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
几秒钟的死寂后,殷振宇突然像疯了一样扑向殷芝芝,抓住她的胳膊拼命摇晃:
“姐!这男的是谁?你说啊!”
殷芝芝被他晃得踉跄,脸色白得像纸,嘴唇哆嗦着却发不出声音。
“你不说是吧?我打给他问!”
殷振宇抢过殷芝芝的手机,手指颤抖着翻通讯录。
我认出来,那是殷芝芝给他的备注——“小老公”。
原来她给萧贺的备注,竟然也早已明目张胆。
电话接通了,免提键不知被谁按开。
一个低沉带笑的男声传来:“芝芝姐,怎么这时候给我打电话呀?想我啦?”
殷振宇的呼吸急促起来:“你......你是谁?”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随即笑了:“振宇?你怎么用你姐手机给我打电话?想姐夫了?”
“放屁!”殷振宇尖叫,“我姐夫是徐逸晨!”
萧贺的声音冷了下来:
“殷振宇,你发什么神经?我和你姐的事,你又不是不知道。上次那块劳力士的表,你不是还帮我挑的款式吗?”
“你说什么......”殷振宇的声音在颤抖。
“我说,你姐给我买的表啊,你不是陪着去挑的吗?装什么傻呀?”
萧贺嗤笑一声:
“行了,我跟你姐的事你别管。对了,下周我们去三亚的机票你姐订好了没?她说要给我个惊喜......”
“够了!”殷芝芝终于吼出声,一把抢过手机挂断。
但太迟了。
整个包厢的人都听到了。
岳母捂住胸口,身体晃了晃,被旁边的三舅扶住。
“造孽啊......造孽啊......”她喃喃着,眼泪掉下来。
殷振宇呆呆地看着自己姐姐,像不认识她一样。
“所以......那些礼物......”他的声音轻得像羽毛,“都不是给我姐夫的?”
殷芝芝低着头,不敢看他。
岳母突然推开三舅,扑到我面前,抓住我的手。
“逸晨!逸晨你听妈说!”
她的手冰凉,抖得厉害。
“是妈没教好女儿,是妈的错!你原谅她这一次,行不行?”
她哭着,声音断断续续:
“看在孩子的份上,看在你们五年夫妻的份上......咱们关起门来自己解决,别让外人看笑话!”
“妈求你了,就当给妈一个面子......”
我看着她哭红的眼睛,心里没有任何波澜。
五年前,我第一次发现殷芝芝偷偷转走工资时,她也这样求过我。
“逸晨,芝芝就是不懂事,你多担待。”
三年前,殷芝芝以“社恐”为由拒绝参加我母亲的葬礼,她也这样说过。
“逸晨,芝芝那病你又不是不知道,别跟她计较。”
每一次,我都心软了。
但这一次,不会了。
我慢慢抽回手,平静地说:
“妈,刚才您帮着他们指责我吃里扒外的时候,可没想过关起门来。”
岳母愣住了。
“您说芝芝把钱都交给我管,说我偷偷贴补家。”
“您说我看不起殷家,包八千红包是故意羞辱。”
“那时候,您怎么不想着关起门来说?”
我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针:
“现在真相大白了,您想说家丑不可外扬了?”
岳母张着嘴,说不出话。
殷芝芝猛地抬头:“徐逸晨!你非要这样吗?妈都这么求你了!”
“那我呢?”我看着她的眼睛,“我这五年求过你多少次?”
“求你去参加我朋友的婚礼,你说社恐。”
“求你帮我爸妈过生日,你说人多难受。”
“求你把工资拿一点出来贴补家用,你说钱要存着以后用。”
我顿了顿,笑了:“结果你存的钱,全给别的男人买表了。”
殷芝芝的脸色从白转青,又从青转红。
包厢里静得可怕,只有亲戚们压抑的呼吸声。
角落里,不知道谁的手机悄悄举了起来。
镜头对准了我们。
殷振宇突然尖叫:“别拍!都别拍!”
但已经晚了。
这个时代,秘密藏不住。
尤其是这么精彩的家丑。
我整理了一下衣领,从包里拿出另一份文件。
“既然大家都想听,那我就说清楚。”
“这五年,芝芝到底是怎么‘社恐’的。”
文件袋打开,里面是一张张打印好的图表。
时间线、消费记录、行程轨迹......
所有埋了五年的线,今天该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