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百万……成交……”沈窈嘟囔了一句梦话,翻个身,脚丫子直接踢到了枕头。
裴无妄走过去,本想把她那丢人的脚塞回被子里。可手伸到一半,又停住了。
他盯着她毫无防备的睡颜,突然想起了她刚才说的那句话:“大家都是体面人,不如坐下来,一起拼个单。”
虽然听不懂,但莫名觉得……这日子,好像突然变得有意思起来了。
他俯下身,鬼使神差地在她额头上轻轻点了一下。
“成交。”他轻声道。
第二天清晨,将军府传出一个惊人的消息: 那个冷酷无情的裴将军,大半夜不睡觉,竟然在书房里,尝试着画了一整晚的“饼”。
而沈窈醒来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对着镜子里的自己说: “沈窈,加油!今天也要让这个古代阎王,感受到社会主义接班人的热情(和抽象)!”
第二章:将军,你这马不太合群
将军府的早晨是从一阵足以掀翻房顶的“动感音乐”中开始的。
裴无妄昨晚在书房坐了一宿,脑子里全是沈窈画的那些名为“K线”的鬼画符。他刚合上眼不到一刻钟,院子里就传来了规律且抽象的节奏声:
“苍茫的天涯是我的爱,绵绵的青山脚下花正开——”
裴无妄猛地睁开眼,那是他在战场上磨炼出的杀气。他随手抓起玄铁长剑,几乎是瞬移到了院子里,声音冷得结冰:“何人在此喧哗?可是敌袭?”
然而,眼前的景象让这位纵横沙场十余载的战神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
沈窈换了一身轻便得近乎“寒碜”的短打,长发高高扎成一个歪掉的马尾,手里正拎着两个装满水的铜壶,一边在院子里疯狂蹦跶,一边大喊:“左边跟我一起画个龙,右边划一道彩虹!将军,早起毁一天,运动保平安!快,加入我的晨间团建!”
裴无妄提剑的手微微颤抖。他看着沈窈那个类似蛤蟆跳水的动作,额角的青筋跳了跳:“沈窈,你在干什么?”
“我在激活细胞活性,将军。”沈窈气喘吁吁地停下,抹了一把汗,顺便自然而然地把手里的湿铜壶递给裴无妄,“顺便测试一下你府上家丁的心理承受能力。你看,他们已经石化了。”
裴无妄转头,看见一排守夜的侍卫确实正以一种“我是谁,我在哪,我为什么没死在战场上”的空洞眼神看着这边。
“胡闹。”裴无妄冷哼一声,却鬼使神差地接过了那两个铜壶。入手沉重,这女人居然真的在练力气?
“哎呀,别这么紧绷嘛。”沈窈像个自来熟的推销员,哥们儿好地拍了拍裴无妄的肩膀——虽然因为身高差,她只能拍到对方的肱二头肌,“今天天气这么好,我们要不出去郊游吧?顺便考察一下京郊的房产市场,我昨晚看了,城东那块地有搞头的。”
裴无妄本想拒绝,但看着沈窈那双亮得有些过分的眼睛,拒绝的话到了嘴边,莫名其妙变成了:“本王今日确实要去校场,准你同行。”
1. 骑最烈的猪,走最野的路
半个时辰后,将军府门前。
裴无妄跨在一匹浑身漆黑如墨、双眼血红的千里良驹“踏雪”之上。那马高大威猛,光是站着就散发出一股“生人勿近”的霸气,和它的主人简直是一比一复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