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映月心中暗生警惕,随后抬眼不经意间扫了男人一眼,就见那眼里尽是疑惑不解,似乎没有其余意味。
她并不打算回答这问题,要说实话吗?其实她也不知道,只好推诿道:
“妾见了圣上,也觉圣上风流倜傥,郎艳独绝,无出其二呢。”
赵宸烨听了这话,也不知是信没信,只见他笑着摇摇头,抬手将映月鬓边濡湿的几缕乌发朝耳后撩去。
他刚想探头吻去,就见怀中女子那白皙的小脸,此刻已经有些苍白,额边还沁着许多细密的汗珠。
赵宸烨顿生怜惜之情,想起今夜是她初次,不宜再承受。
自己若再去吻,想必届时又要失控,想到此处,他忙开口传唤道:
“来人,备水。”
“嗻。”
张若福早就备着了,水一直温着就等着呢,反复温热都不知多少回了。
他招呼一声,宫人鱼贯而入。
姜映月在听到宫人开门的瞬间,像是被惊到的小鹿,飞速钻进男人那宽敞的怀抱里。
赵宸烨抬手将被褥朝上提了提,不叫泄露出一丝一毫的春光。
不过他是想多了,紫极宫的宫人规矩的很,一个个低眉顺眼的将热水抬进偏殿浴池中,就又快速退下,头都不带抬的。
张若福在殿门口欲言又止,赵宸烨见状挥挥手,示意不必他伺候。
张若福如临大赦,手脚灵活的带上了门。
赵宸烨赤身披散着头发,抱着人,走进偏殿暖阁,跨进浴池中。
在昏黄光线的照射下,他宽阔结实的肩膀仿佛镀了一层流畅的暖金色。
肩线向下,是两道利落的线条,肌理分明的胸膛下,是常年习武从而勾勒出的紧实而精窄腰身,紧实而漂亮。
水珠沿着那清晰的沟壑蜿蜒而下,滑过人鱼线没入阴影,每一道线条都充满了无声的诱惑。
姜映月那白皙的小手抚过他那强劲又有力的小腹。
殿内很快又响起细细簌簌声,似有呜咽,闹了好半响,赵宸烨才又抱着昏睡过去的人回到床榻上。
两人穿着干净又好闻的寝衣,赵宸烨侧身抱着映月,温香软玉在怀,在此刻终于有了困意。
他临睡前瞧了一眼,发觉已到丑时三刻,想到距离起床上朝时间不多了,很快安睡过去。
张若福在门口守夜,心里也觉纳闷,圣上竟是不叫姜宝林回去吗?
他睡得迷迷糊糊,总觉得哪里不太对。
后半夜被惊醒时,他才想明白,原来是圣上今夜睡的很是安稳,不像往常,入睡难,好容易睡着了,睡梦中也总是翻来覆去,还时常夜半惊醒。
次日,姜映月是被惊醒的,外间已是天光大亮。
她有些恼意,自己竟睡得这般沉,连圣上起身去上朝的动静一丝都没听见。
听到里间动静,福宁殿的宫女连忙进来,就要伺候她起身。
姜映月问道:“此刻几时了?可会耽误给皇后娘娘请安?”
御前宫女白薇态度很是恭敬,回道:
“如今已是卯正十分,圣上走前曾吩咐过,美人昨夜辛苦,今日不必前往凤仪宫请安。”
姜映月见时间还来得及,放下心来。
随后又听御前宫女唤她为美人,她讶异道:“美人?”
白薇点头:“是,圣上走之前已经下旨,晋您为美人了。”
说完,白薇就和殿内另外一个宫女白芷一同跪下恭贺道:“奴婢恭喜美人晋位之喜。”
姜映月叫免礼,内心也觉得意外,圣上可真是大方,竟然跳过六品才人的位份直接给了五品美人。
她如今已经是五品的美人了。
说出去都比父亲的官位一样了,她内心窃喜,很快又敛了心神。
没过多久,外间似乎有脚步声,很快,有一小太监在门口朝着白芷道:“奴才已经带着听雨轩的人过来了。”
听到听雨轩三个字,映月有些紧张。
白薇见状连忙解释道:“圣上叫奴婢好生照顾您,奴婢自作主张叫人去请了听雨轩的宫人。”
姜映月感受到白薇的善意,道了谢。
白薇见姜美人不是那等恃宠生骄之人,心下也高兴,忙让紫袖进来。
这等近身伺候的事情,想来美人更愿意让亲近之人做。
紫袖带着衣服进来,白薇二人便留下一应洗漱用品退了下去。
姜映月这才从叫紫袖彻底拉开床帐,从被褥中起身。
紫袖伺候着自家小主褪下不合身的寝衣,就见暧昧处,许多红痕指印。
姜映月见紫袖羞红了脸,这才低头看去,一眼过去,翁的一下脸就红透了。
原本扶着腰的手,立刻觉得有些烫。
主仆二人飞速的穿好衣服,就要离开福宁殿。
白薇身后跟着几个宫女,端着许多可口的早膳进来劝道:
“美人用过早膳再走吧。”
姜映月扫了眼那些可口的早膳,有些犹豫。
白薇看出了姜映月的心思,说道:“美人放心用早膳,皇后娘娘的凤仪宫距离福宁殿很近,来得及。”
姜映月这才安心用膳,昨儿个运动量太多,还真是饿了。
紫袖机灵的塞给白薇一个轻飘飘的荷包,白薇含笑接过。
姜映月用完早膳便往凤仪宫走去。
今日起来,虽也腰酸背痛,下身却只有不适之感,倒不像前世,第二日起身时,像是被车碾压过的疼痛,起身走路都费劲。
人与人之间的差距怎么能这么大呢?
她记起昨夜侍寝前在沐浴时,圣上的温柔……
沐浴之后,回到床榻上便是水到渠成,虽然刚开始仍旧是痛的,但到后面便是鱼水之欢。
倘若裴砚有圣上这般温柔又有耐心,她前世也不至于遭了好几个月的罪。
前世她原本还欣喜自己是裴砚第一个女人,可如今想来,她还是入裴府的时机不太对,太早了,姜映月宁愿叫他先去和夫人圆房有经验了才好。
刚开始的那一月,姜映月总是格外恐惧此事,叫她还以为女子一开始都是这般痛苦的。
如今有了圣上的对比,她才惊觉是裴砚的问题。
姜映月来到凤仪宫时,几位娘娘已经陪着皇后娘娘说话了。
几人这才见到姜映月今日不施粉黛之下,美的让人窒息般的面容。
她们安静下来,目光丝毫不加掩饰的上下打量着映月。
姜映月顶着众人的目光,朝着上首雍容华贵的皇后娘娘行了大礼。
“嫔妾参见皇后娘娘,皇后娘娘千岁千千岁。”
皇后神色有些复杂,不过还是笑着叫起:“免礼。”
“谢皇后娘娘。”
姜映月说完,便被凤仪宫的大宫女引着坐到了沈充仪的身旁的位置坐下。
未曾侍寝的嫔妃是没有资格来给皇后请安的,故而殿内加上姜映月一共七个人。
淑妃清冷不爱说话,只看了眼映月后就不再看。
德妃盯着姜映月的脸,心中反应过来,圣上定是在选秀那日就记住了眼前这个美人,所以昨日才会召她。
她打听过消息,昨日圣上一直在紫极宫处理政务,想来挑拨不了肖御女了。
姜映月刚坐下,就见对面的金宝林莫名瞪了自己一眼随后挑事道:
“知道姜宝林侍奉皇上辛苦,可也不该叫嫔妾几个在凤仪宫等着呀,真是不知礼数!”
她的话音一落,不等姜映月开口,金宝林身旁的薛婕妤率先一脸无语的瞅了眼金宝林,随后开口道:
“金宝林你这消息不大灵通呀,姜宝林今早已被圣上晋为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