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刻！马上！”
王大爷的声音很大。
透过广播传遍了整个校园。
孙萍的脸色一僵。
她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你的快递！一个超级大的快递！”
“把学校门都给堵住了！”
“收件人写的是你！快来啊！”
王大爷的声音都快破音了。
“快递？”
孙萍愣住了。
全班同学也都愣住了。
我的心跳开始加速。
来了。
孙萍瞪了我一眼。
好像在说，这事跟你没完。
然后她急匆匆地走出了教室。
走廊上很快响起了其他班老师和同学的议论声。
我们班的同学也都坐不住了。
大家挤在窗户边。
往校门口的方向看。
我们教室在三楼，视野很好。
一辆巨大的，红色的，十六轮重型卡车。
正正地停在阳光小学的校门口。
把那个不算宽敞的校门堵得严严实实。
车身上还挂着横幅。
“优质红领巾，认准XX纺织厂”。
一个穿着工装裤的司机，正拿着一张单子和门卫王大爷争论着什么。
卡车的后挡板已经打开。
一箱一箱的，用黄色牛皮纸包装好的货物，堆得像小山一样。
一个叉车，正在把一板一板的货物往校门口卸。
教学楼里，几乎所有靠走廊一侧的班级。
窗户边都挤满了脑袋。
孙萍的身影出现了。
她一路小跑，跑到校门口。
她看到了那辆巨无霸一样的卡车。
看到了那堆积如山的货物。
她脸上的表情，从疑惑，到震惊，再到茫然。
司机看见她，立刻迎上去。
把手里的发货单递给她。
“您就是孙萍老师吧？”
“快签收一下。”
“八十箱红领巾，一箱都不少。”
“您点点数。”
孙萍没有接那张单子。
她的眼睛死死盯着那些箱子。
好像不认识“红领巾”这三个字了。
校长被惊动了。
教导主任也来了。
他们围着孙萍，围着那堆货物。
不知道在说什么。
我看到，孙萍的身体开始发抖。
一开始只是手。
后来，是全身。
她手里的三角尺掉在了地上。
发出清脆的响声。
但没有人去注意。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八十箱红领巾上。
它们像八十座小山。
沉默地，有力地，堵在学校门口。
也堵在了孙萍的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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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
校长姓王。
他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头发有些花白。
他看到那辆卡车，和那堆成山的货。
脸色先是变白，然后变青。
他没有理会司机，也没有理会门卫王大爷。
他走到孙萍面前。
声音压得很低，但很有力。
“孙萍，这是怎么回事？”
孙萍的嘴唇在哆嗦。
“我……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
王校长的声音提高了一点。
“收货人写的是你的名字，二年三班孙萍老师。你跟我说你不知道？”
司机很机灵，立刻把发货单又递了过去。
“校长您看，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
王校长接过单子，扫了一眼。
他的手也跟着抖了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