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炒豆胡同口。
寒风卷着地上的残雪,打着旋儿。
高阳站定,看着面前脸颊冻得微红、眼神却亮晶晶的于莉,笑着捏了捏她攥紧的手:
“钱都收好了吧?贴身放着,别掉了。”
于莉用力点头,手指下意识隔着棉衣按了按内兜那厚实的一沓,心里踏实又滚烫。
她抬起头,眼神异常认真笃定,一字一句道:“记着啊,下周日,你来接我。我于莉,就是你的人了。”
那副模样,带着少女交付终身的郑重和义无反顾的勇气,在这灰扑扑的胡同背景里,竟有种惊心动魄的明媚,真真迷死个人。
高阳看着她,心里那点玩世不恭也敛去几分,笑容更深了些,也带着承诺的意味:
“就几步路的事儿,我肯定来。那天……”
他微微俯身,凑到她耳边,热气拂过她冻得通红的耳垂,声音压得又低又磁,“你可得把自己洗干净了。”
于莉浑身一颤,耳根子瞬间烧透,羞赧得头都快埋进胸口,却还是极小幅度地点了点头,鼻音轻应:“嗯……”
“回去吧,外头冷。”高阳揉了揉她的头发。
于莉这才转过身,一步三回头,棉鞋踩在积雪上咯吱作响,眼里全是不舍,直到走到自家院门口,又回头扬声道:“我等你!”
看着那抹蓝花棉衣的身影消失在门洞后,高阳脸上的笑意才慢慢收敛,眼底闪过一丝精光。
暗暗笑道,“这逼真贵啊,三十块!也不知道自个儿算不算哄抬bi价?”
他左右看看无人,忙不迭地查看起脑海中的系统提示。
【恭喜宿主老爷,成功截胡关键人物于莉,奖励发放!鉴于关联人物于海棠、于海藻亦在潜在截胡名单,后续奖励将视情况加倍哦,请宿主老爷再接再厉!】
【奖励清单:《黄帝内经》素问九卷八十一篇(完整古本及深度理解),暴力龙虎丹*1,外科手术技能(宗师级),白面300斤。】
“来,给我灌进脑子。”高阳心中默念。
霎时间,浩如烟海的医学知识如同洪流般涌入他的意识。
《黄帝内经》素问九卷,从上古天真论到六微旨大论,八十一篇深奥医理、阴阳五行、藏象经络、病因病机、诊法治则、养生运气……不再是枯燥的文字,而是化为了无数明晰的图像、感悟和运用法门,深深烙印。
高阳略一消化,便觉自己对人体、疾病的认知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甚至能与之前获得的“太素九针”、“老汉推拿术”相互印证贯通,医道修为陡增。
“道爷,我成了?!”
“系统,这《黄帝内经》……似乎比我想象的还要厉害?”
高阳暗自诧异,这不仅是医书,更像是一部阐述天地人和谐至理的生命哲学总纲。
【自然,此乃宿主所在世界流传版本的源头与完本,蕴含真正上古导引、养生、治未病之精粹,非寻常阉割医书可比。宿主老爷日后便知妙用。】
“那这暴力龙虎丹呢?我不是有黄金双肾了吗?再叠加进去,我怕把娄晓娥给凿穿了啊!”
高阳心思又转到那粒丹药上,半是玩笑半是认真。
【宿主老爷多虑。黄金双肾乃基础体质强化,偏向功能持久。暴力龙虎丹则是全面爆发型永久强化,融汇筋骨、气血、元气,服之不仅腰力再增,周身气力暴涨,耐力、恢复力、爆发力均大幅提升,且确有微弱延年益寿、固本培元之效。系统出品,绝无副作用,只会让宿主老爷……更加强悍。】系统的解释带着一丝促狭。
感受着静静躺在储物空间那枚龙眼大小、色泽暗金、隐隐有流光闪动的药丸,高阳摸了摸下巴:“这听起来,像是一次性的‘力王’体验卡,是永久版?”
【宿主老爷系统出品都是绝品,永久的。请放心使用。】
得了这些实实在在的好处,高阳心情大好,双手插兜,晃晃悠悠地往南锣鼓巷九十五号院走去。
十几分钟后,
刚迈进四合院前院的门槛,不出所料,就看见了蹲在自家门口、倚着门框、一脸晦气的阎阜贵。
这老小子,眼镜片后的眼睛耷拉着,脸颊上竟带着几道新鲜的红痕,像是被人挠了。
“哟,阎老师,今儿个没去学校啊?搁这儿蹲着练功呢?”
高阳停下脚步,笑眯眯地打招呼,目光在他脸上那几道印子上扫过,“您这脸……是跟哪只野猫亲密接触了?”
阎阜贵抬起眼皮,瞥了高阳一眼,没好气地哼了一声,没接茬,反而阴阳怪气道:
“高大夫,这大冷天的,又上哪儿为人民服务去了?瞧你这红光满面的。”
高阳也不恼,反正截了你阎家的胡就对了。
听着阎阜贵说着今天的相亲对象,口水飞溅.....
他瞥了眼不远处倒座房门口,蹲在地上、耷拉着脑袋、脸上顶着一个清晰巴掌印的阎解成。
阎解成那模样,比阎阜贵还惨,头发乱糟糟,棉袄扣子都扯掉一颗,眼神空洞地看着地面。
高阳眉头一挑,故作惊讶:
“嚯!这不是解成吗?怎么着,我听说今儿个不是你爹给你张罗相亲的好日子吗?
这是……没谈拢,爷俩还切磋上了?”
他踱步到阎解成跟前,弯下腰,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戏谑,
“解成,跟哥说说,那涂秀儿姑娘多实惠啊,屠宰场正式工,定量高,还有四个屠户哥哥,往后吃肉多方便?你怎么就想不开呢?”
阎解成抬起肿了半边的脸,眼神复杂地看了高阳一眼,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又颓然地低下头。
阎阜贵在一旁气得直哼哼:“你问他!榆木疙瘩!死心眼!人家姑娘多实在!进了门就是粮仓加肉铺!他倒好,嫌人家长得不够水灵!呸!水灵能当饭吃?能当肉吃?能当四十四斤定量吃?”
高阳直起身,走到阎阜贵面前,打量着他脸上的抓痕,笑道:
“阎老师,您这伤……我看是解成挠的吧?下手不轻啊。还有解成脸上那巴掌印,是您老的杰作?
啧啧,父子相残,有伤风化啊。怎么样,我是不是早就说过,你阎阜贵早晚要跟儿子开干,这下好了,早干晚干不如现在就干。
需不需要我这个大夫给瞧瞧?不多收,你们爷俩,打包一块钱诊疗费,童叟无欺。”
阎阜贵一听要钱,脸更黑了,连连摆手:
“不用不用!皮外伤,死不了!过两天就好!”
一块钱?够买多少东西了!这高扒皮,就知道趁火打劫!
高阳耸耸肩,也不勉强,又走回阎解成身边,蹲下身,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语重心长般道:
“解成啊,不是哥说你,你蠢不蠢?靠爹?你爹算计一辈子,算计出三间倒座房了吗?算计出你转正了吗?现在有机会靠媳妇了,你还不赶紧抱紧大腿?”
阎解成身体微微一震。
高阳继续加码,声音更低,带着蛊惑:
“媳妇漂亮有啥用?关了灯,不都一个样儿?重要的是实惠!是好处!弟弟舒坦了,你才舒坦。懂吗?傻小子,偷着乐吧你。过了这村,可没这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