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市中心一栋高耸入云的写字楼顶层,落地窗外是车水马龙、霓虹初上的繁华都市,钢筋水泥的丛林在暮色中勾勒出冷硬而繁华的轮廓。窗内,一道倩影静静伫立,背对着门口,身姿挺拔而优雅。女子身着一身剪裁利落的白色职业西装,垫肩恰到好处地衬出肩颈的纤薄流畅,收腰设计将盈盈一握的腰肢完美勾勒,包臀裙下,一双笔直修长的玉腿裹着肉色丝袜,踩在十厘米的细高跟上,更添几分迫人的挺拔气场。
她双手抱在胸前,姿态慵懒随意,却难掩周身散发出的凌厉锋芒。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卷发松松挽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鬓边,随风微微晃动,衬得那张巴掌大的脸蛋愈发精致小巧。柳叶眉弯弯,眼尾微微上挑,一双桃花眼似含着潋滟水光,顾盼间流转着风情,却又带着几分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离冷艳;高挺的鼻梁下,是一抹饱满丰盈的唇,涂着哑光正红色,不笑时自带三分傲气,仿佛生人勿近,笑起来想必又能颠倒众生、勾魂摄魄。
肌肤白皙细腻,像上好的羊脂玉般透着莹润的光泽,脖颈间未戴任何首饰,却依旧线条优美,尽显天鹅颈的优雅与高贵。她就那样望着远方的车水马龙,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她身上,给她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既有着职场女性独有的干练果决,又有着令人移不开眼的美艳风情,仿佛一朵开在冰崖之上的红玫瑰,美丽而危险,迷人却带着刺。此女子正是如今唐家的掌上明珠,九州鼎业集团的掌舵人——女总裁唐诗瑶。
唐诗瑶的身后,静静立着一道同样惹眼的身影。女子戴着一副细框金丝眼镜,镜片后的眼眸清亮有神,透着几分知性与干练;她身形窈窕,曲线玲珑,即便身着一身简约的深色职业套装,也难掩出众的容貌与气质,竟丝毫不输身前光芒万丈的总裁唐诗瑶。她怀中抱着一沓整理得整整齐齐的文件,指尖轻轻抵着纸面,语气恭敬,却又带着几分迟疑:“总裁,姑爷那边已经从言家出发了,婚车正往唐家老宅的方向赶。您真的不回去,和姑爷举行冲喜仪式吗?”
唐诗瑶依旧望着窗外的车水马龙,连头都未曾回一下,声音里带着不加掩饰的不耐与冷淡,没好气地说道:“我为什么要回去?他言家不过是京海市一个不起眼的小家族,也敢痴心妄想攀附我唐家这棵高枝?简直是异想天开,不知天高地厚!再说了,这门亲事又不是我点头答应的,是奶奶当年一时兴起,不知听了谁的撺掇给我订下的,跟我有什么关系?”
她顿了顿,语气愈发果决,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给阿四打电话,让他带人在半路等着,不用让婚车往老宅去了,直接把那个叫言灿的男人送到云顶别墅。奶奶如今病重昏迷,生死未卜,正好让他去那边,好好‘照顾’奶奶——也算是没白费奶奶当初给他订下这门亲的心思,全了她的意。”
没人知道,这门在外人看来,是唐家为了给病重老太冲喜而招赘的亲事,实则另有隐情。早在多年前,唐家老太曾独自去了一趟上京李家,回来后便不顾众人反对,执意要给唐诗瑶订下这门与言家的婚事。
如今老太太病重昏迷,生死未卜,唐诗瑶索性借着外界的猜测,故意放出风声,说唐家是为了让老太太早日康复,才特意将言灿招为老太太的赘婿冲喜——至于她自己,从始至终,就没认过这门亲,更没把那个即将上门、素未谋面的赘婿放在眼里半分。
云顶别墅盘踞京海半山,如一头蛰伏的巨兽俯瞰着整座城市。琉璃瓦在晨光中流转着温润的金辉,仿佛镀上了一层碎金;两扇雕花铁栅门缓缓向内开启,繁复的花纹间缠绕着些许晨露,折射出细碎的光。阿四稳稳地将黑色婚车停在别墅正门前——廊柱通体鎏金,在阳光下熠熠生辉,石阶上铺着厚重的红毯,从门口一直延伸至主屋,两侧名贵绿植错落有致,叶片上的露珠还未散去,透着勃勃生机,每一处都彰显着唐家的顶级奢华。
言灿推开车门,脚下触及微凉的红毯,低头便瞥见自己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牛仔衣,衣角还沾着从言家出来时蹭到的尘土,与周遭精致到极致的环境格格不入,像一幅浓墨重彩的油画上,不慎溅落的一点灰。
“欢迎姑爷——”
两侧佣人身着统一的藏青色制服,白色手套纤尘不染,齐齐垂首鞠躬,声音洪亮而整齐,像是经过千遍万遍的演练,在清晨的空气中漾开回音。言灿望着这阵仗,脚步陡然顿在原地,眼神里满是局促,指尖不自觉地攥紧了牛仔衣的衣角,指节微微泛白——他从未见过这般阵仗,一时间竟有些手足无措。
“姑爷您好,”一名鬓角染霜的老者缓步上前,腰背挺得笔直,没有丝毫佝偻,身上穿着熨帖的深色燕尾服,气质沉稳而威严,正是云顶别墅的管家秋伯,“大家都唤我秋伯,往后府中大小事务,您尽管吩咐。老夫人此刻正在里屋静养。”言灿微微颔首,算是回应,随后便跟着秋伯往里走。脚下的大理石地面光可鉴人,清晰地映出他略显狼狈的身影,与秋伯挺拔从容的姿态形成了鲜明对比。
卧室门被轻轻推开,一股浓郁刺鼻的药味扑面而来,几乎要将人呛得喘不过气。床上静静躺着一位老妇人,双目紧闭,面色苍白如纸,却依旧能看出几分保养得宜的温润气色,银丝般的发丝被梳得整整齐齐,一丝不苟地贴在鬓边,身上盖着一床绣着兰草纹样的锦被,针脚细密,色泽雅致,显然佣人平日里照料得极为精心。
“姑爷,”秋伯语气平淡无波,听不出丝毫情绪,“往后无事,便在此处好生照看老夫人,莫要四处乱逛,打扰了府中清净。”说罢,他微微躬身,转身便走,木门“吱呀”一声缓缓合上,将言灿独自留在了这满是药味的房间里,空气中只剩下老妇人微弱的呼吸声。
与此同时,客厅里,几名佣人正凑在角落,压低声音窃窃私语。“方才那个跟着秋伯进来的,就是来给老夫人冲喜的新姑爷?”一名年轻女佣好奇地探头,目光还恋恋不舍地望向卧室方向。“可不是嘛,长得是真俊,眉眼周正,可惜了,年纪轻轻的,偏偏做了上门女婿,往后在唐家,怕是没什么出头之日咯。”另一名年长些的女佣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惋惜,还有几分不易察觉的轻蔑。
“你们很闲么?”秋伯的声音冷不丁在身后响起,没有刻意拔高,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几名佣人脸色瞬间一白,慌忙躬身低下头,齐声应了声“不敢”,随后便匆匆散去,各归其位,偌大的客厅里瞬间恢复了寂静,只剩下窗外鸟儿偶尔的啁啾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