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更新时间:2026-01-13 12:07:27

花魁赛的喝彩声还没在院角散尽,林知意已攥着帕子往二楼疾走,裙摆扫过青石板的声响里,全是按捺不住的急切,她想跟陆渊谈笔交易,比如一段时间后放她自由,她可不想天天待在这鱼龙混杂的地方。

脚步停在贵宾隔间外,门缝里漏出的低语声让她下意识顿住。“陆渊,江南布局已稳,挽风阁这步棋,刚好能掩人耳目。”一道男声沉敛带威,尾音里藏着天生的贵气。紧接着是陆渊的回应,比平日更冷几分:“殿下放心,眼线已安插妥当,绝不会露破绽。”

“陆渊”“殿下”“布局”——这几个词像石子砸进静水,惊得林知意指尖发颤。她本想悄然后退,脚后跟却不慎磕在门槛上,身子一歪,额头“咚”地撞在木质门框上,清脆的声响在寂静的廊道里格外刺耳。

“谁?”陆渊的声音瞬间淬冰,带着刺骨的警惕。

林知意魂飞魄散,哪里还敢停留,转身就往楼下冲,裙摆被楼梯扶手的雕花勾住,狠狠拽了一下,她踉跄着扯断丝线,疯了似的往旁边栽着桂花树的小院跑,心脏跳得像要撞碎胸腔,满脑子只剩“快跑”两个字。

可刚冲进院门,一道黑影便从头顶掠过,玄色衣袍翻飞如墨,落地时竟悄无声息——陆渊已稳稳挡在她身前,逆着灯笼光的身影,像座压人的山。

林知意猛地刹住脚,胸口剧烈起伏,方才的恐惧瞬间被震惊盖过。她瞪圆了眼,看着陆渊纹丝不动的站姿,脑子里嗡嗡作响:这是……轻功?电视剧里那些踏风而行的桥段,居然是真的?他真能飞?

眼里瞬间冒出星星,方才的慌乱抛到九霄云外,她往前凑了两步,拽了拽陆渊的衣摆,语气里满是雀跃:“你会飞?好厉害啊!怎么做到的?能不能教我?学会了我就不用爬楼梯了!”

陆渊一把挥开她的手,指尖的力道带着不耐烦,眼神冷得像刀:“少废话,你听到了什么?”

被他这么一喝,林知意才后知后觉想起方才的秘事,心头一缩,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后背抵在桂花树上,退无可退。她眼神飞快地飘向院角的石凳,又慌忙收回来,手不自觉地绞着帕子,指尖用力到泛白:“没、没听到什么!真的!我就是找你有事,路过这里不小心撞了门,你别多想。”

话音未落,颈间突然一紧——陆渊的手已掐了上来。指腹冰凉坚硬,力道不算极致,却精准地扼住了她的呼吸,氧气瞬间被抽走,脸颊“唰”地涨成通红,连眼眶都泛了红。

林知意瞬间慌了,手脚乱蹬着挣扎,心里把陆渊骂了千百遍:这死男人是不是有什么大病?上次就差点被他掐死,这次不过撞了个门框,又来这套!暴力狂吗?

嘴上却半点不敢硬气,声音带着哭腔,含糊不清地求饶:“主、主子,我错了!我真的没听到!我耳朵天生背,刚才离得又远,风一吹,连人影都看不清,哪能听清你们说什么啊?求你松开点,我快喘不上气了……”

陆渊的手像铁铸的钳子,纹丝不动,指腹甚至还轻轻摩挲着她颈间的肌肤,带着几分审视的凉意。他的眼神里没有丝毫信任,反倒像在看一只试图蒙混过关的猎物。

林知意急得眼泪都掉了下来,顺着脸颊滑进衣领,冰凉一片。窒息感越来越重,她伸出手,死死抓住陆渊的手腕,指尖用力到发白,试图把他的手指一根一根掰开。可那手硬得硌人,半点缝隙都掰不开,反而因为她的挣扎,力道又重了几分。

她索性停下挣扎,仰起头,涨红的脸对着陆渊,喘着粗气,眼神里带着几分破罐破摔的坦然:“说吧,要怎样你才肯信我?只要别杀我,什么条件我都答应。”

陆渊盯着她眼底的水光,眸色微转,掐着她脖子的手缓缓松了些,只留下几道红痕。他忽然勾起一抹玩味的笑,那笑意没达眼底,带着几分算计的冷:“除非,你天天跟在我身后,寸步不离——要不然,我怎么知道你会不会转头就把听到的事泄露出去?”

他顿了顿,语气骤然变冷:“若是做不到,就只能送你去见阎王,永绝后患。”

“别别别!”林知意连忙摇头,脑袋摇得像拨浪鼓,求生欲拉满,“我不泄露!绝对不泄露!我这么可爱,这么有趣的灵魂,死了多可惜啊!你让我跟在你身后,你去哪我去哪,寸步不离,总行了吧?”

“不行。”陆渊干脆利落地拒绝,语气里没有半点商量的余地。

“啊?”林知意懵了,张了张嘴,差点没反应过来,“那、那你要怎样?我都答应跟在你身边了,还不够吗?”

“伺候我。”陆渊看着她,眼神平静无波,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每日伺候我的衣食住行,端茶倒水、洗衣叠被,不得有半分懈怠,更不能有半点异心。”

林知意听得后槽牙磨得“滋滋”响,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伺候人?她在现代连自己都懒得伺候,到了这儿居然要给一个动不动就掐人脖子的男人当牛做马?心里把陆渊从头到脚骂了个遍,可脸上却硬是挤出甜得发腻的笑,微微弯下腰,声音软得像棉花糖:“好的呢,大人。往后您的衣食住行,就交给我啦,保准伺候得妥妥帖帖。”

说完,她偷偷翻了个白眼,正想琢磨着要不要去跟红姨打声招呼,就听陆渊淡淡开口:“不用去说,挽风阁这边,我自会交代。”

林知意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他在这挽风阁,怕是早就有话语权,哪里用得着她这个“下人”去报备。她只能乖乖点头,像个被拎着的小尾巴,跟着陆渊往前厅走。

夜色渐深,前厅里早已空无一人,桌椅被收拾得整整齐齐,连白日里客人落下的折扇都不见了踪影,想来那位“殿下”早已离开。陆渊走到桌边坐下,手指轻叩桌面,语气平淡:“我要睡觉了,你去打水来,我要沐浴。”

林知意身子一顿,脑子里“嗡”地一声,瞬间冒出些不着边际的念头——打水?沐浴?那岂不是……要有美男沐浴看了?老天,这是塞给她一个差事,还是送福利啊?她偷偷抬眼瞄了眼陆渊,见他眉眼冷沉,才勉强按捺住心里的雀跃,正想应下,却迟迟没动脚步。

陆渊见她站在原地发愣,眉梢微挑,伸手就敲了下她的额头,力道不重,却带着几分提醒的意味:“发什么呆?我让你去打水。”

“啊?哦!马上就去!”林知意猛地回神,脸颊微微发烫,连忙应着转身往外跑,心里却还在偷乐:没想到啊没想到,被迫当仆人,居然还有这等“福利”,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