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建国的闹剧,像一阵风,吹过就散了。
但苏婉知道,这只是开始。赵建国这种小人,吃了这么大的亏,绝不会善罢甘休。
不过,眼下她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经过几天的“美食轰炸”,王春花对她的态度已经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现在苏婉在家里说一不二,想吃什么,想做什么,王春花非但不反对,有时候还会主动帮忙打下手,俨然成了苏婉的“头号粉丝”。
家里的地位稳固了,苏婉就把目光投向了更广阔的天地——那片蕴藏着无数宝藏的大海。
“老公,我们今天去深水区的礁石看看吧?”苏婉摇着秦烈的胳膊,眼睛亮晶晶的。
普通的滩涂已经满足不了她了。
她知道,那些真正的极品美味,都藏在人迹罕至的险峻之地。比如,附着在陡峭礁石上的佛手螺。
那东西在后世被誉为“来自地狱的海鲜”,价格贵得离谱,味道却鲜美得让人甘愿“下地狱”。
秦烈一听,立刻就皱起了眉头,语气是前所未有的严肃:“不行!那里太危险了!”
深水区的礁石,常年被海浪拍打,上面长满了湿滑的青苔,一个不小心滑下去,就可能被卷进海里。
而且,那里只有在大退潮、海平面最低的时候,才会短暂地露出来一两个小时。
一旦错过时间,涨潮的速度非常快,根本来不及跑。
“哎呀,不是有你嘛。”苏婉使出了自己的杀手锏——撒娇。
她踮起脚,用自己柔软的脸颊蹭着秦烈坚硬的胸膛,“你是我们东海前哨最厉害的渔民,有你保护我,我什么都不怕。我们就去看看,就一会儿,好不好嘛?”
秦烈被她蹭得浑身僵硬,从胸口到小腹,都像有电流窜过。
他喉结上下滚动,挣扎了许久,最后还是在媳妇软磨硬泡的攻势下,败下阵来。
“……就一会儿。”他哑着嗓子说,“你必须全程跟在我身边,不许乱跑!”
“遵命,秦队长!”苏婉俏皮地敬了个礼。
两人算准了今天大退潮的时间,划着一艘小小的舢板,来到了那片传说中的礁石区。
这里的景象,与外面的沙滩截然不同。
巨大的黑色礁石,像一个个沉默的巨人,嶙峋地矗立在海中。海浪拍打在礁石上,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溅起数米高的白色浪花。
秦烈将舢板固定好,率先跳上了一块相对平缓的礁石,然后转身,轻松地将苏婉抱了上去。
“跟紧我,踩我踩过的地方。”秦烈走在前面,每一步都踩得极稳,还不时地回头叮嘱。
苏婉跟在他身后,心里的安全感爆棚。
很快,她就在一块迎着海浪的陡峭石壁上,看到了自己的目标。
那是一簇簇灰黑色的、长得像鬼爪一样的东西,牢牢地附着在石缝里。它们就是佛手螺,学名“龟足”。
“就是这个!老公,快,就是它!”苏婉激动地指着石壁。
秦烈看了一眼,眉头皱得更深了。
这东西本地人叫“鬼脚”,因为长得难看,又难采,从来没人吃。
但现在,他已经不会再质疑媳妇的判断了。
他从工具包里拿出一把特制的平头铁凿,让苏婉在安全的地方站好,自己则像一只壁虎,攀附在湿滑的石壁上,开始小心翼翼地采摘。
这活儿比敲生蚝难多了。
佛手螺长在石缝深处,必须用巧劲,才能把它完整地撬下来,否则肉就断在里面了。
秦烈展现出了惊人的耐心和技巧。他半个身子都悬在空中,脚下就是翻涌的海浪,但他的手却稳如磐石。
苏婉在下面看得心惊胆战,又忍不住满眼痴迷。
这个男人,认真工作的样子,真是帅得让人腿软!
她被眼前的美景和即将到手的美味冲昏了头脑,完全没注意到,原本平静的海面,不知何时起风了,潮水的流向也开始发生了变化。
等秦烈采了小半桶,满头大汗地从石壁上下来时,他的脸色突然变了。
“不好!要涨潮了!”他看了一眼远处的水线,急声说道。
苏婉回头一看,也吓了一跳。
刚才他们站立的许多礁石,此刻已经被海水淹没。潮水上涨的速度,比预想中快得多!
“快走!”秦烈一把拉起苏婉,就往舢板的方向跑。
但已经来不及了。
他们回去的路,被一道汹涌的水流截断了。
那水流湍急,下面还布满了暗礁,冒然趟过去,危险至极。
“怎么办?”苏婉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颤抖。
她再怎么重生,骨子里还是个娇滴滴的女人,面对大自然的力量,本能地感到恐惧。
“别怕!”秦烈将她紧紧护在怀里,眼神却异常冷静。
他快速地扫视着周围的环境,大脑飞速运转。
“抱着桶,站在这里别动!”他把装佛手螺的桶塞到苏婉怀里,然后脱掉了身上湿透的背心,露出那身精壮结实、线条流畅的上半身。
古铜色的肌肤在海风中泛着健康的光泽,贲张的胸肌,轮廓分明的八块腹肌,还有那延伸至裤腰下的、性感得让人脸红心跳的人鱼线……
苏婉看得都忘了害怕,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
“我游过去,把船划过来!”秦烈丢下这句话,没有丝毫犹豫,一个猛子就扎进了冰冷湍急的海水里。
他像一条矫健的鱼,在汹涌的浪涛中穿行。
他的双臂孔武有力,每一次划水,都带着劈开波浪的力量。
激流和暗礁,在他面前仿佛都失去了威胁。
苏婉抱着桶,站在礁石上,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
她的目光,死死地追随着那个在风浪中搏击的身影。
这一刻,他不再是那个面对她会脸红的羞涩糙汉,而是一个真正的海上王者,是大海的儿子!
不知过了多久,仿佛一个世纪那么漫长,秦烈终于成功地靠近了舢板。
他翻身上船,拿起船桨,奋力地向苏婉划来。
当舢板终于靠上礁石时,苏婉腿一软,差点摔倒。
秦烈一把将她捞进怀里,紧紧地抱着。
“没事了,没事了……”他感受着怀里娇躯的颤抖,心疼得无以复加,一遍又一遍地安抚着她。
苏婉把脸埋在他坚实温热的胸膛上,鼻尖萦绕着他身上好闻的、混合着海水咸味和男性荷尔蒙的气息。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强健有力的心跳,一下,一下,那么沉稳,那么让人安心。
刚才的恐惧,瞬间烟消云散。
她伸出胳膊,紧紧地回抱住他的腰,脸颊在他的胸肌上蹭了蹭。
“老公,”她的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后怕的鼻音,“你真好。”
秦烈身体一僵,抱着她的手臂收得更紧了。
两人在风浪渐大的海面上,在小小的舢板里,紧紧相拥。
这一刻,没有言语,但彼此的心,却前所未有地贴近。
苏婉趴在他宽阔的背上,感受着他肌肉传来的热度和力量,忽然觉得,或许重生回来,嫁给这个男人,是她两辈子加起来,做过的最正确的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