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两个体育生也愣住了。
陆子野也愣住了，暂时忘了疼痛。他看着挡在自己身前的那个并不宽阔的背影，马尾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她……就这么冲上来了？还动了脚？
林晚（对，她就是林晚）其实心跳得很快。她刚去物理老师办公室问完题，抄近路回教室，没想到撞见这一幕。她从小练跆拳道，最看不惯以多欺少、恃强凌弱。脑子一热，话就喊出了口。蹬开李强那一下，几乎是身体的条件反射。现在对上李强惊怒交加的眼神，她心里也有点打鼓，但面上还是强撑着，不肯露怯。
“你他妈……”李强回过神，恼羞成怒，就要上前。
“李强！”林晚立刻大声说，试图用气势压人，“我已经记住你们的样子了！我现在就去告诉教导主任和保安！你们一个都跑不了！想想处分！”她虚张声势，手指悄悄在身侧攥紧了。
也许是“处分”两个字戳中了软肋，也许是林晚刚才那一下确实显得有点门道，又或许是觉得跟个女生纠缠太难看，李强脸色变幻，最终恶狠狠地瞪了陆子野一眼，又狠狠剐了林晚一下：“行，你等着！还有你，陆子野，这事儿没完！我们走！”
他招呼两个同伴，骂骂咧咧地转身走了，临走前还故意用力踢飞了脚边一个小石子。
直到那三人的身影消失在拐角，林晚才悄悄松了口气，紧绷的肩膀垮下来一点。她转过身，看向还靠着墙的陆子野。
近距离看，他伤得确实不轻。脸上青一块紫一块，血迹未干，校服也蹭得脏兮兮的，嘴角红肿着。但即使这样，也掩不住他五官的俊朗，只是此刻那双总是带着点玩世不恭或冷淡疏离的眼睛里，有些涣散，更多的是狼狈。
“你……你没事吧？”林晚蹲下身，尽量让声音柔和一些，“能站起来吗？我送你去医务室。”
陆子野没说话，只是用那双黑沉沉的眼睛看着她，眼神复杂，有未散的戾气，有被打断的烦躁，还有一丝……难以形容的探究和愕然。他试着动了一下，想自己撑着墙站起来，但手臂和腿都疼得厉害，刚一用力就倒吸一口冷气，身体晃了晃。
“你别乱动！”林晚见状，也顾不得许多了。她看看周围，这个角落比较偏僻，一时半会儿怕是不会有人来。让他自己走去医务室，估计够呛。
她一咬牙，伸手抓住陆子野的一条胳膊，环过自己的肩膀，另一只手扶住他的腰侧。“来，靠着我点，我扶你过去。”
陆子野身体僵了一下。少女的身躯远比他想象的更单薄，但扶着他的手臂却稳稳的，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道。她身上有股淡淡的、像是洗衣液混合着阳光的味道，很干净，猝不及防地钻入他满是尘土和血腥味的鼻腔。
“不用……”他下意识地想拒绝，声音沙哑。
“别逞强了！”林晚打断他，语气带着点不容分说的坚持，像个小管家婆，“你看你都站不稳了！医务室不远，很快的。”
说着，她几乎是用半扶半扛的姿势，努力支撑起他大部分重量，艰难地迈开了步子。陆子野个子高，对她来说确实很沉，每一步都走得有些吃力，但她抿着唇，一声不吭，只是努力调整着重心，尽量走得平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