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豹子?”
吴玉娘再次上下打量陈宾,见他虽然衣服破了几处,但没有大碍,这才松了口气。
“阿宾,你……你没受伤吧?”
“没事,就是被树枝刮破了点皮。”
陈宾轻描淡写地说,没提自己被追得上蹿下跳的事。
吴玉娘眼眶一红,伸手想摸他手臂上的伤口,又怕弄疼他,手悬在半空。
“阿宾,以后别去了,太危险了。”
“嫂嫂别担心。”
陈宾握住她的手,“我心里有数,下次会更谨慎些的。”
吴玉娘咬着嘴唇,想再劝,却被陈宾打断。
“嫂嫂,这样,肉就留着吃吧,鹿皮到时拿去卖了。”
吴玉娘愣了愣。
她原本还想着把肉卖掉,换些钱买粮食,可阿宾都这么说了,她也不好反驳。
“都听你的。”吴玉娘点点头,转身往柴房走,“我去把肉处理了。”
陈宾跟上去,“嫂嫂,我来帮你。”
“不用。”吴玉娘摆摆手,“你今天累坏了,去歇着吧。”
她拿起菜刀,蹲在小鹿旁边,开始剥皮。
陈宾站在一旁,看着她娴熟的手法,有些意外。
吴玉娘头也不抬,“阿宾,你去歇着,这里不用你管。”
“那好吧。”
陈宾转身回屋。
他确实累了,下午两三点才吃了肉。
此时也不饿,只想睡觉,躺上床闭眼,没多久就睡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陈宾察觉到腿被什么东西擦过,身边也有动静。
他猛地睁开眼,条件反射地一把揪住那人的手腕。
“呀~疼疼疼!”
熟悉的声音传来。
“嫂嫂,是你啊,对不起,我以为是……”陈宾急忙松手。
“嘶~阿宾,你……你弄疼我了。”吴玉娘揉着手腕,眼泪都出来了。
陈宾坐起身,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看见她红肿的手腕。
他握住她的手,轻轻揉着。
吴玉娘抽了抽手,没抽出来,只好由他去。
陈宾问道,“鹿都处理好了么?”
“肉都熏上了,鹿皮也晾好了。”吴玉娘点头。
“什么时辰了?”
“寅时。”
寅时。
也就是凌晨四五点。
陈宾扭头看她,能看见她眼里满是血丝。
嫂嫂这是默默忙了一夜。
陈宾以为剥完皮,处理好内脏,就可以休息了,没想到她直接把活干完了。
“嫂嫂,你怎么不叫我?”
“我见你睡得太沉,不想打扰你。”
吴玉娘说着,从地上端起一个木盆,里面冒着热气,放着块湿布。
“阿宾,你身上的伤还没处理,我给你擦擦。”
她蹲下身,掀开被子,看见陈宾脚上的血迹,眼眶又红了。
“疼不疼?”
“不疼。”陈宾摇头。
吴玉娘拧干湿布,轻轻擦拭他脚上的伤口。
动作很轻,生怕弄疼他。
月光从窗外洒进来,照在她脸上,能看见她额头细密的汗珠。
陈宾躺在床上,看着她忙碌的身影,胸口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情绪。
擦完脚,吴玉娘又抬起头。
“阿宾,你脱了上衣,我看看你身上还有没有伤。”
陈宾坐起身,脱掉上衣。
月光下,结实的肌肉袒露出来,线条分明。
吴玉娘愣了愣,脸颊微红。
她急忙低下头,拧干布,开始擦拭他身上的伤口。
“嫂嫂,我自己来吧。”陈宾伸手想接过布。
“别动。”
吴玉娘按住他的手,柔声道,“你别乱动,我小心些就是了。”
过程中,吴玉娘视线被垂下的发丝遮住了视线,于是将长发轻挽在脑后,露出精美的容颜。
这一幕,让陈宾看痴了。
盘起头发的吴玉娘,更加迷人,触碰的感觉,也格外清晰。
好健硕!
毕竟年轻啊,只是这点接触,就这般了。
若是大郎有这一半......
吴玉娘内心惊呼,急忙别过头去,埋头继续擦拭,只是她的动作越来越慢,脸颊越来越红,呼吸越发急促起来。
两人都没说话,彼此急促的呼吸声,清晰可闻。
过了许久。
吴玉娘才擦完。
她放下布,又从怀里拿出一把草药,放进嘴里咀嚼。
陈宾看着她脸色难看,皱眉问道,“嫂嫂,这药很苦?”
吴玉娘点点头,嘴里含着草药,说不出话。
她嚼了好一会儿,才把草药吐在手心里,涂抹在陈宾的伤口上。
“这是郁金,止血消肿、化瘀用的,涂上过两天就好了。”
她一边解释,一边慢慢涂抹。
手指贴着他的皮肤,能感觉到下面肌肉的轮廓。
吴玉娘的手微微发颤,耳根发烫。
陈宾低头看她,月光下,她的脸红扑扑的,睫毛微微颤抖。
他喉结滚动,没说话。
擦完药后,吴玉娘急忙站起来,端起木盆就往外走。
“阿宾,天还没亮,你再睡会吧。”
她说完,从床边拿起一件破衣服。
她这是要去打地铺?
陈宾急忙喊道,“嫂嫂,你去哪儿?”
“我……我去灶房睡。”
吴玉娘低着头,声音小得跟蚊子似的。
“你睡床上吧。”陈宾说着,往床里侧挪了挪,让出更多的位置。
“不……不行。”吴玉娘摇头,脸更红了。
“嫂嫂,我没有别的意思。”陈宾拍了拍床,“床这么大,咱们一起睡吧。”
吴玉娘浑身一颤,抱着衣服的手收紧了。
“这……这不合适。”
“有什么不合适的?”
“嫂嫂,你忙了一夜,累坏了吧?再睡地上,明天怎么起得来?”
吴玉娘咬着嘴唇,站在原地,犹豫不决。
陈宾见她不动,干脆下床,走过去拉住她的手。
“嫂嫂,别犟了,快睡吧。”
他把她拉到床边,按着她坐下。
“阿宾,我……”吴玉娘坐在床沿,浑身僵硬。
“嫂嫂,你在这样,我可就生气了。”陈宾故意板起脸。
吴玉娘抬头美眸怔怔地看着他,见他一脸认真,只好点点头。
“那……那好吧。”
她慢吞吞地躺下,身子紧贴着床沿,恨不得滚下去。
陈宾躺在她旁边,隔着一段距离。
“嫂嫂,睡吧。”
“嗯。”
吴玉娘闭上眼,心跳快得要炸了。
她能感觉到身旁传来的热气,还有陈宾均匀的呼吸声,脑子里乱糟糟的,根本睡不着。
她偷偷睁开眼,扭头看向身旁,月光照在他宽阔的背上,能看见肌肉的线条。
“他是我小叔子,我不能胡思乱想,不行,不行。”吴玉娘急忙闭上眼,在心里默念了好几遍,这才慢慢平静下来。
不知过了多久,她也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睡梦中,她下意识翻了个身,手搭了上去。
......
翌日清晨。
吴玉娘醒来时,身旁已经没人了。
她急忙坐起身,就听见院子里传来“咔嚓咔嚓”的声音。
吴玉娘下床,走到门口,看见陈宾正蹲在院子里,手里拿着把斧头,劈木头。
他光着上身,肌肉在晨光下泛着光泽,额头渗着汗。
吴玉娘走到陈宾身旁,看得有些愣神。
“嫂嫂,醒了?”
陈宾也注意到了她,回头抹了把汗水,冲她笑道。
温热的气息,夹杂着汗水,让吴玉娘一阵痴迷。
“阿宾,你在修门板?”她明知故问。
陈宾指了指门框,“昨天弄坏了,得修一下。”
吴玉娘低头,看见地上堆着一堆木头。
“你哪来的木头?”
“早上去后山捡的。”
陈宾擦了擦汗,继续劈木头。
擦身而过的间隙,汗液滴落在身上,加之扑面而来的男性气息,让吴玉娘感受到强烈的刺激,顿时娇躯发软。
她急忙顺势蹲下身,把劈好的木头搬到一旁。
半个时辰后,门板修好了。
陈宾把门板装上,推了推,严丝合缝。
“嫂嫂,你看,这下就关得严实了。”
他拍了拍手上的木屑,转身往屋里走。“咱们吃早饭吧。”
吴玉娘点点头,深吸了一口气,不能和阿宾单独相处,太折磨了。
她快步跟上去,突然道,“对了,昨晚王婶让我今天去帮忙,我……”
“别去了。”
陈宾打断她,“嫂嫂,你昨晚忙了一夜,今天好好歇着,王婶那边我已经打好招呼了,你听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