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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的大动静,终于惊动了全府。
甚至连隔壁的几家勋贵都派人扒着墙头看热闹。
沈时宴那张脸彻底挂不住了。
“林知意!你这是要毁了侯府,毁了我!”
他猛地冲过来,一把揪住我的衣领,双目赤红。
“搬了东西就想走?做梦!”
“你现在是我的妾!你的命是我的!我想怎么处置你就怎么处置你!”
“你无耻!”我厉声反驳,
“那五十万两是我买断关系的钱,也是我的嫁妆变现!”
柳婉儿此时也走了上来,掩嘴轻笑。
“姐姐,你糊涂了。”
“正妻才有嫁妆,妾室…只有卖身契,既然是妾,你的嫁妆自然就归了夫主。”
“时宴哥哥,还不快让人把箱子拿回来?”
“来人!把东西给我抢回来!”
沈时宴一声令下,十几个手持棍棒的家丁就从四面八方涌了出来。
“把这个贱妇给我绑起来!打断她的腿,我看她还能往哪搬!”
柳婉儿看着那些凶神恶煞的打手,眼中闪过一丝恶毒的快意。
“姐姐,你也别怪时宴哥哥狠心,是你先不仁,就别怪我们不义了。”
她走到沈时宴身边,柔声道:
“时宴哥哥,这种不守妇道的贱妾,就算打死了,官府也不会说什么的。”
“不如直接把她卖去暗窑,还能换几个钱来修缮府邸。”
周围的打手一步步逼近,沈时宴脸上露出了残忍的笑容。
“林知意,跪下求我啊!或许我还能留你一条全尸!”
我看着他那张脸,胃里一阵翻涌。
“沈时宴,让我跪下求你,你也配?”
“不知好歹的贱妇!”沈时宴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上!都给我上!往死里打!”
眼看着棍棒就要呼啸而下,我后退一步,一声历喝。
“我看谁敢!”
我到底当了几年侯府夫人,那些打手一时被我的气势震住。
我转身,对着那三十个搬运工大声喊道:
“只要今天我和这些家当能安稳走出侯府,所有人,赏银百两!”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工人们立刻举起扁担和撬棍,护在我身前。
沈时宴见此,嘴角忽然勾起一抹冷笑。
“一群乌合之众,也敢在侯府撒野?出来!”
他拍了拍手,院里竟然冲出了两队身穿官服的差役!
“大胆刁民!竟敢在侯府聚众闹事,抢劫财物!”
被买通的捕头拔刀出鞘,指着那些工人。
“不想吃牢饭的,都给我滚!”
那些搬运工看到官差,气势瞬间泄了,一个个抱头鼠窜。
转眼间,我身边空无一人。
沈时宴一步步逼近,眼中的快意几乎要溢出来。
“跑啊?你怎么不跑了?”
沈时宴一把揪住我的头发,强迫我仰起头看着他。
“林知意,你刚才不是很嚣张吗?还要扒婉儿的衣服?”
“现在,我要让你跪着给她磕头认错!”
头皮传来剧痛,我被迫仰视着他那张扭曲的脸,心中憋屈无比。
“怎么?不服气?”
沈时宴扬起手,狠狠一巴掌扇了下来。
“谁准你用那种眼神看我的?给我跪下认错!”
他这一巴掌使足了力,我被打的偏过头去,却忽然笑了。
“哈哈哈哈…沈时宴,你真以为你今天能奈何得了我?”
我抬手擦掉嘴角的血,冷冷的看着他。
“你要不要先看看,你手里的文书…变成什么样了?”
沈时宴下意识地看去,待看清上面的字迹时,整个人如遭雷击。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