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玉娘看着他,心里五味杂陈。
男耕女织,这简单的愿望,在陈宾回来前,简直是奢望。
“好。”她应了一声,随即走向灶房,“我去做早饭,咱们今早把鹿下水弄来吃了,你看怎么样?”
她言行上,已经把陈宾当作是领导者了。
“嫂嫂,你看着来就行,不必问我。”
陈宾扭头擦了把汗,咧嘴一笑。
吃东西的间隙,吴玉娘突然说道,“阿宾,今天你先别去打猎了。”
“嫂嫂,怎么呢?”
“咱们一起去看看地!”
“行。”
得到陈宾的同意,吴玉娘兴奋不已。
毕竟,在她眼里,买地是特别重要的事。
吃过早饭后,两人沿着山脚小路往上走。
一路上,吴玉娘兴致勃勃,话语不断。
“阿宾,那块地虽然在山腰,但土质还不错,以前李姐种过几年,收成还行......”
陈宾随口应着,眼前的路越来越眼熟。
他隐约觉得不对劲。
吴玉娘继续说,“李姐人很好的,就是有点贪财,不过也能理解,一个女人独自过日子,不容易。”
陈宾心里咯噔一下。
不一会儿,山腰处,两座茅草房映入眼帘。
陈宾脚步一顿,紧张地问。
“嫂嫂,你说的李姐,叫什么名字?”
“我一时也想不起来了,好像叫什么雨,村里人都不称呼名字的,你问这个干嘛?”
“是叫红雨吗?”陈宾想起昨晚的美女姐姐,心头一紧,急忙追问。
“噢!好像是的!”
“嫂嫂,我还有事,先走了。”
陈宾说完,转身就想离开,却看见不远处有两个人正迎面走来。
李红雨正背着竹背篓,拉着个四五岁的小女孩,朝自己走来。
她穿着粗布短衫,腰间系着条布带,把那盈盈一握的腰勒出了曲线,她走路一摇一摆的,那身段看着就招人。
这个女人都有小孩了?
陈宾心存疑惑,却也知道躲不过去了,急忙别过头去。
吴玉娘也看到了李红雨,便上前招呼,“李姐,这是干嘛去了?”
“玉娘啊,我刚从山上采菇回来,你找我有事?”李红雨声音甜腻。
“嗯,有事。”吴玉娘点头。
李红雨点点头,经过二人时,似笑非笑地看了眼陈宾,“哎呦,玉娘来带着个小弟弟来了呀。”
不等二人回应,她便径直朝院里走去。
“先上我家。”
陈宾嗅着那熟悉的花香,却是如临大敌,这女人该不会把昨晚的事说出来吧?
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要是她真敢乱说,大不了……大不了否认就是。
他强装镇定,跟在两人身后。
小女孩扯了扯李红雨的裤子,疑惑地问,“红雨姨,这个哥哥怎么老是低着头。”
李红雨俯身把挽起的裤腿扯下,将白皙纤细的小腿掩住。
“我估计他这是干了什么亏心事,没脸见人吧。”她瞥了眼陈宾,笑出了声。
说完,二人又笑了起来。
陈宾看着她那交替的美腿,脸上一阵发烫,昨晚太黑了,竟没发现这娘们腿这么诱人,早知道.....
几人进了院子。
李红雨蹲在地上,双脚刻意并拢,自顾自清理起了蘑菇。
吴玉娘上前搭话,“这蘑菇挺漂亮啊。”
“唉,今年雨水少,山里的蘑菇都没多少。”
“李姐,你那块地还没卖吧?”
“没,你想买吗?”
“是啊,你这反正也没人种,我闲着没事,想买来种种。”
吴玉娘这话,明显是想压价。
李红雨头也不抬,伸出了两根手指,“二两银子。”
“啊?李姐,前两天你不还说只要一千二百文吗?”
“玉娘啊,你也说了,是前两天,这不是今天又涨价了吗?”
“二两银子,买块山地,那我还不如去买别家的呢。”
李红雨继续洗蘑菇,没好气地说道,“那你去呀?”
“阿宾,咱们走。”吴玉娘蹙着眉,拉着陈宾就要往外走。
陈宾正求之不得,赶紧跟着往外走。
两人还未走出院门,又被李红雨叫住。
“慢着。”
吴玉娘停下脚步,回头看她。
李红雨放下手里的蘑菇,慢悠悠地走过来,“玉娘,你这小叔子,其实挺能干的呀。”
陈宾浑身一僵。
完了,这娘们要抖搂了。
“李姐,你认识阿宾?”吴玉娘有些疑惑。
“认识啊。”李红雨笑眯眯地看着陈宾,“昨晚我们可是……”
听到这,陈宾急忙接话,“嫂嫂,是这样的,昨晚我打猎回来,路过李姐家,跟她打了个招呼。”
李红雨眨了眨眼,“对,就是打了个招呼。”
她顿了顿,接着说,“不过这招呼,打得可够深入的。”
陈宾额头冒汗。
吴玉娘没听出什么异样,只当是客套话,“那就好,我还怕阿宾不认路呢。”
李红雨又走到陈宾身边,拍了拍他的肩,“你这小叔子啊,可真是个人才。”
陈宾硬着头皮道,“李姐过奖了。”
李红雨的手在他肩上捏了捏,“我说的都是实话,昨晚要不是你……”
听到这,陈宾明白。
这女人明摆着是要威胁自己!
而且这般举动,明显很想把地卖掉。
“李姐!”陈宾急忙打断她,“价格的事,我觉得咱们可以好好谈谈?”
“行啊,谈谈。”李红雨笑了,随即抱着盆子,转身进了屋。
陈宾从吴玉娘手中拿过银子,说道,“嫂嫂,你先回去,我来和她谈。”
吴玉娘也没多想,交代了几句,便离开了。
院子里只剩陈宾、红雨和那个小女孩。
陈宾跟着李红雨进了屋。
屋里光线昏暗,只有正中间阳光如注。
他下意识抬头,屋顶赫然有个大窟窿,正是他昨晚弄出来的。
李红雨已经把蘑菇倒在桌上,自己则是坐在凳上,开始挑拣。
“李姐。”陈宾喊了一声。
李红雨头也不抬,美腿交叠,“小弟弟,叫李姐太生分了,你叫我红雨姐吧。”
“红雨姐。”
“嗯。”李红雨这才抬头,笑眯眯地看着他,“昨晚睡得好吗?”
陈宾干咳一声,“还行。”
“还行?”李红雨走过来,伸手戳了戳他胸口,“我特别好奇,你昨晚跑路的时候,想没想过,咱们这么快就会再见?”
陈宾往后退了一步,“没想过,那个……我真不是故意的。”
李红雨凑近,俯身,“不是故意的?那你占我便宜呢?”
见陈宾语塞,李红雨抿嘴一笑,“怎么,没话说了?”
陈宾深吸一口气,“红雨姐,你想怎么样?”
“我想怎么样?”李红雨歪着头,“你说呢?”
陈宾盯着她,半晌才开口,“红雨姐,你别玩我了,直说吧,你这地能不能便宜些?”
李红雨笑容一敛,转身走到桌边坐下,“玉娘也是个可怜人,我不想坑她。”
陈宾刚松了口气,就听她话锋一转,
“但是……你昨晚把我屋顶弄了个大窟窿,还看了不该看的,这账得算吧?”
陈宾挠了挠头,“红雨姐,你想怎么算?”
红雨伸出两根手指,“刚才说过了,二两银子,地也归你。”
“二两?”陈宾皱眉,“你这是狮子大开口啊。”
这屋顶窟窿看似很大。
实际上,主梁压根没破坏,也就断了根辅梁,掉了些茅草下来。
“怎么,嫌多?”李红雨莞尔笑着,“那我去找玉娘说说,昨晚的事……”
“别,红雨姐,你别乱说。”
“那你就给钱。”
陈宾咬了咬牙,从怀里掏出一两银子,放在桌上。
“就这点?”
“红雨姐,我真就剩这么多了。”陈宾摊手,“要不这样,剩下的一两,我慢慢还你。”
李红雨盯着他,半晌才叹了口气。
她拿起银子,掂了掂,“行吧。不过我丑话说在前头,你要是敢耍赖……”
“不敢不敢,这是定金,剩下的一两,过两天给你。”陈宾连连摆手。
没想到,自己纵横情场多年,竟被一个女人给拿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