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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门搞装修,我让女业主结一下砸墙的工钱,她却把车钥匙和银行卡塞给我。
“卡里还有三千万,没有密码。”
我正烧脑怎么找零,抬头就看见她扶着孕肚朝刚敲掉护栏的阳台奔去。
我扔下大锤,飞扑过去死死拽住她的脚踝。
“你别跳啊,你跳了我不就成第一嫌疑人了吗?我上有老下有小,你不能这么坑我啊!”
她拼命蹬腿,绝望吼道。
“我爸被气进ICU,他还给我下药想让我流产,好让他的狐狸精进门。”
“他说我这种人活该被骗,我现在什么都没了,不如死了干净!”
原来是被渣男pua的可怜人。
我把大锤往地上一抡,“与其内耗自己,不如嘎了别人。”
“渣男粉碎工程了解一下?不仅能帮你把房子要回来,还能顺便把他送进局子踩缝纫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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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泪眼朦胧的扭头看我,眼里满是质疑。
“师傅,你就是个小小的装修工人,他一只手都可以捏死你。”
“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你帮不了我的。”
我摆摆手。
“不试试怎么知道?难道你真忍心让渣男贱女幸福?”
我从工具包里拿出湿巾,擦了擦手上的灰,然后把锤子往肩上一扛。
“走,我带你去砸场子。”
“他不是说你丢人吗?”
“我们今天让他丢个彻底。”
到了观澜餐厅门口,门口的迎宾伸手拦住了我们。
“抱歉,两位,今天餐厅被包场了,不对外营业。”
迎宾的眼神在我沾满灰尘的工装裤和周琴哭肿的眼睛上扫过,带着一丝不加掩饰的鄙夷。
周琴的头又低了下去,手心全是冷汗。
我直接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黑卡。
“让你们经理滚出来。”
迎宾轻蔑地瞥了眼那张卡,脸上的表情瞬间就变了。
他立刻拿起对讲机,声音都带着颤:“经理,有贵客。”
没过一分钟,一个穿着西装的胖子就从电梯里冲了出来,一路小跑到我面前,九十度鞠躬。
“江少,您怎么来了也不提前打声招呼,”
“我好下去接您啊。”
我没理他,只是指了指旁边脸色煞白的周琴:
“我朋友想进去参加个订婚宴,有问题吗?”
“没问题!当然没问题!”
经理头上的汗都下来了。
“陈家的订婚宴在顶楼,我这就带您上去。”
他一边说,一边亲自在前面引路,按下了去顶楼的专属电梯。
周琴跟在我身后,她看着我的背影,眼神里全是震惊和不解。
我没有解释。
总不能告诉她,因为烦透了家族里那些勾心斗角,我才跑出来体验生活。
至于砸墙工人嘛,当然是把那些墙当作家族里的贱人来发泄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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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梯门打开,里面传来热闹的音乐声和宾客的谈笑声。
正中央的台子上,陈晋南穿着一身白色西装,正拿着话筒,满脸笑容。
他身边站着一个穿着红色礼服的女人,挽着他的手臂,肚子也是微微隆起。
陈晋南的父母站在一旁,满脸红光,正挨个给宾客敬酒。
“今天,是我和倩倩的订婚之日,”
“感谢各位亲朋好友的到来”
陈晋南的话还没说完,我就扛着大锤,走到了台子下面。
我把锤子往地上一顿,大理石地面发出一声巨响。
整个宴会厅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我身上。
陈晋南的脸黑了下来,他看清是我旁边的周琴时,眼神里全是怒火。
“周琴!你来这里干什么?”
“我不是让你滚远点吗?!”
他身边的女人,也就是刘倩倩,也看见了周琴,她捂着嘴,故作惊讶。
“哎呀,这不是晋南你之前资助的那个贫困生吗?”
“她怎么找到这里来了?”
“还带了个扛锤子的?这是什么新式讨饭吗?”
我嘴角上扬,对着话筒的方向开口:
“我们不是来讨饭的,我们是来讨债的。”
“陈晋南,你用假房本骗我朋友,”
“又给她下药想害她肚子里的孩子,”
“这笔账,我们今天得算算清楚。”
陈晋南的脸色瞬间变得很难看,他冲下台,指着我的鼻子。
“你他妈谁啊?在这里胡说八道什么?”
“保安!保安呢?把这两个疯子给我轰出去!”
刘倩倩也跟着开口,声音尖锐:
“我看你们就是来敲诈的!晋南,赶紧报警,”
“把他们抓起来!”
陈晋南的母亲也走了过来,她上下打量着我,眼神刻薄。
“你是什么人?是不是你挑唆周琴的?”
“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行啊周琴,本事见长,几天不见,又从哪儿钓了个野男人给你撑腰”
她说着,伸手就要去推周琴。
就在她的手快要碰到周琴的瞬间,我动了。
我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力道不大,但她就是挣脱不开。
陈晋南的母亲痛呼一声,脸上的横肉都在颤抖:
“你干什么?放开我!你个下等人,敢对我动手?”
陈晋南见状,怒吼一声,挥着拳头就朝我脸上砸过来。
“你他妈找死!”
我没松手,只是抬起另一只手,轻松地抓住了他的拳头。
我冷哼一声,手腕一拧,陈晋南发出一声惨叫,整个人都跪在了地上。
“就这点力气,还想打人?”
我松开手,从口袋里掏出几张皱巴巴的十块钱,扔在他脸上。
“医药费,够不够?”
旁边的刘倩倩吓得后退一步,指着我尖叫:
“你知道我是谁吗?我爸是刘氏集团的董事长!”
“你敢得罪我?”
我掀开眼皮,看向她:
“刘氏集团?做建材的那个?”
“我听说你们公司最近偷工减料,被告上法庭了?”
刘倩倩的脸色一白:
“你胡说!你血口喷人!”
终于从地上爬起来的陈晋南,捂着手腕,恶狠狠地盯着我,转而质问周琴:
“周琴,这就是你找来的帮手?”
“我真是小看你了,还知道找男人来给你撑腰了。”
“我是不是跟你说过,让你听话?”
“非要我把你爸从ICU里扔出去你才甘心?”
周琴身体一抖,眼泪又涌了上来,她死死地咬着嘴唇,不敢说话。
我把她拉到身后,这个动作让她的袖子往上滑了一截。
她手臂上全是青一块紫一块的痕迹,新伤叠着旧伤,看着就吓人。
我眼神冷了下来:
“陈晋南,你不但骗她,还打她?”
陈晋南嘴角扯出一抹冷笑:
“我教育我自己的女人,关你屁事?”
“我劝你少管闲事,不然,我让你在江城混不下去。”
我笑了。
“连我江禾都不认识,还敢说让我混不下去?”
“看来你们陈家,也就是个不入流的暴发户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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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晋南揉着发红的手腕,阴沉的目光在我身上打量。
他身边的刘倩倩见状,红唇勾起一抹讥笑:
“又一个装大爷的,浑身上下加起来有三百块吗?”
“晋南,别跟他废话了,先叫人把他打一顿再说。”
陈晋南不耐烦地命令。
看着刘倩倩那副得意洋洋的样子,我别有意味地笑了笑:
“刘小姐还没进门,就已经开始行使女主人的权力了?”
刘倩倩扬起下巴,她轻蔑地瞥向周琴:
“陈家少奶奶的位置只能是我的,等我和晋南结婚,”
“我有的是办法让她把吃进去的都吐出来!”
周琴笑出了眼泪,通红的双眼死死盯住陈晋南。
“你当初追我的时候,是怎么说的?”
“你说你爱我,你说你会对我好一辈子!”
“那张假的房产证,就是你对我一辈子的承诺吗?”
陈晋南活动了下手腕,语气冷漠:
“周琴,听话。别闹了,”
“以后我还是会养着你的,该给你的钱不会少”
“你是我的人,就算是死了,也得是我的鬼。”
周琴的脸色瞬间惨白。
我适时插话,语气带着嘲讽:
“你以为你是谁?地府判官吗?”
“还管天管地管人做鬼?”
陈晋南不以为然地冷笑,目光仍然锁在周琴身上:
“刚才倩倩的话你也听到了。”
“你花的每一分钱都是我给的。”
“离开我,你拿什么给你那个病鬼爹交医药费?”
他语气一转,带着恶毒的威胁:
“还是说,你想让你爹被医院赶出来,死在马路上?”
我不急不缓地从工具包里掏出一份文件,递到陈晋南面前:
“既然如此,你尽管去停了医药费。”
“正好,我也很想跟你聊一聊关于商业诈骗、”
“伪造房产证明、以及故意伤害的问题。”
“后续事宜,我的律师会联系你。”
陈晋南垂眸瞥了眼那份看起来就不专业的打印文件,嗤笑出声:
“律师?就凭你?”
“你难道不知道,倩倩的舅舅,”
“就是江城法院的副院长吗?”
“你这穷酸样,拿什么跟我斗?”
说着,陈晋南将我手里的文件夺过去,撕成了碎片,扔在空中。
他没有再看我,而是直接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舅舅,是我,晋南。”
“我这里有点小麻烦,”
“一个女人带着个男的来我订婚宴上闹事,”
“您看能不能......”
他开了免提,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威严的中年男声。
“晋南?什么事这么慌张?”
“你现在在观澜餐厅是吧?”
“我正好在附近跟几个朋友吃饭,我马上过去看看。”
陈晋南挂了电话。
“听到了吗?我舅舅马上就到。”
“我劝你现在跪下来给我磕头道歉,”
“不然等我舅舅来了,你就等着进去吃牢饭吧!”
宾客们也开始窃窃私语。
“这个男的也太不长眼了,”
“居然敢得罪陈家和刘家。”
“是啊,刘院长的外甥,谁敢惹啊。”
“这下有好戏看了。”
刘倩倩更是嚣张地走到我面前,用手指戳着我的胸口:
“听见没有?让你跪下!”
“还有你,周琴,你也一起跪下!”
“给我们磕头认错!”
周琴吓得浑身发抖,下意识地就要往后退。
我一把抓住她的手,将她护在身后,然后抬眼看着刘倩倩。
“让我跪下?你承受得起吗?”
刘倩倩被我的眼神看得心里一突,但很快又挺直了腰板。
“装什么装!等我舅舅来了,我看你还怎么狂!”
陈晋南的母亲也上前来帮腔,满嘴污言秽语:
“呸!我看你就是个吃软饭的!”
“怎么,看着我们家晋南有钱,就想带着这女的来讹一笔?”
“你也不看看自己长什么样!”
陈母越说越激动,竟然直接冲上来,伸出粗糙的手,一把抓住了我的衣领。
“我让你挑唆周琴!你个下三滥的东西!”
“看我不撕烂你的嘴!”
衣领被扯得生疼,我没想到这妇人这么蛮横,说动手就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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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晋南和刘倩倩在一旁冷眼旁观,嘴角甚至带着一丝看好戏的冷笑。
周琴试图冲过来阻止:
“阿姨!你放开他!不关他的事!是我自己要来的!”
陈母一把将她推开,恶狠狠地骂道:
“你给我闭嘴!回头再收拾你这个小贱货!”
被陈母扯得呼吸不畅,我忍着怒气,冷静地抓住她的手腕:
“松开!”
陈母非但不松,另一只手扬起来就要往我脸上扇。
就在她的巴掌即将落下的瞬间,我猛地加重了手上的力道。
陈母吃痛,“哎呦”一声,抓着我衣领的手下意识地松开了。
我趁机摆脱了她的纠缠,整理了一下被扯皱的衣服,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倚老卖老,满嘴喷粪,这就是你们陈家的家教?”
陈晋南看着他母亲被我推开,彻底被怒火冲昏了头。
他猛地抄起旁边餐桌上切牛排的餐刀,朝周琴扑过去!
“贱人!我先弄死你!”
周琴吓得尖叫,根本来不及躲闪。
电光火石间,我猛地推开周琴,侧身用手臂硬生生挡住了那把刺过来的餐刀。
“噗嗤!”一声,锋利的刀尖划过我的手臂,带出一道血痕,鲜血瞬间浸湿了我的工装袖子。
手臂上传来一阵剧痛,我闷哼一声。
看到我受伤流血,陈晋南愣了一下,随即狂笑起来。
“哈哈哈!装什么!还不是废物!”
刘倩倩也跟着尖声嘲笑:“活该!让你多管闲事!”
就在这时,宴会厅门口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之前被陈晋南叫来的几个保安终于赶到,看到眼前的场景,也有些发愣。
保安队长看到我手臂上的血,又看了看陈晋南手里的刀,皱起了眉。
陈晋南以为救兵到了,气焰更加嚣张,他用刀指着我:“还愣着干什么?把他给我打断腿扔出去!”
保安队长面色严肃,朝我逼近一步:“先生,请配合我们的工作。否则我们将采取强制措施。”
我看着眼前这一幕,捂着流血的手臂,突然笑了。
在保安即将碰到我的瞬间,我从另一个口袋里掏出那张黑色的卡片。
我将卡片在保安队长眼前晃了晃,声音平静。
“睁大你的狗眼好好看看,你爹都不认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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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安队长的目光落在那张黑卡上,身体一僵。
他猛地挺直腰板,毕恭毕敬地向我行了个礼:
“江.....江少!我们有眼不识泰山,请您恕罪!”
刘倩倩夸张地笑起来,手指着我:
“他怎么可能是江家的人?”
“就凭这张不知道哪里做的假卡?”
“晋南,你看他这副穷酸样,”
“哪点像传说中的江家大少?”
保安队长额头渗出冷汗,却依旧保持着恭敬的姿态:
“刘小姐,这张黑卡是观澜集团的至尊卡,”
“整个江城不超过五张,”
“每一张都是董事长亲自发出去的,无法伪造。”
“而且,这家餐厅,确实是在江氏集团名下。”
陈晋南的目光在我脸上和黑卡之间来回扫视。
他按住躁动的刘倩倩,声音低沉:
“你说的不错。但这张卡,”
“会不会是他偷的,或者捡的?”
“你确定,眼前这个人,”
“就是江家那位从不露面的大少爷,江禾?”
这话让保安队长也迟疑了一下,他看向我,眼神带着审视和不确定:
“这个我确实没见过江少本人。”
我缓缓收起黑卡,迎上陈晋南和刘倩倩的视线,轻笑一声:
“怎么?不信我就是江禾?”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中山装,气度不凡的中年男人在一群人的簇拥下走了进来。
正是刘倩倩的舅舅,江城法院副院长,刘国栋。
刘倩倩一看到他,立刻哭着跑了过去:
“舅舅!你可来了!”
“有人来我们的订婚宴上闹事,还打人!”
“你快把他们抓起来!”
刘国栋皱了皱眉,目光扫过一片狼藉的现场,最后落在了我身上。
当他看清我的脸时,他整个人都僵住了,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
陈晋南还没察觉到他舅舅的异样,上前一步,指着我告状:
“舅舅,就是这个男的,他不但闹事,”
“还冒充江家的人在这里招摇撞骗!您快”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响彻整个宴会厅。
所有人都愣住了。
刘国栋竟然狠狠一巴掌扇在了自己的外甥脸上。
陈晋南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舅舅,你打我干什么?”
刘国栋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陈晋南的鼻子,声音都在哆嗦:
“你这个有眼无珠的蠢货!你想害死我们全家吗?!”
说完,他三步并作两步走到我面前,猛地鞠躬。
“江少,是我管教不严,”
“让这两个不成器的东西冲撞了您。”
“我给您赔罪,给您道歉!”
这刺耳的叫嚷打破了凝滞的气氛。
我目光转向保安队长,声音冷了几分:
“我们餐厅的安保标准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低了?”
“这种在宴会厅里大声喧哗、辱骂客人、”
“明显缺乏基本素养的家伙,是谁放他进来的?”
保安队长立刻会意,转身面向陈家父母,语气更添几分冷硬:
“二位,你们的行为已经严重打扰到其他客人。”
“请你们立刻离开!”
陈母瞬间炸了毛,双手叉腰,唾沫横飞地骂道:
“你放屁!我儿子是陈晋南!陈家的大少爷!”
“给你们餐厅花了那么多钱,是你们的贵客!”
“你一个看门的狗,敢这么跟我说话?”
“信不信我让我儿子开了你!”
几名保安已经上前一步,形成了半包围的姿态。
“陈先生自然是我们的客人,”
“但二位的行为已经违反了餐厅规定。”
“如果拒绝配合,我们将采取必要措施。”
陈父也梗着脖子冲上来吼道:
“我看你们谁敢动我们!我们是刘院长的亲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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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唇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目光转向脸色惨白的刘国栋:
“刘院长,我记得这位刘小姐,刚才还信誓旦旦地说,”
“陈家少夫人的位置注定是她的。”
“怎么,转眼间,您又多了两位如此特别的亲家?”
刘国栋气得浑身发抖,却一时语塞。
陈晋南的眼神阴鸷得几乎要杀人,显然也嫌自己父母丢人。
陈母还在不依不饶:
“什么这个少爷那个院长的!”
“我儿子娶了刘家的外甥女,我们就是他长辈!”
“你们餐厅就是这么对待贵客长辈的?”
我不再理会这对夫妇,对保安队长直接下令:
“清场,无关人员,全部请出去。”
“是,江少!”
保安队长不再犹豫,一挥手,几名训练有素的保安立刻上前,毫不客气地架住了还在叫骂挣扎的陈父陈母。
“放开我!你们这些混蛋!”
“周琴!你个贱人,”
“白眼狼!你就看着他们这么对长辈吗?我们家晋南以前对你那么好!”
看着自己的父母被保安干脆利落地带离宴会厅,陈晋南怔在原地,脸上写满了茫然与无措。
他下意识地看向刘国栋,指尖微颤地想要寻求帮助。
当看到刘国栋那张比死人还难看的脸时,他瞳孔微缩。
“你到底是谁你为什么会有观澜的至尊卡?”
这声低语虽轻,却被耳尖的刘倩倩捕捉。
她立刻凑上前看刘国栋的脸色,声音因激动而拔高,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
“骗子!果然是个骗子!”
“谁不知道江家的大少爷一直在国外,从不回国?”
“他会穿着一身工装来参加订婚宴?”
“舅舅,你是不是认错人了?”
刘国栋的眉头紧锁,语气依旧坚持:
“倩倩,闭嘴!江少的身份,轮不到你来质疑”
刘倩倩像是无法接受现实,指着周琴,对我厉声质问:
“你!你如果真的是江家大少,”
“周琴她怎么可能和你成为朋友?”
“一个穷酸的贫困生,她配吗?”
“这根本不合常理!”
我的目光掠过她,淡道:
“我与她如何相交,与你何干?”
“你只需明白,从此刻起,她,周琴,”
“由我江禾护着。得罪她便是得罪我。”
陈晋南几乎是咬牙切齿道:
“所以,你想怎么样?”
我缓缓走到主桌前坐下,姿态从容。
“你要公开承认你使用假房产证欺骗周琴,”
“并在所有社交媒体上发布道歉声明,”
“向她和她未出世的孩子道歉。”
“这不可能!”
陈晋南脱口而出。
“这会毁了我的名声!我们陈家的脸往哪放!”
我笑了笑:
“江氏集团旗下的所有银行,”
“已经单方面冻结了陈氏公司的所有贷款渠道,”
“股价开始暴跌只是个开始。”
“如果明天早上之前,我没有看到你的公开道歉,”
“那么接下来曝光的将是陈氏集团近五年的税务问题和商业贿赂的证据。”
陈晋南眼中满是惊惧:
“你!你怎么敢?!”
我轻轻挑眉:
“陈先生,在质疑我的实力之前,”
“难道不该先查查江家究竟是做什么起家的吗?”
“江氏法务部被称为企业坟场,想必你是听说过的。”
刘国栋的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他冲过来死死按住还想说话的陈晋南。
“我们答应!我们什么都答应!”
我继续道:
“第二,赔偿周琴精神损失费、身体伤害赔偿、”
“以及她父亲的全部医疗费用,共计三千万元。”
“三千万?!”
刘倩倩尖叫起来。
“你怎么不去抢!”
我冷冷地瞥了她一眼:
“刘小姐若是不服气,不妨算算一条人命,”
“再加上一个未出世的孩子,值多少钱。”
“或者,你更愿意看到刘氏集团的建材,”
“被查出致癌物超标,然后彻底从江城消失?”
刘国栋咬牙道:
“好,三千万,我们出!”
我的目光转向刘倩倩:
“第三,我要你在全平台发布道歉声明,”
“承认你明知陈晋南与周琴的关系,”
“仍主动勾引陈晋南,并唆使他给周琴下药。”
刘倩倩脸色骤变:
“你休想!我凭什么要听你的!”
“这会毁了我一辈子的!”
我轻轻笑了:“就凭我知道刘氏集团最近正在向江氏旗下的银行申请一笔五十亿的贷款。”
“就凭我知道你父亲上个月特意飞到总部,”
“就是想见江家的人一面而不得。”
“选择权在你手上,是保全刘家,”
“还是保全你那可怜的面子?”
刘倩倩死死咬着唇,不甘心道:
“你这么帮她,对你有什么好处?”
“为了一个不相干的女人,值得吗?”
三天后,陈晋南和刘倩倩相继在社交媒体上发布了道歉声明,承认了所有丑闻,引起了轩然大波。
陈氏集团的股价连续跌停,多家合作伙伴宣布终止合作,银行催债,供应商上门,很快就宣布了破产。
而刘家也未能如愿拿到那笔救命的贷款,刘父气得当场进了医院。
我帮周琴的父亲转到了最好的私立医院,并用那三千万在她学校附近买了一套大平层。
“江禾,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
搬家那天,周琴拉着我的手,眼中闪着泪光。
我笑着拍拍她的肩:
“好好生活,就是对我最好的感谢。”
一个月后的一个傍晚,我接到周琴的电话,她的声音带着久违的轻快:
“江禾,我回学校上课了!”
“老师说我的成绩很好,”
“可以申请国外的交换生项目!”
我由衷地为她高兴:
“恭喜你!我就知道你一定可以的。”
又过了两周,我接到一个意外的电话。
“江少,我是刘国栋。”
7
电话那头的声音沙哑而疲惫。
“我想见您一面。”
我们约在一家茶馆见面。
短短一个多月,刘国栋像是老了十岁,曾经的官威和气度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满眼的颓唐。
他苦笑着:
“江少,我今天来,是代我那不成器的外甥女和外甥,”
“向您和周小姐赔罪的。”
“陈家破产了,父母受不了刺激,跳楼了。”
“陈晋南现在一无所有,跟个疯子一样,”
“整天在街上晃荡。”
我静静地喝着茶,没有接话。
他艰难地开口:
“倩倩她她也被学校退学了,”
“刘家的生意也一落千丈。”
“我知道这一切都是我们咎由自取,不值得同情。”
“我这次来,是想求您高抬贵手,”
“给他们留条活路。”
“我知道我没有资格求您什么,”
“但是倩倩她毕竟是我唯一的亲人,”
“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她就这么毁了。”
我放下茶杯,直视他的眼睛:
“刘院长,你到现在还以为这只是我对他们的报复吗?”
他愣住了。
“江氏集团打压陈氏和刘氏,”
“是因为他们的经营本身就存在严重问题,”
“偷税漏税,偷工减料,贿赂官员。”
“即使没有周琴这件事,他们也迟早会倒台。”
“公是公,私是私,我从不混为一谈。”
刘国栋的脸色变了又变,最终化为一片死灰。
“至于你的外甥女,如果她真的想重新开始,”
“就应该为自己犯下的错承担责任,”
“而不是在这里求我放过她。”
刘国栋眼底布满血丝,声音干涩:
“我明白了,真的明白了。”
“对周小姐是我们对不起她。”
“我能见一见周小姐吗?我想当面跟她道个歉。”
我拿起包,起身时冷冷瞥他一眼:
“你配吗?”
“道歉如果有用,还要法律干什么?”
“你只是不能忍受曾经能被你们随意拿捏的蝼蚁,”
“终于挣脱了你们的掌控,还踩在了你们的头上。”
三个月后,社会新闻还是报道了刘家。
新闻照片上,刘倩倩穿着一身病号服,面容憔悴,眼神空洞。
据说她因为承受不了打击,精神失常,被送进了精神病院。
而陈晋南,则是在一次醉酒后,跟人打架,失手捅死了人,被判了无期徒刑。
圈内人都在传,这两个人,一个疯,一个囚,也算是罪有应得。
一年后的盛夏,周琴的父亲终于康复出院。
她也成功申请到了去国外名校深造的机会,即将启程。
出发前,她把那套写着她名字的房子钥匙交给了我。
“江禾,这套房子,还有卡里剩下的钱,都给你。”
“没有你,就没有我的今天。”
我看着她,她穿着简单的白T恤和牛仔裤,笑容明亮,眼底是前所未有的坚定和自信。
得知这个消息时,我正在周琴的新公寓里,帮她收拾即将前往国外要带的行李。
门铃突然急促地响起,透过猫眼,周琴的脸色微微发白。
门外,站着她的母亲和弟弟。
8
不过短短数月,他们看上去竟苍老狼狈了许多。
周母身上那点虚张声势的劲儿没了,眼皮耷拉着。
周母用力拍着门板:
“周琴,开门!我们知道你在里面!”
“我们是你妈和你弟啊!”
周琴深吸一口气,打开了门,却并未让他们进来,只是挡在门口。
“有事吗?”
周母嗓门依旧大:“陈家倒了!当初要不是我们点头,”
“你能跟着陈晋南过上好日子?”
“现在他完了,你傍上了更有钱的,”
“就想一脚把我们踢开?没门!”
“拿钱来!你爸住院花了那么多钱,”
“你不能不管我们!”
周母也挤上前,试图去拉周琴的手,被她侧身躲开。
周母顿时哭天抢地起来:
“我苦命的儿啊,你怎么这么狠心啊!”
“眼睁睁看着爹妈和弟弟喝西北风吗?”
“你现在有钱了,手指缝里漏点都够我们活了啊!”
我看着他们表演,心中只有一片厌恶。
周琴静静地看着他们,眼神里曾经有过的委屈和挣扎,此刻都已沉淀为漠然。
她转身从玄关的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还有一个信封。
“这张卡里有一百万。”
“足够你们在老家盖新房,安稳度过晚年了。”
周弟一把抢过信封,脸上瞬间闪过狂喜,但随即又不满道:
“一百万?你打发叫花子呢?”
“我知道有钱人随便一个包都不止这个数!”
周琴没有理会他的贪得无厌,只是将那份文件展开,平静地说道:
“这是断亲协议书。”
“签了它,这一百万就是你们的。”
“从此以后,我们恩断义绝,再无瓜葛。”
“你们是生是死,与我无关,”
“我是富是穷,也与你们无干。”
“什么?”
周母尖叫起来。
“你要跟我们断绝关系?你个天打雷劈的不孝女!”
周琴往前一步,目光清亮而锐利,竟逼得她母亲和弟弟下意识后退了半步。
“以前我总以为,是我哪里不够好,”
“才让你们不爱我。”
“现在我知道了,不是我的问题,”
“是你们根本不配做父母。”
“这一百万,买断你们生我的那点情分,足够了。”
周母和周弟脸色变幻,显然还想再要一些。
周琴冷下脸来:
“不要就算了,”
“我会按法律规定的最低赡养标准给你们打钱。”
“反正我马上要出国了,你们找不到我。”
“签!我们签!就当没生过你这个女儿!”
他们几乎是抢过笔,在协议上歪歪扭扭地写下了自己的名字,按了手印。
仿佛生怕慢了一秒,周琴就会反悔。
拿着签好的协议,周琴仔细看了一眼,然后侧身让开门口:
“钱你们拿到了,请走吧。”
周母和周弟揣着那一百万,头也不回地走进了电梯,甚至没有再看他们的女儿和姐姐一眼。
门缓缓关上,周琴背靠着门板,缓缓滑坐在地上。
她没有哭,只是仰起头,长长地、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不久,周琴在我的资助下去国外读设计学院。
后来我又独自去了趟那个阳台。
护栏已经重新装好,结实而崭新。
楼下车来车往,没有人会留意一个驻足的身影。
我靠着栏杆,任风吹乱头发。
远处传来工地的声音,嘈杂而充满生机。
手机震动,是周琴发来的照片。
她在埃菲尔铁塔下,照片上的她围着自己设计的围巾,笑容明亮。
我收起手机,最后看了一眼远方。
夕阳渐次落下。
晚风凛冽,我拉紧工装外套,转身汇入人流。
前方的霓虹灯明明灭灭。
这个夏天,似乎不会太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