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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断电话,我站在养老院门口,看着车水马龙的街道,一时竟不知该去往何处。
八年牢狱,与社会严重脱节,好不容易在这里找到一份安身立命的工作,如今也被苏淮青轻描淡写地毁了。
我深吸一口气,决定先找个临时住处。
我用身上仅有的积蓄,在城郊结合部租了一个狭小的单间。
那里鱼龙混杂,管理松散,正好适合我这种不想被找到的人。
安顿下来后,我开始四处投简历。
凭借我曾经的医学博士学历,哪怕有案底,我还是抱有一丝希望,试图寻找一些医药公司或实验室的基础岗位。
然而,现实很快给了我沉重一击。
连续面试了几家小型医药公司,起初对方对我的专业背景表现出极大的兴趣,甚至在面试时进行了深入的技术探讨。
但每当进行背景调查环节后,无一例外地,所有的热情都瞬间冷却,拒绝的回应也变得千篇一律。
一次,我忍不住追问其中一位态度还算温和的面试官。
他犹豫片刻,压低声音告诉我:
“顾先生,不是我们不想用你,是有人打了招呼......”
“上面明确说了,任何医药相关的企业、研究所,甚至医院,都不能录用你。”
“你......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不该得罪的人?”
我心中一沉。
苏淮青!
她的医疗公司如今如日中天,在行业内的影响力可想而知。
为了逼我就范,她竟然动用关系,封死了我所有的出路。
医药行不通,我转而求其次,寻找其他类型的工作。
然而,困难依旧接踵而至。
去快递站点面试,站长查看我的身份证信息时,眼神明显变了,他借口名额已满,婉拒了我。应聘外卖平台,线上审核也迟迟无法通过。
苏淮青的触手,远比我想象的还要长,她所谓的后悔,原来就是让我在社会上寸步难行。
积蓄像流水一样消耗,房租、伙食费压得我喘不过气。
为了省钱,我一天只吃两顿,常常是馒头配咸菜。
偶尔路过香气四溢的餐馆,胃里都会泛起一阵酸楚。
屋漏偏逢连夜雨。
一天晚上,我回到出租屋,发现门锁被胶水堵死。
好不容易请房东来打开门,屋内更是一片狼藉。
仅有的几件旧衣服被撕烂,被子被泼上了污秽物,墙上用红漆写着触目惊心的“杀人偿命”!
折腾一晚,总算收拾得差不多,苏淮青的迈巴赫停在了出租房门口。
她自然而然地指挥着搬家公司搬走了我房中的个人用品。
俨然一副没离婚时女主人的模样。
我知道,是她在逼我,等到我走投无路时再出现。
“宇川,这几天你先住我那里,你现在在外面不安全,我会担心。”
我只觉得可笑。
难道我的危险,不都是她带来的吗?
“我看,在你那里才不安全吧?”
苏淮青思索片刻,顿了顿开口。
“宇川,你不要耍小脾气了,我知道你心里有气,我会找人认罪,一步一步让你重回巅峰的。”
“我知道你不喜欢子光,你放心,我不会让他打扰你的。”
她眼波似水,语气里确是不容置疑的意味。
我知道,她只是想一步步控制我。
而下一步,就是把我送出国,好为她的小情人铺路。
可周子光又是什么省油的灯呢,岂会乖乖任我住进苏淮青的别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