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全公司都在看我笑话,说我是被老公养废了的黄脸婆。
毕竟当初我要进公司帮忙,他用“夫妻避嫌”四个字就把我堵回了家。
可三年过去,那个叫肖姗姗的秘书却成了他的左膀右臂,空降副总。
面对我的质问,老公一脸不耐烦:
“老婆和员工能一样吗?给她升职是画大饼,是为了公司利益!”
“你在家带好孩子就行,别在那胡思乱想。”
看着他虚伪的嘴脸,我突然不想吵了。
他大概忘了,在做全职主妇之前,我是圈内最有名的“铁面审计”。
既然他说为了公司利益。
那我就好好查查,这位身价百万的“女副总”。
到底帮他“洗”走了多少公司利益!
——
我把刚炖好的燕窝倒进了垃圾桶。
汤汁溅出来,烫红了手背,我连眉毛都没皱一下。
就在五分钟前,我看见了贾光宗的朋友圈。
只有一张图,两只交握的手。
配文:【三年风雨,感谢有你作为左膀右臂。】
屏蔽了所有人,唯独漏掉了我这个用小号“视奸”的黄脸婆。
那只女人的手腕上,戴着我相中了大半年都没舍得买的卡地亚满钻手镯。
而今天是我们的结婚纪念日。
贾光宗回来的时候,身上带着还没散尽的酒气和一股陌生的香水味。
如果是以前,我会冲上去质问,会哭闹,会让他给我一个解释。
但现在,我只是静静地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本早就看不进去的育儿书。
“怎么还没睡?”
贾光宗一边松领带,一边皱着眉看我。
我也想问自己,怎么还没睡醒。
“今天是几号?”我问。
他不耐烦地把外套扔在沙发上。
“甄依依,你能不能别整天搞这种纪念日的把戏?”
“公司最近在搞上市前的准备,我很累。”
累?
我看是陪那个刚升职的肖副总庆祝累了吧。
我站起身,给他倒了一杯温水。
“听说肖秘书升副总了?”
“这么大的人事变动,怎么没听你提过?”
贾光宗喝水的动作一顿,杯子重重磕在桌面上。
水洒了一桌,正如我此刻凉透的心。
“公司的事你不懂,少打听。”
“姗姗跟了我三年,业务能力强,能帮我分担压力。”
“再说了,提拔亲信是为了更好地掌控公司。”
亲信?都亲到床上去了吧。
“可是光宗,当初我想去公司帮你管财务。”
“你说夫妻店会被投资人诟病,非让我回家带孩子。”
我盯着他的眼睛,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别人的事。
贾光宗眼神闪躲了一下,随即提高了音量,这是他心虚的表现。
“你能跟她比吗?你是老板娘,你去公司那是垂帘听政,员工会怎么想?”
“肖姗姗不一样,她是给我打工的!给她升职那是为了让她更卖命!”
“行了,别在那阴阳怪气。”
“你在家享清福还不知足?”
“你知道外面多少女人羡慕你?”
羡慕我?
羡慕我三年没买过新包?
羡慕我为了省钱给公司周转,连护肤品都换成了平价替代?
还是羡慕我把老公熬成了总裁,然后被一个小秘书摘了桃子?
“既然是为了公司利益,那我就放心了。”
我走过去,帮他把外套挂好,顺手摸了一下口袋。
一张小票。
某高档酒店的消费单,时间是今晚八点。
两份烛光晚餐,一间行政套房。
贾光宗以为我顺从了,脸色缓和了一些,伸手想搂我。
“依依,我这么拼命也是为了这个家。”
“你在家把女儿带好,别整天胡思乱想。”
我侧身避开了他的手。
“我去看看孩子踢被子没。”
转身的瞬间,我脸上的温顺荡然无存。
02
第二天一早,贾光宗说公司有庆功宴。
让我别去了,说都是年轻人,我有代沟。
我笑着答应,转头就翻出了那套封存了三年的战袍。
我是老了,还是提不动刀了?
我化了一个精致的妆,遮住了熬夜带来的黑眼圈。
到了宴会厅门口,我被保安拦住了。
“女士,请出示邀请函。”
我报了贾光宗的名字。
保安对讲机里传来肖姗姗甜腻的声音。
“贾总没说带家属啊,可能是哪来的疯婆子吧,赶走。”
保安看着我,眼神轻蔑。
“听见了吧?赶紧走,别逼我们动手。”
疯婆子?
我气极反笑,拿出手机直接拨通了公司大股东老王的电话。
当年贾光宗创业,是我拿着几百页的商业计划书,一家一家去磕下来的投资。
老王欠我一个人情。
三分钟后,那个保安灰头土脸地给我开了门。
宴会厅里灯红酒绿。
贾光宗站在台上,意气风发。
肖姗姗站在他身边,穿着一条白色的鱼尾裙,像一朵盛世白莲。
那条裙子,是迪奥的高定。
我记得上个月贾光宗拿回来一张发票报销。
名目是“办公用品采购”,金额正好对得上这条裙子。
原来,我在他眼里,还不如一堆办公用品。
“下面,让我们有请这次的大功臣,肖姗姗副总!”
台下掌声雷动。
贾光宗满眼宠溺地看着她,把话筒递过去的时候,手指还在她手背上摩挲了一下。
全场都在起哄。
“亲一个!亲一个!”
肖姗姗娇羞地低下头,欲拒还迎。
就在这时,我推开了宴会厅的大门。
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这庆功宴怎么能少了我这个老板娘呢?”
声音不大,全场却瞬间安静下来。
全场死寂。
贾光宗脸上的笑容僵住了,手里的香槟差点洒出来。
肖姗姗眼中闪过慌乱,但很快就被挑衅取代。
她挽住贾光宗的胳膊,笑得一脸无辜。
“依依姐,你怎么来了?贾总说你要在家带孩子,我就没敢打扰你。”
这一声“依依姐”,叫得我恶心。
而且,她故意把“带孩子”三个字咬得很重。
在场的人看我的眼神变了。
有同情,有嘲讽,更多的是看好戏。
有人窃窃私语:
“这就是那个黄脸婆原配?”
“穿得这么正式,跟个卖保险似的。”
“听说早就跟社会脱节了,贾总也是可怜,家里有个母老虎。”
我无视那些目光,径直走到台前。
“听说肖秘书高升,我特意来祝贺。”
我从包里掏出一个红包,厚厚的一沓。
肖姗姗眼睛一亮,以为我是来示弱的。
她伸手要接:“谢谢依依姐,其实我不......”
我手一松。
红色的钞票像雪花一样散落一地。
那是昨晚贾光宗给我的“家用”,两千块。
“赏你的。”
我笑着看她,像看一个讨饭的乞丐。
“肖副总这么卖力地‘伺候’我老公,这点小费,该给。”
肖姗姗的脸瞬间白了,眼泪说来就来,在眼眶里打转。
“依依姐,你怎么能这么羞辱人?我跟贾总清清白白......”
贾光宗终于反应过来,冲下来一把推开我。
“甄依依!你发什么疯!”
他力气很大,我穿着高跟鞋,踉跄了好几步才站稳,脚踝钻心的疼。
“给姗姗道歉!”
贾光宗吼道:“今天是公司的大日子,你别在这丢人现眼!”
我看着这个维护小三的男人,突然觉得很陌生。
那个发誓要保护我一辈子的男人,死在了三年前。
03
那场闹剧最后以贾光宗强行把我拉出会场告终。
回家的车上,他把方向盘拍得震天响。
“甄依依,你是不是脑子有病?”
“查账?你懂什么账?你那点会计知识早就过时了!”
“你要是再敢去公司捣乱,别怪我停了你的卡!”
他威胁我。
用钱威胁一个曾经的王牌审计师。
我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掩盖住眼中的寒意。
“对不起,光宗,我今天太冲动了。”
我声音软了下来,带着一丝哭腔。
“我就是太在乎你了,看见她离你那么近,我嫉妒。”
“你知道的,我这几年在家带孩子,没什么安全感......”
果然,听到我的软话,他的怒气消了一半。
“行了,以后别疑神疑鬼的。”
“姗姗是个好女孩,人家名牌大学毕业,心气高着呢。”
“怎么可能看上我这种有妇之夫。”
“我知道错了。”
我擦了擦并不存在的眼泪。
“为了弥补今天的过失,我想去公司给大伙送几天下午茶。”
“顺便跟姗姗道个歉,你看行吗?”
贾光宗犹豫了一下。
他怕我再去闹,但也想借此机会帮肖姗姗立威。
顺便展示一下他家庭和睦的人设。
毕竟上市在即,老板的私德也是考核项。
“行吧,但你别穿成今天这样,怪吓人的,朴素点。”
“好。”
第二天,我换回了以前的卫衣牛仔裤,提着几十杯星巴克去了公司。
肖姗姗看见我的时候,眼里的得意都要溢出来了。
她以为我被打服了。
“哎呀,依依姐,让你破费了。”
“其实昨天的事我没放在心上。”
“贾总都跟我说了,你是产后抑郁,情绪不稳定。”
我笑着把咖啡递给她。
“是啊,多亏肖副总大度。以后光宗在公司,还得多麻烦你照顾。”
“应该的,照顾贾总是我的本职工作。”
她特意咬重了“照顾”两个字,眼神挑衅地往贾光宗办公室瞟。
我假装没看见,把咖啡分发给财务部的同事。
财务总监老李是贾光宗的远房亲戚,也是个老油条。
看见我来,他有些警惕。
“嫂子,今天怎么有空来?”
“来看看大家,顺便借用一下打印机,家里的坏了,有些给女儿打印的识字卡片。”
我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办公室的布局。
所有的凭证柜都锁着。
只有老李桌上的电脑开着。
“嗨,这点小事。嫂子你坐,我去给你倒水。”
老李转身去茶水间的功夫,我迅速扫了一眼他的屏幕。
是一个电子表格。
文件名很简单:《项目奖金明细》。
但我一眼就看出了问题。
几个从未听说过的供应商名字,金额却大得惊人。
而且打款账户,都是私人账户。
作为前审计,我对数字的敏感度是刻在骨子里的。
哪怕只是几秒钟,我也记住了那几个名字。
“嫂子,水来了。”
老李回来得很快。
我若无其事地拿着打印好的卡片,笑着起身。
“谢了老李,不打扰你们工作了。”
走出公司大楼,我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我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许久未联系的号码。
“喂,师兄,帮我查几个公司。”
“名字有点野鸡,但我怀疑是个洗钱的壳。”
04
为了拿到更多实锤,我开始频繁出入公司。
理由很充分:挽回老公的心,做一个贤内助。
贾光宗对此很受用。
我也很“懂事”,每次去都给肖姗姗带礼物。
虽然都是高仿货,但肖姗姗那个没见过世面的样子,照单全收。
直到那一天。
我在贾光宗的办公室帮他整理文件。
肖姗姗扭着腰进来了,手里端着两杯咖啡。
“依依姐,休息一下吧,贾总在开会,这是他最爱喝的美式。”
她把咖啡放在桌上,顺势靠在办公桌旁,裙摆开叉很高,露出白皙的大腿。
“谢谢。”
我低头继续整理。
突然,她惊叫一声。
“哎呀!”
一杯滚烫的咖啡泼在了桌上那份最重要的合同上。
褐色液体迅速蔓延,毁掉了签字页。
“你怎么这么不小心!”
肖姗姗先发制人,指着我的手大喊。
“依依姐,我知道你嫉妒我,不想让我签成这个单子。”
“但你也不能拿公司的利益开玩笑啊!”
我愣住了。
这演技,奥斯卡欠她一座小金人。
我刚才离咖啡至少有一米远。
门被推开,贾光宗黑着脸冲进来。
“怎么回事?吵什么?”
肖姗姗立刻红了眼眶,指着被毁的合同,委屈得直掉泪。
“贾总,对不起,是我没保护好合同......”
“依依姐说想看看合同内容,我刚递给她,她就......”
“甄依依!”
贾光宗咆哮着冲过来,一把推开我。
“你是不是疯了?这可是几千万的大单子!”
“你毁了它,就是毁了公司!”
“不是我......”
“闭嘴!”
他根本不听我解释,扬起手就要打我。
巴掌悬在半空,最后狠狠地拍在桌子上。
“滚!马上给我滚回家去!以后不许再踏进公司半步!”
肖姗姗躲在他身后,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我低下头,肩膀颤抖。
看似在哭,其实是在忍笑。
“对不起......我走,我现在就走......”
我捂着脸,哭着跑出了办公室。
刚才那一瞬间的混乱,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咖啡和合同上。
没有人看到,我的另一只手,顺走了贾光宗插在电脑上的优盘。
那是他的私人优盘。
他有个习惯,重要的数据从来不放云端,只放随身优盘。
为了拿到这个优盘,我忍辱负重演了半个月的戏。
在出租车上,我擦干了鳄鱼的眼泪。
手里紧紧攥着那个冰凉的金属优盘。
贾光宗,肖姗姗,你们以为把我赶走了?
我打开包,拿出笔记本电脑,插上优盘。
加密了。
但这难不倒我。
他的密码习惯我都清楚,无非是那几个纪念日的组合。
试到第三次,开了。
不是我们的结婚纪念日,也不是女儿的生日。
而是肖姗姗的生日。
真恶心。
我忍着反胃,点开了文件夹。
里面密密麻麻的账目和聊天记录,让我浑身发冷。
原来,不仅仅是把公司的钱洗到肖姗姗名下。
他们还涉嫌偷税漏税,甚至伪造合同骗取政府补贴。
这一桩桩,一件件,早就够他们在牢里把缝纫机踩冒烟了。
既然如此,那就别怪我好人做到底,送他们下地狱了!
第2章
05
回到家,我像个没事人一样开始做饭。
贾光宗回来的时候,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
“合同补签了,虽然客户很不满,但好歹挽回了。”
他冷冷地看着我。
“甄依依,你今天真是让我失望透顶。”
我低着头切菜,刀刃在案板上发出笃笃的声音。
“对不起,我也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的?姗姗都说了,你是嫉妒她!”
贾光宗走到厨房门口,抱着双臂。
“为了惩罚你,这个月的家用减半。”
“还有,把你的那张副卡交出来,公司最近资金紧张。”
我切菜的手顿了一下。
资金紧张?
也是,几百万几百万地往小三口袋里装,能不紧张吗?
“好。”
我放下刀,擦了擦手,从钱包里掏出卡递给他。
“光宗,只要能帮你,我做什么都愿意。”
贾光宗拿过卡,哼了一声,转身要走。
“对了,”我叫住他。
“今天下午我在家收拾东西,找到了当年我们创业时的那个记账本。”
贾光宗的背影僵硬了一下。
他猛地回头:“什么记账本?在哪?”
那个本子上,记着他第一桶金的来路不正。
虽然过了追诉期,但如果曝光,对他的上市计划是致命打击。
“我看太旧了,就扔了。”我一脸无辜。
“扔哪了?!”他冲过来抓住我的肩膀。
“就在楼下垃圾桶啊,这会儿估计被垃圾车拉走了吧。”
贾光宗气急败坏地松开我,转身就往楼下跑。
看着他狼狈的背影,我拿起刚才切好的辣椒,慢慢放进锅里。
油锅滋啦作响,呛人的味道弥漫开来。
就像这个家现在的味道。
那一晚,贾光宗在垃圾堆里翻了三个小时。
回来的时候一身臭气,什么也没找到。
因为那个本子,此刻正安安稳稳地躺在我的保险柜里。
那是我留给他的最后一张催命符。
接下来的几天,我异常安静。
贾光宗以为我被吓住了,又开始肆无忌惮。
他在家里打电话也不避着我了。
“宝贝,别急,等这笔补贴款下来,我就给你买那辆保时捷。”
“那个黄脸婆?放心,她现在连屁都不敢放一个。”
我在隔壁房间哄女儿睡觉,听着这些话,心如止水。
女儿睡熟了,睫毛长长的,像个天使。
我轻轻亲了亲她的额头。
宝贝,妈妈很快就会带你离开这里。
去一个没有谎言和恶臭的地方。
第四天。
贾光宗突然给我打电话,语气焦急。
“依依,你动过我的优盘吗?”
“什么优盘?那天你赶我走,我什么都没拿啊。”我装傻。
“该死!”
电话那头传来砸键盘的声音。
“公司的财务系统瘫痪了!所有数据都被锁了!”
“啊?怎么会这样?那严重吗?”
“严重个屁!要是数据找不回来,税务局明天来查账我就完了!”
他挂了电话。
我看着黑掉的屏幕,冷笑了一声。
起身,换上了一身干练的职业装。
那是三年前我离开职场时穿的那套。
虽然有点紧,但依然合身。
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甄依依,欢迎回来。
06
我赶到公司的时候,财务部乱成了一锅粥。
贾光宗急得满头大汗,衬衫扣子都崩开了一颗。
肖姗姗在一旁哭哭啼啼。
“怎么会这样?我明明什么都没干,一插优盘电脑就黑屏了......”
技术部的几个人围着服务器,一脸愁容。
“贾总,这是新型勒索病毒。”
“对方索要价值五百万的比特币,否则就销毁所有数据。”
“五百万?把他妈卖了也没这么多钱!”
贾光宗暴跳如雷。
看见我进来,他像看见救命稻草一样。
虽然他看不起我,但他知道,在技术这一块,我曾经有些人脉。
“依依,你快想想办法!能不能找你那些师兄帮忙?”
我扫视了一圈众人,目光落在肖姗姗身上。
“帮忙可以,但我要知道病毒源头在哪。”
肖姗姗心虚地往后缩了缩。
“就是......就是那个优盘......”
“哪个优盘?”我明知故问。
“就是你那天想偷的那个!”
肖姗姗反咬一口。
“肯定是你那天动了手脚!”
我笑了。
“肖副总,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
“那天我有碰过那个优盘吗?监控可是拍得清清楚楚。”
贾光宗不耐烦地打断。
“行了!现在不是吵架的时候!依依,你有办法解开吗?”
我走到主机前,装模作样地敲了几下键盘。
屏幕上跳出一行红色的代码。
“能解,但我需要最高管理员权限。”
“给你!都给你!”
贾光宗毫不犹豫。
我输入了一串指令。
当然不是解毒,而是把病毒隐藏了起来,同时开启了一个后门程序。
“好了,暂时稳住了。数据正在恢复。”
屏幕重新亮起,众人松了一口气。
贾光宗激动地抱住我:“老婆!你太厉害了!这次多亏了你!”
肖姗姗在一旁看着,指甲都要掐进肉里了。
“不过,”我话锋一转。
“这次攻击暴露了公司系统的很多漏洞。”
“作为前审计,我建议进行一次全面的内部审计。”
贾光宗愣了一下。
“内审?现在?”
“对,就是现在。”
“如果不查清楚漏洞在哪,下次攻击可能直接让公司破产。”
我盯着他的眼睛,语气诚恳。
“光宗,上市在即,如果被证监会发现我们的系统这么脆弱。”
“后果你是知道的。”
贾光宗犹豫了。
他怕查出那些烂账。
但他更怕公司立刻完蛋。
权衡利弊后,他咬了咬牙。
“好!查!你亲自带队查!但是依依,有些账目......”
他压低声音,“你知道怎么处理的,对吧?”
他以为我会像以前一样,帮他做假账,帮他擦屁股。
我温柔地笑了笑,帮他整理了一下领口。
“放心吧老公,我懂。我会让账目看起来‘完美无缺’的。”
就这样,我名正言顺地接管了财务部。
肖姗姗不仅没能赶走我,反而让我拿到了尚方宝剑。
接下来的几天,我像个工作狂一样住在公司。
白天,我指挥财务部重做报表,把那些烂账做得天衣无缝。
晚上,等所有人都走了,我就开始收集真正的证据。
每一笔转账记录,每一张虚假发票,每一个皮包公司的关联关系。
我都一一截图,备份,打印。
甚至,我还复原了肖姗姗电脑里被删除的聊天记录。
原来,她不仅和贾光宗有一腿。
她还背着贾光宗,把公司的商业机密卖给了竞争对手。
这女人,够狠。
两头吃。
贾光宗啊贾光宗,你以为养了只金丝雀,其实是养了条毒蛇。
我把这些证据整理成一个精美的演示文稿。
名字就叫:《给贾总的上市献礼》。
07
股东大会前夕,肖姗姗突然约我喝咖啡。
地点选在公司楼下的星巴克,人来人往。
她大概觉得在公共场合,我就不敢把她怎么样。
“依依姐,我也就不拐弯抹角了。”
肖姗姗拿出一张孕检单,推到我面前。
“我怀孕了。贾总的。”
我低头看了一眼。
双胞胎。
如果是真的,那贾光宗确实“能干”。
“所以呢?”我搅拌着咖啡,神色淡然。
肖姗姗有些意外我的反应,她以为我会泼妇骂街,或者崩溃大哭。
“贾总说了,他会给你一笔钱,让你带着女儿离开。”
“这孩子是贾家的长孙,必须有个完整的家。”
她摸着肚子,一脸母性的光辉,眼底却是藏不住的贪婪。
“完整的家?”
我笑了,“你是说,让我的女儿没爸爸,给你的私生子腾位置?”
“别说得这么难听。感情不分先来后到,不被爱的才是第三者。”
肖姗姗得意地扬起下巴。
“而且,我现在手里握着公司的核心客户,贾总离不开我。”
“你有什么?除了会做饭带孩子,你还能帮他什么?”
“我能帮他坐牢。”
我轻描淡写地吐出几个字。
肖姗姗愣住了:“你说什么?”
“没什么。”
我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肖副总,既然你这么自信,那我们就周一股东大会见。”
“希望到时候,你的肚子还能这么争气。”
说完,我拿起包就走。
肖姗姗在身后喊:“你什么意思?你在吓唬谁?”
我没回头。
吓唬?
不,我在给你发死亡通知书。
回到家,贾光宗正坐在沙发上抽烟。
茶几上放着一份离婚协议书。
看来肖姗姗已经吹过枕边风了。
“依依,既然你知道了,我也不瞒你了。”
贾光宗吐出一口烟圈,不敢看我的眼睛。
“姗姗怀孕了,我得对她负责。”
“这房子归你,另外我再给你五十万。”
“女儿抚养权也归你。”
五十万。
打发叫花子呢。
这房子本来就是我爸妈全款买的,写的我的名字。
他倒是大方,拿我的东西送我人情。
“如果不离呢?”我问。
贾光宗脸色一沉。
“那就别怪我不客气。我会起诉离婚,到时候你一分钱都拿不到!”
“而且我会证明你没有经济能力抚养孩子!”
“好,很好。”
我拿起那份协议书,看都没看,直接撕得粉碎。
扬手一撒,纸屑纷飞。
“贾光宗,记住你今天说的话。”
周一,股东大会如期举行。
会议室里坐满了股东和高管,还有证监会的代表。
气氛庄重而肃穆。
贾光宗坐在主位上,意气风发地介绍着公司的上市前景。
肖姗姗坐在他旁边,偶尔补充几句。
两人配合默契,俨然一对神仙眷侣。
我坐在角落里,像个透明人。
直到轮到财务汇报环节。
“下面,由我们的财务顾问甄依依女士,汇报公司的财务状况。”
贾光宗给了我一个警告的眼神,示意我照着剧本念。
我抱着电脑走上台,连上投影仪。
“各位股东,各位领导,大家好。”
我微笑着打开了那个精心准备的演示文稿。
第一页,不是财务报表。
而是一张大大的照片。
照片上,肖姗姗正把一叠文件递给竞争对手公司的副总,两人还在车里激吻。
全场哗然。
贾光宗猛地站起来:“甄依依!你放什么东西!”
我没理他,按下了翻页键。
第二页。
是贾光宗和肖姗姗的私人转账记录,以及那个皮包公司的股权结构图。
每一笔钱的流向,都清清楚楚地指向了肖姗姗的个人账户。
“这就是我们公司的财务状况。”
我拿着麦克风,声音清晰地传遍了每一个角落。
“过去三年,贾总和肖副总联手。”
“通过虚构交易、伪造合同,共计挪用公款三千八百万。”
“另外,肖副总还将公司核心技术以五百万的价格卖给了竞争对手。”
“这就是所谓的为了公司利益。”
我看向面如死灰的贾光宗,笑得灿烂。
“贾总,这笔账,我算得对吗?”
08
会议室炸了。
股东们拍着桌子怒吼,证监会的代表黑着脸打电话叫停。
贾光宗瘫坐在椅子上,浑身发抖。
肖姗姗尖叫着冲上来要抢我的电脑。
“假的!都是假的!这个疯女人陷害我!”
早有准备的保安拦住了她。
不是以前那个狗眼看人低的保安,是我花钱雇的私人保镖。
“陷害?”
我点开一段录音。
那是昨晚我在贾光宗车里装的窃听器录下来的。
“老李,等那笔钱洗干净了。”
“我们就把公司甩给那个贾光宗顶罪,然后去国外......”
肖姗姗的声音清晰可辨。
贾光宗猛地抬头,死死盯着肖姗姗。
“你......你说要把公司甩了?还要把我卖了?”
肖姗姗慌了:“不是的!光宗你听我解释,这是合成的!”
“合成个屁!”
贾光宗像疯了一样扑向肖姗姗,一把揪住她的头发。
“我说怎么最近账上的钱都没了!原来都被你卷走了!”
“你这个贱人!还说怀了我的孩子,我看也是野种吧!”
“啊!你放手!你个没用的废物!”
肖姗姗也不装了,指甲狠狠地抓在贾光宗脸上,顿时几道血痕。
两个人扭打在一起,像两只发狂的野兽。
往日的恩爱,此刻变成了最恶毒的诅咒。
“我打死你这个骗子!”
“贾光宗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要不是为了钱谁跟你这个软饭男!”
全场看着这场闹剧,没人上去拉架。
大家都觉得恶心。
我站在台上,冷冷地看着这一幕。
这就是我曾经爱过的男人。
这就是那个不可一世的小三。
在利益面前,他们的爱情比纸还薄。
警察来了。
是我报的警。
当冰冷的手铐铐在贾光宗和肖姗姗手上时,他们才终于安静下来。
贾光宗看着我,眼里充满了恐惧和祈求。
“依依!依依救我!我是你老公啊!我们还有孩子!”
“这一切都是肖姗姗那个贱人逼我的!我是无辜的!”
我走到他面前,蹲下身。
“光宗,别怕。”
我帮他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领,就像以前每一次送他出门上班一样。
“里面的生活很规律,刚好能帮你戒酒。至于孩子......”
我凑到他耳边,轻声说:
“放心,我会给她找个新爸爸,比你有钱,比你帅,最重要的是......比你干净。”
贾光宗瞪大了眼睛,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像一只被掐住脖子的鸡。
肖姗姗在一旁哭得妆都花了。
“依依姐,我错了,我真的怀孕了,求求你放过我......”
“哦,对了。”
我拿出一张报告单,“刚才忘了说,我也查了一下那个所谓的孕检单。”
“那家医院根本没有你的建档记录。”
“而且,你是输卵管堵塞,根本怀不了孕。”
肖姗姗的哭声戛然而止。
她像看鬼一样看着我。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是审计啊。”
我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审计的第一课就是:永远不要相信任何没经过验证的凭证。”
警察把他们带走了。
随着警笛声远去,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09
贾光宗被抓后,公司股价暴跌,直接停牌。
股东们纷纷要求退股,债主们堵在公司门口要债。
我也没闲着。
我以债权人的身份,向法院申请了对公司的资产保全。
没错,我是最大的债权人。
当年老王的那笔投资,其实是以我的名义担保的借款。
这几年贾光宗虽然赚了钱,但他为了装阔,一直没有还清本金,只是在付利息。
而那个合同里有一条不起眼的条款:
【若公司发生重大违规或实控人涉嫌犯罪,债权人有权要求立即偿还全部本金及罚息,并有权以极低价格收购公司股权抵债。】
这是我当年给自己留的后路。
没想到真的用上了。
一周后。
我在看守所见到了贾光宗。
短短几天,他仿佛老了十岁,头发花白,眼神浑浊。
看见我,他激动地扑到玻璃上。
“依依!你来了!你是不是来救我的?我就知道你舍不得我!”
我拿起话筒,神色平静。
“我是来通知你一声,公司已经被我收购了。”
“什么?!”贾光宗愣住了。
“你的股份已经被强制拍卖,抵了债务。现在,我是公司的全资控股人。”
“不可能!那是我辛辛苦苦打拼出来的!”贾光宗歇斯底里地吼道。
“你打拼出来的?没有我当年的那笔钱,没有我给你写的商业计划书,没有我给你擦了三年的屁股,你现在还在送外卖!”
我冷冷地打断他。
“贾光宗,承认吧,你就是个废物。离了我,你什么都不是。”
贾光宗颓然地滑坐在地上,捂着脸痛哭流涕。
“依依,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原谅我一次好不好?”
“等我出去,我给你当牛做马......”
“不必了。”
我站起身,“我家不缺牲口。”
“哦对了,肖姗姗把所有罪责都推到你身上了,她说她是受你指使。”
“加上我提供的那些证据,你大概要判十五年。”
“十五年啊......等你出来,女儿都成年了。”
“希望那时候,她还能认出你这个‘父亲’。”
说完,我挂断了电话。
不论他在身后如何哀嚎、撞击玻璃,我都没有回头。
走出看守所,阳光正好。
有些刺眼,但我却觉得格外温暖。
我拦了一辆车。
“师傅,去幼儿园。”
我要去接我的女儿。
告诉她,妈妈回来了。
10
三年后。
某财经杂志的封面上,刊登着我的照片。
标题是:《从全职主妇到商业女王的逆袭》。
接手公司后,我大刀阔斧地改革。
砍掉了所有灰色业务,重新建立了财务合规体系。
虽然经历了一段阵痛期,但靠着过硬的专业能力和诚信。
公司慢慢起死回生,并且成功上市。
当然,名字改了。
叫“依依资本”。
那天,我去监狱探视。
听说肖姗姗在牢里过得很惨。
因为长得漂亮又爱惹事,被里面的“大姐头”重点照顾。
每天不仅要踩缝纫机,还要刷厕所。
那张曾经保养得宜的脸,现在满是沧桑和疤痕。
至于贾光宗。
听说他在里面疯了。
整天对着墙壁自言自语,说他是上市公司老总,说他老婆会来救他。
狱警说,他每次看到财经新闻上有我的名字。
都会发狂地撕烂报纸,然后大哭一场。
走出监狱大门,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路边。
车窗降下,露出一个英俊的侧脸。
“妈妈!”
后座的女儿探出头,冲我挥手。
她旁边坐着那个男人,温文尔雅,眼神宠溺。
那是我的新合伙人,也是我的现任丈夫。
他是当年那个帮我查账的师兄。
“办完事了?”他下车,帮我拉开车门。
“嗯,都结束了。”
我坐进车里,握住女儿的手。
“依依,晚上想吃什么?”
“都可以,只要一家人在一起。”
车子启动,驶向远方。
后视镜里,那座冰冷的监狱越来越小,最终消失不见。
我看着窗外的风景,露出了微笑。
女人,永远不要为了谁而折断自己的翅膀。
因为当你飞起来的时候,全世界都会为你让路。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