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更新时间:2026-01-15 05:38:02

西游初入菩提门下作者阿牛要吃菜内容梗概 周文王曾挽车八百步,由此奠定周室八百载基业。

姜缘身处西周年代,某日酣眠入梦,恍惚间历经一世,醒来时只觉万象皆非,虚实难辨。

四岁那年,姜缘便立志追寻大道,渴求长生不死。

见父母尚且安康,便将求道之心暂藏,决意先尽孝道,侍奉双亲终老,再寻仙访道。

十六岁时,父母相继离世,他遣散家仆,焚毁旧宅,从此云游四方,寻觅仙踪。

十九岁那年,他遇一位道人,诚心恳求拜入门下,却未能如愿。

直至二十九岁,方得拜入道人门下。

敢问师尊尊号? 菩提。

此时他才惊觉,此界竟是西游世界! 自己所拜之师,竟是菩提祖师! 东胜神洲,地势东窄西阔,状如弯月。

居民面貌亦似半月,身长约八肘,寿数可达二百五十载。

南赡部洲,地势南窄北宽,形似车舆。

人面亦与地形相仿,身长多在三四肘之间,寿约百年,其中夭折者甚众。

西牛贺洲,地势如圆月饱满。

人面丰润如满月,身长十六肘,寿可至五百岁。

北俱芦洲,大地方正如池沼。

人面亦呈方正之相,身长达三十二肘,寿有千载,无中途夭折之虞。

西周年间,草庐之内,姜缘手持竹简,逐字诵读。

读罢他微蹙眉头,举起竹简端详,见简上未题书名,不由轻叹。

这卷竹简,令他难以断定自己究竟身处何地。

但他确信,竹简所载内容绝非虚言。

只因将此简赠予他之人,绝非寻常之辈。

此简所记,宛如《山海经》一类地理风物志,可我从未读过。

那位道长,果真是世外高人。

姜缘心生感慨。

他不知自己从何而来,只记得一场大梦。

梦中病重而亡,临终之际似真似幻,再睁眼已在此界苏醒,恍如隔世。

花不是花,雾不是雾,我亦非我。

姜缘不知这是穿越,抑或只是一场迷梦。

如今大梦方醒,空余此身。

梦境如泡影,然生死间的痛楚,却永刻于心。

姜缘四岁醒来,今已二十九载。

自苏醒那刻,他便明晰此生所求再不历经生死之苦、病痛之折磨。

他要求得长生,证悟大道。

然双亲尚在,岂敢远游?四岁时见父母俱在,便将求道之心深藏,只愿侍奉二老终老,再寻仙途。

姜缘十三岁时,父亲意外亡故;母亲思郁成疾,于他十六岁时随之而去。

自此孤身一人,再无牵挂,遂遣散仆从,一把火烧尽故宅,飘然离去,寻访仙道。

他遍访名山,终在十九岁那年,于上京山一处洞府中遇一道家异人,当即叩首求道。

那道人却摇头拒之,只言不收 。

姜缘岂肯罢休,执意追随。

道人无奈,最终言道:待洞前那株将死枯树重发新芽之时,便是收徒之日。

自此,姜缘结草为庐,守于枯树之旁,潜心钻研嫁接之法。

十年光阴流转,他终于取得突破以湿泥替代薄膜,掌握湿度与裹覆松紧之要诀,初见成功之机。

姜缘放下竹简,走出草庐。

庐外立着一株苍劲枯树。

他提着自己烧制的水壶上前,细心浇灌,目光落在一截裹着湿泥的枝条上那里隐约透出一点嫩绿。

能否拜师求道,便系于此枝新芽。

姜缘嘴角轻扬,心怀欣悦。

姜缘,何事如此开怀? 一道略带苍老的嗓音传来。

姜缘回首,见一位身着紫袍、仪态庄严而面容慈和的老者缓步走近。

这位老者便是他所遇的异人。

观其言行衣着似修道之人,故暂以道长称之。

道人于此山洞府静修十载。

姜缘亦相伴十载,除照料枯树外,常凭梦中记忆烹制美食与道人分享,更创制围棋象棋等戏,与之对弈消闲。

十年相处,二人情谊已非寻常。

虽未行拜师之礼,道人却常取出各类奇诡竹简供他阅览。

姜缘从宽袖中伸出手,指向枯树:先生请看,此树即将萌发新芽。

道人闻言面露讶色,行至树旁细观:容我一探。

言罢,手掌轻抚那截新枝。

果然是嫩芽。

奇哉。

此树本已生机断绝,你竟能移接他树生机,令其枯木逢春。

好本事。

道人赞叹不已。

姜缘躬身长揖:先生,如此可愿收我为徒? 十年艰辛,苦心孤诣,只为窥道求长生。

道人为其恒心所感,叹道:你这又是何必。

十年来,我常为你所为动容。

以你之才,若入红尘,必享一世荣华,衣食无忧;王公贵族待你为上宾,平民百姓对你敬若神明。

姜缘摇头:只愿求得长生大道。

凭他梦中所见所闻,若求富贵,不过反掌之间;纵使人间帝位,亦可谋得。

然而人生一世,无论贫富贵贱,终归虚空。

自吸入第一口气,至吐出最后一息,无非黄粱一梦。

不得长生,未悟真道,终究是镜里繁花,水中皓月。

道人言:何至于此?姜缘答:但求以凡躯证长生之道,纵使身死亦无憾。

若天命不许长生,唯愿在命尽之前得窥大道真容,如此便死亦无畏。

先生,晨时得闻大道,暮时身殒何妨!轰然!雷声震响,风云突变。

在此诸子百家尚未兴起的年月,朝闻道夕死可矣一言有着撼动天地的力量。

道人叹道:罢了,罢了!便收你为徒又如何!长生渺茫,大道难觅,你穷尽一生,或许也难见真道,更无缘长生,如此仍心甘情愿?姜缘未答,整肃衣冠,身形如松,双手举至额前,双膝同时触地,面向道人徐徐俯身,掌心贴地,前额轻触手背,行了一个庄重的拜礼。

此乃面见君王或祭祀天地之礼。

他以这般礼仪表明心志。

道人讶异:你为何对我行此大礼?自西周礼制确立,各类仪轨皆有定规,不可轻用。

姜缘道:天地亲师君,今日我拜先生为师,愿倾尽此生追寻大道与长生,自当以最敬之礼相见。

道人称许:你确是非同寻常。

且随我入洞府罢,今日起你便入我门下,先为修行童子,赐你名号姜童儿。

然既入道门,亦需法名。

我门下传承十二字,为广大智慧,真如性海,颖悟圆觉。

你是我首位 ,当取广字。

你又心慕长生,意念纷驰,便赐你法名广心,望你能降伏心猿,早日悟得玄妙。

道人如此说道。

广心!广大智慧,真如性海,颖悟圆觉!怎觉得有些耳熟。

姜缘忆起梦中景象,骤然明悟。

敢问师尊,您的法号是?菩提。

此处竟是西游世界!我师父竟是菩提祖师!岁月流转,经夏过秋,但见寒蝉栖枯柳,星移大火向西沉。

姜缘已至而立之年。

知晓身处西游世界之后,他心境澄明,波澜不惊。

是西游也好,非西游也罢。

这又如何能动摇他求道长生的本心呢。

且说姜缘拜入菩提祖师门下后,便居于山中洞府静室。

每日清晨即起,洒扫庭除,春夏季拂去尘埃,秋冬季扫净积雪,恭敬侍奉于祖师身旁。

祖师不提修行之事,姜缘便也不问,只静候机缘,专心做好眼前之事。

这一日,姜缘走出洞府,照例去照料山间那株枯树。

不因功成而忘旧谊。

出门一看,枯树竟已逢春,绽出新芽花朵。

姜缘望着青嫩的花苞,心中欣然。

此树原本将萎,是他以十年心血换得此番新生,怎能不喜。

姜童儿,过来。

祖师的声音自洞府内传来。

姜缘闻声,放下手中自制的水壶,转身返回洞府。

洞府十分简朴,并非他梦中《西游记》所描绘的那般层楼叠阁、珠宫贝阙,也无尽幽居静室。

菩提祖师的洞府内,仅有两间静室:一间为祖师所用,另一间则是姜缘入山首年祖师所建,其中陈设简陋,一榻、一 、一案几而已。

姜缘曾问祖师,为何在他入山那年特地另建一室。

祖师笑而不语,只指了指他。

姜缘至今未解其意。

他行至祖师静室门前。

师父。

姜缘恭敬行礼。

童儿,进来罢。

祖师的声音从室内传出。

姜缘缓步走入,见菩提祖师坐于案前。

案上摆着一副象棋棋盘。

祖师指向棋盘道:童儿,可愿对弈一局?姜缘摇头:师父,容 先侍奉您梳洗,再论棋局不迟。

祖师含笑点头。

姜缘退出,端来一盆清水,伺候祖师盥洗。

他知晓祖师本无尘垢,但仍愿尽心侍奉,祖师亦安然受之。

待姜缘将水盆端出,再回静室,于棋局前坐下。

祖师问道:童儿,可是又添一岁了?姜缘点头:师父, 今已三十。

祖师微讶:未满三十,何故感慨?姜缘笑道:俗世之人年至三十,寿命已过半。

至此方入师父门下,怎能不心生感叹。

祖师闻言,含笑颔首。

童儿,以你之才若入朝堂,何愁不能位列公卿。

入我门下,实是委屈你了!祖师慨叹。

姜缘不以为意,从容道:得师父收入门下,是 之幸。

祖师未再多言,一指棋盘:褐棋一方已整齐列阵,白棋一方却散乱未理。

姜缘会意,将白子逐一摆正。

这副象棋乃姜缘入山次年所创,略作改动:以蚩尤与黄帝的涿鹿之战替代项羽与刘邦的楚河汉界,棋子亦随之变化炮改为砲,意为投石车;象即为象兵;车则为战车。

棋子颜色亦异:蚩尤一方执白,黄帝一方执褐。

师父,请。

姜缘布好棋子,神态转为沉静自信。

若论围棋,十个他亦非菩提祖师对手;但若论这象棋,他却是胜多负少。

梦中诸般棋路策略,变化无穷,在这象棋枰上,他自认可与祖师一较高下。

祖师微微一笑,袖中手掌轻按兵棋,抬首道:童儿,你可知,为何这一年来,我未曾传授你修行之法?姜缘坦然摇头: 不知。

他确实不懂修行。

闻道有先后,术业有专攻。

他始终未能领悟。

并不认为,如同某些梦境记述那样,递给他一本典籍,他便能通晓。

师父却说:徒儿你身上尚有未了的缘业,最忌修行。

自春至夏,洞府日积尘灰;由秋入冬,洞府日覆霜雪。

徒儿你所清扫的,便是你的缘业,亦是你姜姓的缘业。

由此而行。

师父一语,犹如巨钟震响,重重撞击姜缘心神。

姜缘豁然开朗,仿佛有枷锁自行脱落,周身顿时轻快许多。

果真是无事一身轻。

原来是他昔日焚毁旧居,与街坊邻居之间仍有牵连;遣散众多仆从,却仍与旧仆存有缘业仆从照料他长大,岂是银钱所能斩断。

他看似洒脱离尘,实则从未真正出离尘世。

师父又道:如今,徒儿你距离真正出世,尚差最后一桩缘业未了。

姜缘起身行了一个大礼,说道:请师父指点! 浑噩三十年,今日才知一身轻。

姜家孩儿,且看这一着! 师父微微一笑,拈起兵棋,向前推进一格在象棋术语中,这被称为仙人指路。

轰隆! 兵棋落定,一声巨响恍如风沙卷起,姜缘一时目不能视。

待他再度睁眼,眼前已是天地变换。

战阵肃立,双方旌旗飘扬,魁梧的士兵列于最前。

士卒之后,投石车蓄势待发;仔细望去,最后方的主帅身旁,立着两位面目凶悍之人,周围还有象兵、骑兵与战车,气氛凝重,锋芒相峙。

姜缘回头看去,自己身后亦有投石车阵列,更后方的高台上,一位主帅在护卫中伫立,发号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