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更新时间:2026-01-16 04:25:33

琥珀眼睛猛睁,双手抓着自己的脖子,痛苦的脸上全是震惊与不甘。

她张开嘴只能发出风箱漏气般的动静,喊不出一句话,视线中只有程语岁跑远的背影……

既然是来侍郎府,程语岁之前就跟郑梦茹不对付,怎么会毫无防备。

邀请她去女眷那边弹琴?她最初想的是羞辱,可看这方向,她知道没那么简单,怕是要她演一场白日宣淫。

幸好,她事先看了侍郎府的图纸。

去女眷那边,应该是往西。

可琥珀带着她往东,没有前往东边嫡公子的正院,而是过了隔园继续往南,那是前往倒座的方向。

那边,要么是庶出的公子,要么是侍郎府的下人。

侍郎府的下人怕是给钱也没这个胆子,最有可能的是侍郎府那个淫邪的庶出公子。

郑梦茹,够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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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是郑梦茹刻意安排,也可能是程语岁运气好,她离开东院时没遇到人。

她来到琥珀带她离开时的岔路口,手还在隐隐发抖,心跳也比平时快。

不枉她每天练习扎刀子,练习准头和力气,才能一刺毙命。

也胜在琥珀对她的毫无防备。

手上沾到的一点血,已经洗干净了。

不论如何,处理得还算利落干净。

程语岁觉得一切恍如隔世,她变得真快。

像做梦一样。

有觉得自己不愧是将军的女儿,连杀人都学得这么快。

明明心底在夸自己,眼眶却慢慢涌上了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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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大的影子碰到了她的脚尖。

然后,继续靠近。

程语岁眼眶的泪啪嗒落了下来。

“大人~”

周瑾弋:“不是说去女眷那边了?”

程语岁委屈巴巴:“领路的婢子突然离开,让我在这等候。”

周瑾弋:“你抖什么?”

程语岁:“冷。”

她盯着周瑾弋,生怕他领会不到她的意思:

已快立冬,今天风又大,自然是冷的。所以,那丫鬟故意把我晾在这,一定是为了罚我,根本就没有什么演奏一说!大人可要帮我做证啊。

偏院拱门处有人慌张跑来,很快,郑鸿也出了来。

竟然是在送客。

宴席,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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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语岁叭叭叭又把自己被晾在这的事说了一遍,拿不定主意的问红绡。

“红绡姐姐,我可要继续等着?还是跟你们一起回去。”

玲珑翻白眼:“蠢货,有人遛你玩呢。”

红绡警告玲珑:“别乱说话!”

……

郑梦茹气冲冲走来。

她一脸的愤怒和扬到一半的手,看见周瑾弋后缩了回去,只是红着眼高声质问。

“你说!到底怎么回事!”

程语岁像是被吓到,往周瑾弋身边躲了躲。

郑梦茹气笑了。

“你可真是……真是……真是骨子里就下贱!瞧你现在的样。”

程语岁低头,只一味难过。

郑梦茹指着她:“你说,琥珀是不是你杀的!”

程语岁眼眸一瞪,虽然隐怒,声音还是软的。

“郑姑娘说妾身杀人?杀谁?琥珀?谁是琥珀?妾身为何要杀她?妾身怎么杀她了?”

程语岁的一连串反应,充分展现着自己一无所知……

郑梦茹看着原地爆炸,这女人以前端庄柔婉讨人厌,如今这矫揉造作的模样更可恨!

她最初,确实是想把程语岁叫去女眷那边狠狠羞辱,可她看见程语岁勾引周瑾弋后改变了主意。

她想要程语岁声名狼藉的死!

程语岁不是刚去教坊司吗?据说这是登台后第一次出来侍宴,那应该还没破身吧。

她便让人以最粗暴的方式糟蹋了程语岁,再让这个贱人声名狼藉的去死!

看还怎么勾引人!

可是琥珀怎么会被杀,程语岁怎么办到的。

暗中有人护着?

“程语岁,你别装!琥珀来请你所有人都看见了,怎么你好好的站在这,琥珀就死了!”

程语岁惊呼,小手捂着嘴。

“那个姑娘就是琥珀?她,她死了?她被人叫走了,让我在此等她。”

郑梦茹:“你撒谎!我分明……我分明……”

可接下来的话她是无论如何不能说的,气得她磨牙抬手。

巴掌没落下,被郑夫人拉住。

“行了,若查实真是她,哪用你自己动手,若不是她,你便是平白污了人,我知道你最是满意琥珀,放心,你爹一定会查个水落石出。”

说完,朝周瑾弋福身:“大人见笑了。”

周瑾弋嘴角噙着冷笑,看向送完了所有要客的郑鸿。

“郑侍郎,你女儿说教坊司的姑娘杀了人,本官作为教坊司监察使,想听听你如何断案。”

这便是:天机卫要看着了。

-

东路偏院,琥珀尸体被抬上来,程语岁惊了。

怎么这么多血!

听说是被匕首割喉,整个人傻了。

那裂开的伤口太过吓人,她只看了一眼便干呕不止。

郑梦茹也不敢看,可她死死盯着程语岁,就算不是程语岁直接杀的,那也是程语岁背后的人杀的!

一定是琥珀带走程语岁,程语岁发现了不对劲,命人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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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瑾弋刚宴会上没喝酒,这时倒是有心情端起了茶杯。

好像真的只是听听看看,全由这府邸的主人说了算。

很快,有下人来报,凶器查到了,虽然刃上的血已经擦拭干净,但显然那人经验不够丰富,味道还有,且刀柄处沾上的没弄干净。

刀搜到了,主人自然也搜到了。

是府里的采办。

他哆哆嗦嗦痛哭流涕交待了所有。

“小的不想的,不想的……

她,她这个贱人,哄骗小的送了多少东西给她,她说了会求了姑娘将她许配给小的,可是却反悔了。害得管事发现了小的拿钱,小的没钱补,死路一条。都是她害的!老爷,求老爷饶我一命,求老爷……”

他咚咚咚磕头。

郑梦茹傻了,叫嚣着大喊:

“不可能!我随便给琥珀个镯子便抵你几年的月钱,就算你是采办,上边还有管事,你能有几个钱!琥珀怎么可能看得上你!说!谁指使你撒谎的,让我查出真相,我要你好看!”

郑鸿气得头昏:“来人!把她带下去!”

郑夫人也不能容着女儿当着外人面这么大呼小叫,让嬷嬷把郑梦茹带了下去。

郑梦茹挣扎间还在喊,不对,不对,就是程语岁巴拉巴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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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嚷嚷的声音离远,这里总算清静了些。

周瑾弋直挺挺坐椅子上,一只手随意敲着扶手:“郑大人,案子可清了?郑姑娘好似很不满意。”

郑鸿抱拳:“大人见谅,小女没了贴身丫鬟,一时脑子不清醒。”

周瑾弋:“清楚了就好。”

他一起身,程语岁忙跟上去,生怕自己被落下。

没被邀请也厚着脸皮爬上了周瑾弋的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