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个月的儿子惨死医院,老婆迷上了寻找起死回生之法。
她带着儿子的骨灰,悄悄去了西南某地的一个偏僻村子,非说那里有秘术能够让儿子回来。
饭桌上,她告诉我:「老公,只要养半年,我们的儿子就会回来的!」
老婆的神情,莫名让我冷汗涔涔,心惊胆战地问:「老婆,你到底养的什么啊?」
老婆对我神秘一笑:「嘿嘿,小鬼。」
我手里端着的碗,「砰」地一声摔在地上。
此时的我还不知道,我的生命已经开启倒计时。
我的儿子,七个月的时候感冒,送到医院三天后被送进重症监护室。
再过了一周,医生宣布我的儿子已经死亡。
我跟老婆表示,能不能看看孩子?
医生冷着一张扑克脸:「不行,你们没有这个权利。」
老婆是个急脾气,当场就在医院跟医生吵了起来。
我试图跟医院领导交涉,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领导的态度更加强硬,说他们也是按照规矩办事。
老婆很快找人在医院拉起横幅,试图制造舆论让医院把儿子交出来。
儿子倒是交出来了。
不过是骨灰。
医生说,我们的儿子看起来得的是感冒,实际是一种传染病。
不能交给家属,必须要走相关的医疗渠道进行火化。
骨灰交到我老婆手里的时候,她仰天哀嚎,哭得晕了过去。
我认为这是一场严重的医疗事故,跟他们打官司,最后赔了我们80万。
防止我们在网络上发布不良信息,影响医院的声誉。
我跟老婆的账号都被监控。
并且,有人二十四小时守在小区外面。
直到半年以后,我们不再寻找真相,慢慢才恢复相应的自由。
而老婆这个时候迷上了寻找起死回生的方法。
她加入了一个组织,里面都是像她这样的人,孩子去世投诉无门只得借助邪门歪道。
老婆说,组织里面有个妈妈告诉她,在西南某地一个人烟稀少的村子里,存在着起死回生的秘术。
并且,她决定三天后就动身去往那个村子。
我一听:这还得了,指不定是人贩子集团,要把她骗过去卖了。
我跟老婆说出我的担忧。
她坐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你是儿子的亲爸吗?」
「儿子都没了。」
「你居然无动于衷。」
我无奈地扶额。
人死不能复生,我总不能跟着胡闹吧。
我开始时刻盯着老婆,注意她的一举一动。
一周后,一个没看住。
老婆还是悄悄动身走了。
这一走,就是差不多半个月的时间。她的电话打不通,人也没回来。
一起消失的,还有儿子的骨灰。
无奈,我只好背上行囊,去她说的村子找人。
这是在西南某地,大山里面的一个村子。
地图上面都找不到,我跟着导航把车停在了八公里远的公路上。
再往里走的话,就得步行了。
担心走错了路,我提前用无人机查看了路线,并且标记好了相应的岔路。
走了一会儿,就发现我的担心是多余的。
顺着老婆给的地址,我发现重重的山峦里面,基本只有这一条路可以走。
路很狭窄,两边都是各种树木。
走到部分地方,要想继续往前走的话,需要靠着人力把树枝砍倒。
我也来自大山深处,知道这样的路如果不是经常有人走的话,就算是只有两三天的时间,树木都能把原先的小路掩盖。
没走一会儿,我就已经气喘吁吁,全身都是汗,大口的喘着气,走两步就必须得歇一会。
仔细一看,手上密密麻麻都是被树枝刮的细碎的伤口,想来脸上也有。
这会儿一流汗,疼得我龇牙咧嘴。
一直到晚上接近六点钟,才抵达这个村子。
算起来,我是早上八点钟开始走的,整整走了一天的时间。
这个村子不算小,大约有二三十户人家,都是吊脚楼,坐落在平缓的山坳里面,四周被大山包围。
村口挂着一排排红色的灯笼,原本应该是喜庆的颜色,此时看起来却有点渗人。
我不知道去哪里寻找老婆,只得拿出手机给她打电话试试。
没想到,一直都没打通的电话,这个时候却通了。
电话那头,一开始是静音。
随即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老公?」
「你来了吗?」
我轻轻「嗯」了一声。
老婆的声音带着喜悦:「你在哪里?」
「我来接你吧。」
我看了看四周,回道:「村口。」
「这里有很多红灯笼。」
那头似乎传来有人说话的声音,很轻,听得不是很真切,就像是老鼠在房顶窸窸窣窣地跑动。
不过,很快就恢复了平静。
老婆的声音继续传来:「你等我一会儿。」
「我马上就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