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9年7月15日,上午十点零七分。
香格里拉酒店2108房间里的空气像凝固了一样。徐文渊盯着林风,那双总是带着温和笑意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裂痕。
“你在诈我。”徐文渊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冰碴子。
林风没有回答,只是看了眼墙上的挂钟。秒针滴答滴答地走着,像定时炸弹的倒计时。
十点零八分。
徐文渊的手机疯狂震动起来。他接起电话,听到对面急促的汇报,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铁青。
“不可能……”他喃喃道,“怎么会提前……”
深发展和花旗银行战略合作的消息,原本应该在后天(7月17日)的《证券时报》头版发布。但现在,这个消息已经通过某些渠道提前泄露,正在股市里掀起惊涛骇浪。
深发展的股价在五分钟内从7.4元飙升至8.2元,涨幅超过10%,而且还在继续上涨。
而徐文渊,在这支股票上建立了大量的空头仓位。
“徐总,”林风平静地说,“现在平仓还来得及。再晚一点,券商就要强制平仓了。”
徐文渊的手在微微发抖。他握着手机,快速下达指令:“所有空单,立刻平仓!不惜一切代价!”
但电话那头传来的回答让他的脸色更加难看:“徐总,卖盘太少了!根本买不到!股价已经到8.5元了!”
这意味着徐文渊的空头头寸正在以惊人的速度亏损。在期货市场,10%的涨幅对于高杠杆的空头来说,可能是毁灭性的。
“林风……”徐文渊抬起头,眼睛里有血丝,“你早就知道。”
“我只是提醒过你。”林风说,“徐总,交易就是这样的。有赚有赔。”
徐文渊死死盯着他,几秒后忽然笑了,笑声里带着一种疯狂:“好,好。这次我认栽。但你以为这样就能赢我?太天真了。”
他拿起桌上的红酒杯,一饮而尽,然后狠狠摔在地上。玻璃碎片四溅。
“刘威!”徐文渊喊道。
刘威从隔壁房间进来,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的公文箱。
“林风,我本来想跟你好好谈。”徐文渊说,“但现在,我改主意了。”
刘威打开公文箱,里面不是钱,而是一份厚厚的文件。徐文渊拿起文件,扔到林风面前。
“这是你在香港开设外汇账户的全部资料。”徐文渊说,“张浩然,陈国华的学生,你找他帮你操作,对吧?”
林风的心脏猛地一缩。徐文渊连这个都查到了。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打什么算盘?”徐文渊冷笑,“9月欧元暴跌,你想做空,用高杠杆赚一笔大的。计划不错,但你觉得,我会让你得逞吗?”
林风强迫自己保持冷静:“徐总想怎么样?”
“很简单。”徐文渊说,“要么,你现在就把‘龙腾’项目的资料交出来。要么,我让你的外汇账户在开仓当天就爆仓。你知道的,我在香港也有不少人脉。”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而且是精准打击。
林风沉默了。他知道徐文渊做得到。外汇市场比股市更容易操纵,特别是对于有资金和关系的庄家来说。
“我给你一天时间考虑。”徐文渊说,“明天这个时候,我要答案。现在,你可以走了。”
林风站起身,没有拿那份文件。他走出房间,脚步很稳,但后背已经湿透。
电梯里,他看着镜面墙壁中自己的倒影。脸色苍白,但眼神依然坚定。
这一局,他暂时赢了——徐文渊在深发展上的亏损至少有几百万。但下一局,徐文渊已经提前布好了陷阱。
他必须想出破解的办法。
上午十一点,林风回到临时操作中心。
陈雨薇和王志强都在,两人脸色凝重。看到林风,陈雨薇立刻问:“徐文渊说什么了?”
“他知道我们要做外汇。”林风说,“而且威胁要让我们爆仓。”
王志强一拳砸在桌上:“妈的,他怎么知道的?张浩然出卖了我们?”
“不一定。”林风摇头,“徐文渊在金融圈的关系网很深,可能通过其他渠道查到的。现在的问题是,我们还要不要继续外汇计划?”
“继续!”陈雨薇说,“这是我们唯一翻盘的机会。如果放弃,就真的没希望了。”
“但风险太大。”王志强说,“如果徐文渊真的捣乱,我们可能会血本无归。”
三人陷入沉默。
这时,操盘手兴奋地喊:“深发展涨停了!9.12元!”
屏幕上,深发展的股价封死在涨停板,买一位置堆着二十万手的买单。从他们建仓时的7.9元到现在,涨幅超过15%。
他们持有的130万股深发展,现在浮盈超过150万。
但这笔盈利,比起他们面临的危机,显得微不足道。
“先处理深发展。”林风说,“明天开盘,全部卖出。”
“不等更高了?”陈雨薇问。
“不等了。”林风说,“徐文渊现在急需资金填补深发展的亏损,可能会在其他股票上砸盘套现。我们要抢在他前面。”
下午一点,林风去医院看望陈国华。
病房里,陈国华正在看报纸。见到林风,他放下报纸:“小林,你今天气色不好。”
“没事。”林风在床边坐下,“陈教授,有件事想跟您确认一下。您那个学生张浩然,真的可靠吗?”
陈国华愣了一下:“怎么了?浩然出什么事了?”
“徐文渊知道了我们通过他开外汇账户的事。”林风说,“我在想,是不是他泄密的。”
陈国华沉思了一会儿,摇摇头:“不应该。浩然不是那种人。而且……他有把柄在徐文渊手里。”
“什么把柄?”
“他弟弟。”陈国华叹气,“浩然有个弟弟,前年因为故意伤害罪被抓,本来要判三年。是徐文渊通过关系把他弄出来的。虽然浩然一直说那是交易,他帮徐文渊做了一些金融操作作为回报,但我看得出来,徐文渊一直在用这件事控制他。”
林风心里一沉。果然如此。
“陈教授,我需要见张浩然一面。”林风说,“您能安排吗?”
“可以,但你要小心。”陈国华说,“浩然现在可能也很为难。”
下午三点,林风在深圳书城见到了张浩然。
这个金融精英今天看起来很憔悴,西装皱巴巴的,眼里有血丝。见到林风,他第一句话就是:“林先生,对不起。”
“张先生,徐文渊找过你了?”林风问。
张浩然点头,声音沙哑:“昨天下午,他派人找到我,说我弟弟的案子可能重新审理。如果我不配合,我弟弟可能会坐牢。”
“他要你做什么?”
“他要我在你们开仓的时候,故意操作失误,让你们爆仓。”张浩然说,“但我不能那么做。陈教授对我有恩,我答应过他要帮你。”
林风看着他:“那你打算怎么办?”
“我有两个方案。”张浩然说,“第一,我们换一家券商,徐文渊手伸不到那么长的地方。第二……我们反过来利用他的计划。”
“怎么利用?”
张浩然压低声音:“徐文渊要在你们开仓的时候捣乱,无非就是两种方式:要么让交易系统出问题,要么制造假行情。如果是前者,我们可以提前测试系统。如果是后者……”
他顿了顿:“我们可以将计就计。让他以为我们要做空欧元,实际上我们做多。”
林风心里一动。这确实是个好主意。如果徐文渊以为他们要做空,就会想办法拉高欧元汇率,让他们爆仓。但如果他们实际上在做多,徐文渊的拉高反而会让他们赚钱。
“但风险很大。”张浩然说,“如果徐文渊看穿了我们的计划,或者有别的准备,我们还是可能亏钱。”
“成功率有多少?”林风问。
“六成。”张浩然说,“这取决于徐文渊到底知道多少,以及他愿意投入多少资金来对付我们。”
林风思考了一会儿,最终点头:“就按这个计划。但我们不能全押,要分批次,用不同账户操作。”
“好。”张浩然说,“我会准备。另外,我建议你们准备一些备用资金,以防万一。”
“需要多少?”
“至少五百万。”张浩然说,“如果行情出现极端波动,需要追加保证金,否则会被强制平仓。”
五百万。林风现在手头的现金只有七百万左右,如果拿出五百万做保证金,就只剩下两百万应急了。
风险很大,但他别无选择。
7月16日,周五。
股市一开盘,林风就下令全部卖出深发展。股价以9.3元开盘,比昨天涨停价又高了2%。他们以均价9.35元卖出了所有持仓,总共回笼资金1215万。
扣除成本,这笔交易净赚180万。加上之前在综艺股份上赚的70万,他们总共盈利250万。
但林风知道,这点盈利在接下来的外汇大战中,可能只是零头。
上午十点,张浩然打来电话:“账户准备好了。我在瑞士找了家券商,徐文渊的手应该伸不到那里。但杠杆只有五十倍。”
“五十倍够了。”林风说,“什么时候可以开始?”
“随时。”张浩然说,“但我建议等到8月下旬再建仓。那时候市场波动会加大,更容易隐藏我们的真实意图。”
“好。”林风说,“另外,帮我做一件事。”
“请说。”
“查一下徐文渊在外汇市场上的头寸。”林风说,“我猜他也在布局。如果能知道他的方向,我们就可以更好地应对。”
“这个很难。”张浩然说,“外汇市场是去中心化的,很难查具体某人的仓位。但我可以试试通过交易量分析来推测。”
“尽力就好。”
挂断电话,林风开始计算资金。现在他手头有:王志强之前出的300万,盈利的250万,自己的30万,总共580万。再加上王志强答应再出的200万,总共780万。
如果全部投入外汇市场,用五十倍杠杆,相当于操作3.9亿美元的头寸。只要汇率波动1%,就是390万美元的盈亏。
这个数字让林风感到既兴奋又恐惧。
中午,陈雨薇带来了一个好消息:“王秀英的孩子已经接到深圳了,现在安排在安全的地方。王秀英愿意随时作证。”
“证据都齐全吗?”林风问。
“齐全。”陈雨薇说,“包括李建国的日记,一些录音,还有当年车祸现场的照片。如果全部公开,徐文渊至少要在监狱里待十年。”
“先不要公开。”林风说,“这些证据是我们最后的底牌。要在最关键的时候用。”
“什么时候是最关键的时候?”
“当徐文渊在外汇市场上孤注一掷的时候。”林风说,“那时候,他会把所有资金都押上去。如果我们能在那个时候让他爆仓,再公开这些证据,他就彻底完了。”
陈雨薇点头:“我明白了。我会保护好王秀英和证据。”
下午两点,林风收到了一个意外的电话——是赵志刚。
“小子,听说你最近跟徐文渊杠上了?”赵志刚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担忧。
“赵叔消息真灵通。”林风说。
“废话,深圳就这么大。”赵志刚说,“我劝你一句,见好就收。徐文渊这次在深发展上亏了几百万,肯定要报复。你现在收手还来得及。”
“来不及了,赵叔。”林风说,“我们已经没有退路了。”
赵志刚沉默了一会儿:“你小子……算了,我说不动你。但有件事得告诉你,徐文渊最近在调集大量资金,好像要做什么大动作。你小心点。”
“谢谢赵叔提醒。”
挂断电话,林风的心情更加沉重。徐文渊在调集资金,显然是为了在外汇市场上对付他。
这场对决,正在向着不可控的方向发展。
晚上七点,林风约了苏晚晴吃饭。两人在一家小餐馆里,点了几个家常菜。
“林风,你最近瘦了很多。”苏晚晴说。
“没事。”林风说,“晚晴,如果……我是说如果,我这次失败了,你会怎么办?”
苏晚晴放下筷子,认真地看着他:“你不会失败。”
“万一呢?”
“那我就继续你的工作。”苏晚晴说,“把‘龙腾’项目做下去,把华芯救回来,然后……找徐文渊报仇。”
她说得很平静,但每个字都像誓言。
林风心里涌起一股暖流:“谢谢你。”
“不用谢。”苏晚晴说,“林风,你知道吗?遇见你之前,我觉得这个世界很黑暗。我父亲被陷害,华芯被逼到绝路,我觉得什么都改变不了。但你让我看到了希望。所以,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站在你这边。”
林风握住她的手。女孩的手很小,但很温暖。
这一刻,他更加坚定了要赢的决心。不只是为了自己,也为了所有相信他的人。
7月17日,周六。
林风去了珠海看望父母。王志强安排的房子在一个安静的小区里,两室一厅,装修简单但舒适。
母亲见到他,眼眶就红了:“风儿,你瘦了。工作很累吗?”
“不累。”林风说,“妈,你们在这里住得惯吗?”
“惯,惯。”母亲说,“就是担心你。你爸说,你在深圳惹上麻烦了?”
林风看向父亲。父亲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报纸,但眼睛一直看着他。
“爸,妈,你们不用担心。”林风说,“我能处理好。”
父亲放下报纸,叹了口气:“风儿,我知道你有本事。但有些事,不是有本事就能解决的。如果实在太难,就回来。家里虽然不富裕,但总有你一口饭吃。”
林风的鼻子有些发酸。前世他破产的时候,父母也是这样说的。
“爸,妈,我保证,这次一定会成功。”林风说,“成功后,我就接你们回深圳,买个大房子,让你们享福。”
母亲擦擦眼泪:“妈不要大房子,只要你平安。”
中午,母亲做了一桌林风爱吃的菜。一家三口坐在一起吃饭,这是重生以来林风最放松的时刻。
饭后,父亲把林风叫到阳台。
“风儿,爸有些话想跟你说。”父亲点了一支烟,他平时很少抽烟,“你妈不知道,但我看得出来,你这次遇到的事不小。徐文渊这个人,我听说过。”
林风惊讶地看着父亲。
“九十年代初,我在深圳打工的时候,在一个工地见过他。”父亲说,“那时候他还年轻,但做事已经很狠了。为了抢一个项目,他差点把竞争对手弄死。后来那个人残废了,事情也不了了之。”
“爸,你怎么知道这些?”
“那个残废的人,是我的工友。”父亲深深吸了一口烟,“风儿,我知道你想做什么。但你要记住,对付这种人,光有勇气是不够的。你要比他更聪明,更要……比他更狠。”
林风看着父亲。这个老实巴交的农民,此刻的眼神里有一种他从未见过的锐利。
“爸,我会小心的。”
“不只是小心。”父亲说,“你要有准备,准备最坏的情况。如果实在不行,就离开中国。我有个远房表弟在美国,虽然多年没联系,但总是一条路。”
林风心里一震。父亲连退路都帮他想好了。
“爸,我不会输的。”
“爸相信你。”父亲拍了拍他的肩膀,“但记住,无论输赢,你都是我的儿子。家永远是你的港湾。”
从珠海回深圳的路上,林风一直在想父亲的话。
要有准备,准备最坏的情况。
他确实需要准备。如果外汇计划失败,如果徐文渊的报复来得太猛,他该怎么办?
晚上八点,他回到深圳,直接去了王志强的办公室。
“强哥,我需要你帮我做一件事。”林风说。
“你说。”
“准备一条离开中国的通道。”林风说,“如果最坏的情况发生,我需要能立刻离开。”
王志强看着他,没有多问:“好。香港那边我有路子,随时可以安排。”
“另外,”林风说,“帮我把手头的现金,换一部分成美元和黄金。分散存放。”
“多少?”
“三百万现金换美元,一百万买黄金。”林风说,“剩下的钱,继续做外汇。”
“你确定要这么做?这会降低我们的资金量。”
“确定。”林风说,“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
王志强点头:“我明天就去办。”
离开办公室时,陈雨薇等在门口。
“林风,你是不是没信心了?”她问。
“不是没信心,是要做最坏的打算。”林风说,“雨薇,你也应该准备一下。如果这次失败了,徐文渊不会放过你的。”
陈雨薇笑了:“我早就准备好了。从我决定对抗徐文渊那天起,我就没想过全身而退。”
她的笑容很淡,但眼神坚定。
林风忽然想起前世的一些事。2025年,他听说有一个女记者因为揭露某富豪的违法行为而被“自杀”,那个富豪就是徐文渊。
那个女记者,会不会就是陈雨薇?
“雨薇,”林风说,“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
“无论发生什么,都要活下去。”林风说,“只有活着,才有希望。”
陈雨薇愣了一下,然后点头:“我答应你。”
7月18日,周日。
林风一整天都待在旅馆房间里,研究外汇市场的历史数据。欧元对美元在1999年的走势很特别——这一年欧元刚诞生,汇率波动极大。
根据他的记忆,9月16日欧洲央行意外降息后,欧元会从1.08左右暴跌至1.02,单日跌幅超过5%。
如果他能抓住这个机会……
但问题是,徐文渊也知道这个机会。他会怎么做?
林风打开电脑,登录了一个加密的聊天室。这是张浩然设置的,专门用于他们的通讯。
“张先生,有进展吗?”林风问。
几秒后,回复来了:“有。我通过一些渠道查到,徐文渊最近在大量买入欧元的看跌期权。到期日集中在9月中旬。”
看跌期权?这意味着徐文渊也在赌欧元下跌。
但徐文渊之前威胁要让他们爆仓,如果他自己也做空欧元,怎么会让他们爆仓?
除非……
林风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除非徐文渊根本就没打算真的让他们爆仓。他的威胁只是幌子,真正的目的是让他们不敢做空欧元,甚至反过来做多。
然后,当欧元真的下跌时,他们就会亏损,而徐文渊则会大赚。
好一个一石二鸟之计。
林风立刻回复:“继续查,看他买了多少看跌期权,行权价是多少。”
十分钟后,张浩然回复:“初步估计,至少五千万美元的看跌期权。行权价在1.05到1.10之间。”
五千万美元!徐文渊这是下了重注。
如果欧元跌到1.02,这些期权会变成天文数字的利润。
林风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思考。
现在的情况很微妙:徐文渊在做空欧元,但威胁要让他们爆仓,逼他们做多。如果他们真的做多,就会在欧元下跌时亏损,徐文渊赢。
但如果他们识破了这个计谋,坚持做空呢?徐文渊会怎么做?他会不会真的动手,让欧元在短期内上涨,让他们爆仓?
两种可能性都有。
林风需要做出选择。
他打开另一个文件夹,里面是陈雨薇收集的关于徐文渊的所有资料。他一页页翻看,寻找线索。
翻到某一页时,他停下了。
那是一份徐文渊在1997年亚洲金融危机期间的交易记录。记录显示,徐文渊当时做空泰铢,赚了一大笔。但有一个细节引起了林风的注意——徐文渊在泰铢暴跌前,曾经故意放出假消息,说泰铢会升值,诱使一些竞争对手做多,然后在他们爆仓后低价收购他们的资产。
同样的手法。
林风明白了。徐文渊在用同样的套路。
他立刻给张浩然发消息:“我们要调整计划。我们不做空欧元,也不做多。我们做波动率。”
“什么意思?”
“买入跨式期权组合。”林风说,“同时买入看涨期权和看跌期权。无论欧元涨还是跌,只要波动足够大,我们就能赚钱。”
这是一个更复杂的策略,但也是最安全的策略。无论徐文渊想让欧元涨还是跌,只要波动够大,他们就不会亏。
唯一的风险是,如果欧元在期权到期前一直横盘,他们会损失全部期权费。
但林风知道,9月份的波动一定会很大。
“好主意!”张浩然回复,“这样徐文渊就没办法针对我们了。但我需要计算一下期权的价格和比例。”
“尽快给我方案。”林风说。
关掉电脑,林风走到窗前。夜色中的深圳灯火辉煌,但在这片繁华之下,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正在酝酿。
他已经找到了破解徐文渊计谋的方法。
但这场战争,才刚刚进入最关键的阶段。
而赌注,是他们所有人的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