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个管理问题，是一个系统性的漏洞。”
“你，作为校长，难辞其咎。”
电话那头，彻底没了声音。
连呼吸声都听不见了。
过了足足一分钟。
王校长的声音才再次响起，带着一种彻底的疲惫和颓败。
“陈先生，你说得对。”
“是我失职。”
“请你相信我，我一定会给您，给所有受害的家长和学生，一个交代。”
“我不需要你的保证。”
父亲说。
“我只看结果。”
“明天一早，市教育局的联合调查组就会进驻阳光小学。”
“是我刚刚打的电话。”
王校长在电话那头，似乎倒吸了一口凉气。
“陈先生，你……”
“我希望，调查组能看到一个积极配合，主动自查的学校领导班子。”
父亲补充道。
“而不是一个试图掩盖问题，推卸责任的团队。”
“王校长，这是我给你的，最后一次机会。”
“怎么做，你自己选。”
说完，父亲直接挂断了电话。
他把手机放在桌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他转过头，看着我。
眼神里，有我看不懂的复杂情绪。
“陈述，记住。”
他说。
“有时候，把事情闹大，不是为了伤害更多的人。”
“而是为了，让那些藏在暗处的脓包，被彻底挤出来。”
“阳光，只有照进黑暗的角落，才能真正地驱散阴影。”
我点了点头。
虽然我还不能完全理解“系统性漏洞”和“脓包”这些词的含义。
但我知道，父亲正在做一件，非常正确的事情。
第二天，阳光小学的天，变了。
校门口不再是那辆运红领巾的卡车。
而是停了好几辆黑色的轿车。
车上下来的人，都穿着白衬衫和黑西裤，表情严肃。
王校长和刘主任，还有学校里其他几个我叫不上名字的领导，都恭恭敬敬地站在门口迎接。
我知道，父亲说的“调查组”，来了。
11
调查组的到来，像一块巨石投进了平静的池塘。
整个阳光小学都弥漫着一种紧张而压抑的气氛。
老师们走路都踮着脚尖，说话声音也小了许多。
我们上课的时候，偶尔能看到窗外，有陌生的叔叔阿姨，在刘主任的陪同下，在校园里走动，记录着什么。
学校里最大的一间会议室，被临时改成了调查办公室。
我看到，李凯的妈妈，还有其他几个我眼熟的家长，都陆陆续续地走进了那间办公室。
他们进去的时候，表情都很紧张，带着一丝不安。
但出来的时候，每个人的脸上，都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好像搬开了一块压在心上很久的石头。
我们班的同学，也都在窃窃私语。
大家讨论的中心，不再是我，也不再是那八十箱红领巾。
而是孙萍。
“我妈说，孙老师被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