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无妄,比比谁先抓到!”沈窈的声音在风中飞扬。
裴无妄冷哼一声:“幼稚。”
但他那双修长的腿却用力一夹,黑马瞬间化作一道闪电冲了出去。
两公里后。
当裴无妄提着两只野兔,神色从容地停在小溪边时,沈窈正趴在野猪背上大喘气。
“将军……呼……你这马,不讲武德。”沈窈不服气地控诉,“它仗着腿长,欺负我这种四轮驱动功率不足的。这不公平,这是马权霸凌!”
裴无妄看着她狼狈的样子,嘴角竟微不可察地勾起了一个极小的弧度。那弧度转瞬即逝,却像冰川消融,惊艳得让沈窈愣了三秒。
“你笑了!”沈窈像发现了新大陆,连滚带爬地从猪背上跳下来,“裴无妄,你刚才笑了对吧?我赌一两银子,你笑起来能让京城的百花都谢了,真的,太犯规了!”
裴无妄立刻恢复了死鱼脸:“沈氏,本王没有。”
“你有!你不仅笑了,你还笑得很闷骚!”沈窈凑过去,大眼睛近距离盯着他的凤眼,“承认吧将军,跟我在一起是不是很快乐?这叫‘情绪价值’,懂不懂?”
3. 溪边的意外:社恐遇上社牛
就在气氛难得有些和谐时,远处的树林里突然传来了一阵细微的树叶摩擦声。
裴无妄的眼神瞬间从清冷变得锐利如刃。他一把扣住沈窈的腰,将她整个人拎到了怀里,右手已经握住了剑柄。
“别动。”他低声命令。
沈窈僵在他怀里。这是她第一次如此近距离感受这个男人的身体。隔着轻薄的夏衫,她能感觉到他心跳的频率——沉稳、有力,以及一股扑面而来的荷尔蒙。
“将军,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英雄救美’环节?”沈窈小声嘀咕,“如果你等会儿要替我挡箭,记得别挡在屁股上,我怕疼。”
裴无妄没理她的抽象语录。他死死盯着那片灌木丛。
然而,出来的并不是什么黑衣刺客,而是一个拎着空木桶、长得白白净净的小书生。那书生显然被眼前这杀气腾腾的一幕吓傻了,“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官爷饶命!小生只是来打水的!”
裴无妄并没有放松警惕,他的手依然按在剑上。对于一个长期处于政治漩涡中的战神来说,任何巧合都是阴谋。
沈窈却从裴无妄的怀里挣扎出来,大方地走过去:“兄弟,起来起来。咱们将军这是职业病,看谁都像刺客。你说你是来打水的?这溪水上游有人洗脚吗?”
书生一愣:“这……小生倒是不曾查验。”
“那不行,这水质安全关乎民生。”沈窈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转头对裴无妄喊道,“将军,别摆Pose了,这位小哥长得这么清秀,一看就不是干刺客这种高危职业的脸。刺客一般都长你这样——不仅帅,还带杀气。他这种,顶多是书里的受气包。”
裴无妄收回了剑,眼神依然阴郁:“沈窈,回府。外面不安稳。”
沈窈却不干了,她一屁股坐在草地上,拍了拍旁边的空位:“急什么?既然出来了,就得把仪式感拉满。小哥,你会烤野兔吗?我看你这木桶里正好有火石。”
书生呆滞地点头:“会……会一点。”
于是,在极其诡异的氛围下,大昭国的战神将军,不得不陪着他那个脑回路清奇的王妃,和一位路边捡来的书生,在溪边搞起了户外烧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