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更新时间:2026-01-16 23:28:18

“奴婢......”

翠儿顿时慌乱了起来,悄悄瞥了眼宁心月冷沉的面色,这次回答得很严谨:“奴婢并不清楚昨日镇远侯夫人离席时去了哪里,也是听其他姐妹说的。”

“哦,听别人说的?”宋窈露出一副原来如此的模样,“听闻你素来与厨房的芬儿要好,可是听她说的?”

“没、没错,奴婢就是听她说的。”

翠儿现在正需要一个证人来证明自己清白,芬儿平日里与她最要好,就算提她来对峙,也定会帮着自己的。

“胡说!”

宋窈身后的锦心站了出来,怒视着翠儿道:“芬儿前两日就因被锅炉烫伤了手臂,向大奶奶告假回家休养去了,并不在府中,你分明是在撒谎!”

翠儿脸一白,才意识到自己方才急于撇清关系,慌乱中不知不觉中了宋窈设下的‘自证’圈套。

她瞬间说不出话来,额头不停冒出冷汗。

“放肆!”

老夫人盛怒,手重重拍在桌上。

翠儿不禁打了个寒颤,“不,老夫人,不是奴婢,是......”

“啪——”

翠儿话还没说完,就见宁心月起身上前朝她狠狠甩了一巴掌。

“好你个贱婢,竟是不打自招了!”

宁心月怒吼了一句后,接着用很低的声音在翠儿耳边威胁道:“还想你家人活命的话,你该知道怎么做了!”

翠儿眼睫一颤,顿时伏地求饶:“奴婢知道错了,老夫人、大奶奶饶命......”

宁心月起身后,转而看向宋窈,一副赔罪的模样道:“大嫂,都怪我没管教好下人,才被这贱婢将兼祧一事添油加醋传了出去。”

又替翠儿求情:“大嫂你大人有大量,不如就饶这贱婢一命,回去我定好好严加管教。”

宋窈端着茶盏,浅浅抿了一口,才不疾不徐看向宁心月:“二弟妹的意思是,这丫鬟诋毁我的清誉,还连累侯府名声受损,要我就这么放过她?”

宁心月面色一僵,“那大嫂想怎么样?”

宋窈:“依我说,这丫鬟敢做出此等有损侯府声誉的事,证明她压根没把老夫人的规矩放在眼里,如此祸患,合该送交衙门,依照律法惩处,以正视听!”

闻言,宁心月脸色惊变,她还未张口,倒是座上的老夫人先发了话,“不妥。”

她看向宋窈,语调软和,“阿窈,祖母知道在这件事上你受了委屈。这丫鬟犯下这么大的错确实不能轻饶,但也毕竟不是杀人放火那等侯府处置不了的大罪,若因这一点事送去衙门,传扬出去,旁人该揣测咱们侯府连个下人都管教不好。”

宋窈唇角勾笑,她早料到老夫人会为了家丑不外扬,不会同意她要将翠儿送交衙门的决定。

“那依祖母看,该如何处置?”宋窈淡笑着问。

老夫人瞥了眼宁心月,“她是你的陪嫁丫鬟,府上无权发卖。既如此,就依家规处置,打三十板子,再罚三个月月银。”

又看向宋窈,“阿窈,你觉得如何?”

宋窈微笑,“祖母仁慈,是这丫鬟的福气。”

闻言,翠儿赶磕头谢恩:“多谢老夫人、多谢大奶奶。”

处置完翠儿,老夫人复又看向宁心月,“老二媳妇,你管教下人不当,惹出祸端,同样难辞其咎!”

闻言,宁心月脸色顿时变得唰白,“祖母,孙媳......”

不等她说完,老夫人便道:“即日起,罚你去跪祠堂,每日抄经文百遍,好好沉心思过!”

宁心月暗暗咬了咬牙,应声:“是,祖母。”

了结此事,宋窈回了海棠院。

当天晚上,江凌叙便被分派到值守名单里,不得回府。

宋窈清楚,这是江羡之得知宁心月落败被罚,以此回击。

她吩咐锦心莲心和方妈妈:“大爷这几日不能回府,你们守好院子就行。”

“是。”三人齐齐应答。

当天夜里,江家祠堂内。

宁心月跪坐在蒲团上,膝盖都肿了,手腕也在抄写了几遍经书后,酸疼得不行。

最可气的是,从早到晚,下人就只给了她一个馒头一碗水。

她现在饿得眼冒金星,别说抄写经文了,就连提笔的力气都没有。

“宋窈,你这个贱人,总有一日我要让你生不如死!”

宁心月紧攥双拳,怨恨地骂了一句。

这时,祠堂大门被推开。

吓得宁心月连忙坐起来,慌忙找笔继续抄经文。

不料,来人不是白日里监视她的婆子,而是宁心月的另一个陪嫁丫鬟,彩环。

彩环是她出嫁的时候,东平伯夫人塞给她的。

既是为了充面子,也是为了监视掌控宁心月。

这些年来,宁心月一直防备着彩环,从不让她近身伺候。

“你怎么来了?”宁心月很是疑惑。

彩环走近后,朝她微微行礼,“二奶奶,夫人让奴婢给您传一句话。”

彩环口中的夫人,是东平伯府的主母,郑氏。

宁心月警惕的皱起眉,“什么话?”

便见彩环凑近她,低声说:“夫人说,您若是还想再见到柳姨娘的话,就抓紧把世子夫人的位置让出来!”

闻言,宁心月神色顿变,双手攥紧,指甲因用力过度深深嵌进掌心。

当初侯府没落,伯府不想把嫡女嫁过来受苦,便换她这个不受宠的庶女嫁过来。

可随着侯府日益昌荣,伯夫人郑氏又想让女儿取代宁心月的位置,嫁入侯府做世子夫人。

这半年来,郑氏几次三番用柳姨娘来逼迫宁心月。

让宁心月主动自请降妻为妾,好让宁心瑶以正妻的身份嫁过来。

包括上次宁心月的娘被罚跪晕倒,也都是郑氏对她施压的手段。

宁心月心中满是不甘,却又无可奈何,自己和生母身份低微,只能受郑氏钳制。

“二奶奶,夫人说了,三日后的伯府寿宴,是给您的最后机会,您可得好好思虑清楚!”彩环再次提醒她。

“我知道了。”

宁心月语气透着无奈与愤恨。

彩环传完话,便转身离开了。

宁心月攥着拳头朝面前的案桌狠狠捶了下去。

她筹谋了这么久,忍痛同意江羡之兼祧两房,端出贤良大度。

本打算只要等到宋窈‘病’倒,她便能得到宋窈的嫁妆,并且接过掌家之权成为侯府主母。

那时便有能力与郑氏相抗衡。

可这都三年过去了,宋窈不但没有‘病’倒,还气色越发的好了。

宁心月不禁怀疑,宋窈是否早就察觉二房送去她院里那些汤有问题,没有喝,所以才一直没有‘病’倒?

不,不可能。

每日给她下的药量微乎其微,一般大夫根本查不出来,只有时间长了才会出现症状。

也许只是时候未到。

宁心月气得不行,还自我安慰。

看着散落在地的经文,宁心月心绪稍微冷静了下来。

脑子一转,计上心来。

如今江凌叙大难不死回到江家,他和江羡之是双胞胎,长得又难以分辨。

若是在三日后父亲的寿宴上,宁心瑶错将江凌叙认成江羡之,两人之间发生点什么。

那么...到时候众目睽睽之下,宁心瑶要嫁也就只能嫁给江凌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