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马呢？”裴无妄垂眸看着空手出来的沈窈。
沈窈神秘一笑，打了个响亮的口哨：“出来吧，小黑！”
将军府的侧门缓缓开启，管家王叔带着几个家丁，费力地牵出了一头……一头浑身长满黑毛、体型硕大如小山的野猪。
那是沈窈出嫁前，在相府后山捡到的，据说是她用一袋过期辣条（其实是自制草药干）驯服的宠物。野猪的背上还安装了一个粉红色的软垫，显得极其不伦不类。
裴无妄的黑马“踏雪”发出了不安的响鼻声，似乎在嫌弃这玩意儿长得太潦草。
“沈窈，你让本王陪你骑猪？”裴无妄深吸一口气，他觉得自己这辈子的耐心都在今天用完了。
“将军，这叫‘反向营销’。”沈窈熟练地翻身上猪，动作比裴无妄还要丝滑，“你想啊，全城人都知道你骑千里马，那是常规操作，没人会看第二眼。但如果你陪着我骑猪，明天整个京城的头条都是：‘惊！冷面战神竟对野猪情有独钟，这背后究竟是人性的扭曲还是道德的沦丧？’热度一上来，咱们开的店还愁没流量吗？”
裴无妄闭了闭眼。他开始思考，沈相是不是为了报复他去年在朝堂上弹劾其贪污，才故意送了这么个玩意儿过来。
“走不走？”沈窈拍了拍野猪的屁股。
野猪“吭哧”一声，竟然跑出了残影。
裴无妄沉着脸，一夹马腹：“跟上。”
于是，京城的大街上出现了极其诡异的一幕：尊贵无比、杀人如麻的镇国将军，骑着神骏的战马，面色阴沉地护卫在一头狂奔的黑皮大野猪身侧。野猪上坐着个嘻嘻哈哈的新娘子，正对着路边摊的大叔大妈挥手致意：“瞧一瞧看一看啊，将军府新一代出行方式，低碳环保，还能啃庄稼！”
2. 将军，你这马不太合群
出城后，郊外的风吹得人心旷神怡。
裴无妄骑着马，一直默默观察着沈窈。他发现这个女人虽然嘴里一直跑火车，但骑术竟然出奇得好，甚至在野猪试图钻进泥坑时，她能精准地拉住缰绳，让那头几百斤的畜生乖乖听话。
“沈窈，你到底是什么人？”裴无妄突然开口，声音被风吹得有些散。
沈窈转过头，阳光洒在她白皙的脸上，那一刻，她脸上的抽象笑容收敛了几分，带着一种看透生活的慵懒：“我啊？我就是一个被生活毒打过，所以决定反向毒打生活的普通打工人罢了。”
裴无妄听不懂，但他能感觉到，沈窈身上有一种他从未见过的生命力。像是一棵长在废墟里的杂草，明明应该很苦，她却偏要开出一朵花给全世界看。
“将军，你看你的马。”沈窈突然指着裴无妄的坐骑，一脸嫌弃，“它走得太端庄了，这不符合当下的潮流。它应该更……狂野一点。”
“‘踏雪’是战马。”裴无妄淡淡道，“它在战场上曾替本王挡过三箭。”
“哦——那就是老戏骨了。”沈窈点点头，突然从怀里掏出一个自制的弹弓，对着裴无妄……身后的灌木丛就是一发。
“咻！”
一只肥硕的野兔惊起。
“踏雪”毕竟是战马，本能地想要追击，而那头野猪“小黑”则是由于沈窈的驱使，兴奋地嚎叫着冲了上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