一遍,神色稍缓。
有这份材料在手,案件仍可推进。
“幸好笔录齐全,不然真说不清他们的罪行。”
他收起文件,转而问,“工厂那边的货物清点如何?”
“已经完成,总值约一亿港币。
我这就向总部汇报。”
关公语气转悦,拿起电话。
林一凡顺势提出:“署长,那我们先回去休息了。”
关公看了杜晓禾一眼,终究摆摆手:“去吧,好好休息。”
林一凡轻轻拉起杜晓禾的手向外走去。
总部派人接手至少也是明天的事,今晚他需要好好歇息,也有些话要与杜晓禾谈谈。
门在身后关紧,林一凡立刻问道:“之前那事,你为什么要替我担下来?”
杜晓禾望向他,声音平稳:“这案子你处理得无可挑剔,晋升机会很大。
我不愿意让那三个人的事干扰上头对你的看法,所以我来承担最合适。”
“晓禾……真不知该怎么谢你。”
林一凡心口一热,伸手便将杜晓禾揽进怀里。
他没想到,杜晓禾竟愿意为他做到这一步——这可不是小事,会在个人档案里留记录,直接关系到她今后的升迁。
等于是拿她自己的前途,来换他的前程。
林一凡怎么可能不动容。
夜渐深。
满腔的感激,林一凡全化作行动来回应杜晓禾。
这一晚的炽热,恰如他白日的感动那般深切。
直到力气用尽,两人才相拥着睡去。
次日清晨。
叮铃铃铃铃——!!
“喂?”
林一凡闭着眼摸到桌边的电话,含糊应声。
“一凡,什么时候了还不起?总部的人都在等你!”
关公在电话那头连声催促。
“马上到!”
林一凡瞬间清醒,跳起来匆忙穿衣。
不多时,林一凡与杜晓禾一同赶到警署。
关公快步走近,压低声音:“一凡,好事来了。
那边两位,一位是高级警司,另一位是警司,都想调你去他们部门。”
“他们是谁?”
林一凡问。
“左边那位是中环警署署长、高级警司章文耀;右边是湾仔警署署长、警司林雷蒙。”
关公引荐道:“章 、林 ,这就是昨晚独自端掉贩毒集团的警员林一凡。”
章文耀审视了林一凡一番,点头道:“很好,果然一表人才,配得上破获大案的才干。”
“林一凡,明天你就来中环警署报到。”
章文耀直接下令。
林雷蒙闻言皱起眉,对章文耀这般强势的做派颇感不悦。
“章 ,尖沙咀兑换店劫案一直由我们湾仔跟进。
现在案子由林一凡侦破,他理应调来我们这边。
你连商量都没有,一句话就要把人调去中环,是不是太不把我放在眼里了?”
“我为何要将你放在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