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业经理堵在我家门口,身后跟着两个保安。
五年停车费,15万,今天必须交齐。
我说我从来没在这停过车,他冷笑一声。
你家有车就得交,这是规定。不交?我们断你水电,封你车库。
说着,他掏出一张催缴单,直接贴在我家门上。
邻居们围观,窃窃私语,看我的眼神像看个老赖。
我被堵在门口,进退不得。
物业经理得意地点燃一根烟:别怪我不讲情面,这小区我说了算。
我笑了,从包里慢慢掏出一本红色的证件。
不好意思,这整个停车场都是我家的。
他愣住了。
门铃响了。
我打开门。
物业经理王浩堵在门口。
他身后站着两个保安。
三个人像三堵墙。
王浩脸上挂着笑。
那笑意不及眼底。
他说,陈先生,有时间吗。
我说,有事?
他把一份单子递过来。
一张打印的催缴单。
他说,麻烦把停车费交一下。
我扫了一眼单子。
上面的数字很醒目。
十五万。
我说,搞错了。
王浩的笑意更深。
他说,没错。
就是你家。
我说,我车没停在小区。
王浩说,我知道。
你车停在公司。
我说,那为什么要交费。
他向前一步。
一股烟味扑面而来。
他说,你家有车。
只要名下有车,就得交。
这是我们小区的新规定。
我看着他。
我说,谁的规定。
他说,我的规定。
我就是小区的规定。
我说,我不交。
他冷笑一声。
他说,不交?
行啊。
他朝身后的保安偏了偏头。
他说,后果你想清楚。
断水。
断电。
门禁卡失效。
你家门都别想出。
我没说话。
楼道里探出几个脑袋。
都是邻居。
他们在窃窃私语。
一个阿姨说,这小伙子怎么回事。
欠物业钱。
另一个男人说,看着挺老实。
没想到是个老赖。
那些声音钻进我的耳朵。
王浩很享受这种场面。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烟。
点燃。
烟雾喷到我脸上。
他说,我给你一天时间。
明天这个点,我再来。
要是钱没准备好。
咱们就按规矩办事。
他把那张催缴单往我门上一拍。
用胶带狠狠粘住。
像一张白色的符咒。
他说,别怪我不讲情面。
在这,我说了算。
邻居的目光像针。
扎在我身上。
王浩转身。
带着两个保安走了。
脚步声在楼道里回响。
我看着门上那张纸。
然后笑了。
我关上门。
隔绝了外面的视线。
我走到客厅。
拉开书桌最下面的抽屉。
抽屉上了锁。
我用钥匙打开。
里面只有一个红色的文件夹。
我拿出文件夹。
打开。
一本红色的证件静静躺在里面。
不动产产权证。
我翻开。
权利人那一栏,是我的名字。
下面一行小字。
标的物:幸福里小区地下停车场,车位共计500个。
我拿出手机。
拨了一个电话。
我说,张律师。
是我,陈安。
我遇到点麻烦。
对。
关于那个停车场。
电话那头,张律师的声音很沉稳。
他说,陈先生,慢慢说。
我把刚才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没有加任何情绪。
只是陈述事实。
王浩。
十五万停车费。
断水断电的威胁。
张律师听完,沉默了几秒。
他说,陈先生,我确认一下。
这五年,你的车确实没有停在小区里?
我说,对。
我公司有免费车位。
回这里都是打车。
张律师说,好的。
这个王浩的行为,已经构成敲诈勒索。
还有滥用职权。
我说,我知道。
张律师说,你希望怎么处理?
我说,我想让他和他的公司,付出代价。
张律师说,我明白了。
但是,我们需要一个让他无法辩驳的局面。
我说,你的建议是?
张律师说,让他做。
我说,做什么?
张律师说,让他断你的水,断你的电。
他做得越过火,我们手里的牌就越好。
这个过程,你需要全程取证。
录音,录像。
保留所有证据。
我说,好。
张律师说,另外,关于产权。
你继承的手续已经全部完成。
从法律上讲,你就是那五百个车位的唯一合法所有人。
物业公司只是代为管理。
他们没有任何权力制定收费标准。
更没有权力向你这个产权人收费。
这事很荒谬。
我说,我知道。
我只是没想到他们能这么直接。
张律师说,有些人,被权力惯坏了。
他们会把业主的退让,当成自己的威风。
你现在需要忍耐一下。
等待最佳时机。
我说,我明白。
我会把证据发给你。
张律师说,随时联系。
我挂了电话。
房子里很安静。
我看着手里的产权证。
这是爷爷留给我的。
他去世前说,这是给我傍身的资产。
不到万不得已,不要轻易动用。
我一直以为,它只会安静地躺在抽屉里。
没想到这么快就要用上。
我把产权证放回文件夹。
锁好抽屉。
然后开始等待。
我把手机的录音功能打开。
放在了门口的鞋柜上。
第二天。
同样的时间。
门铃准时响起。
我没有开门。
王浩的声音在外面响起。
他说,陈安,开门!
钱准备好了吗?
我没出声。
他开始砸门。
砰!砰!砰!
他说,给你脸不要脸是吧!
还敢不开门!
你等着!
接着是咒骂声。
还有邻居劝说的声音。
王浩大声吼。
都给我散开!
看什么看!
今天我就要给这个刺头一个教训!
让他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砸门声停了。
我听到他打电话的声音。
他说,喂,电工班吗?
把3栋1201的电给我停了!
对,总闸拉掉!
还有水!
也给我停了!
我立刻执行!
电话挂断了。
外面传来一阵哄笑。
王浩说,小子,我看你能撑多久!
很快。
头顶的灯闪烁了一下。
灭了。
屋子里陷入一片昏暗。
我走到水龙头前。
拧开。
没有水流出。
只有一阵嘶嘶的空气声。
我回到沙发上坐下。
黑暗中,我的嘴角微微上扬。
鱼儿上钩了。
而且,比我想象的还要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