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万欠款拖了六年,我一声没吭。
大姨以为我软弱可欺,拿着我的钱给表妹铺平了考公的路。
面试前十分钟,她特意发短信恶心我:“钱我是不会还的,你能拿我怎么样?”
我没回消息,而是看着表妹走进考场后,拨通了纪委的电话。
这一通电话,不仅送大姨进了拘留所。
更让表妹的“铁饭碗”,变成了要饭碗。
01
手机屏幕亮起,是大姨周秀梅发来的短信。
“江念,倩倩马上就要面试了,这可是我们家的大喜事。你可千万别来沾边,晦气。”
紧跟着又是一条,像是贴脸的嘲讽。
“哦对了,那五十万,我跟你姨夫商量了,就当是你孝敬我们的。你一个女孩子家,要那么多钱干嘛?倩倩以后可是国家干部,前途无量,你可别想不开来捣乱。”
最后一条,是一张照片。
表妹周倩倩穿着一身崭新的套装,站在政府大楼前,笑得志得意满。
背景是庄严的国徽。
我盯着那张照片,心口像被什么东西紧紧攥住,呼吸困难。
六年了。
整整两千一百九十天。
这五十万像一根毒刺,深深扎在我的血肉里,日夜腐蚀着我的骨髓。
它曾是我和陆泽对未来的全部憧憬,是我们一砖一瓦幻想出来的家。
如今,它成了周倩倩通往锦绣前程的垫脚石,成了大姨一家炫耀和羞辱我的资本。
窗外的天色灰蒙蒙的,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我慢慢放下手机,走到窗边。
楼下,一辆崭新的红色轿车格外扎眼,是大姨上周刚给周倩倩买的,庆祝她笔试第一,高调进入面试。
那天,她把车开到我住的老破小楼下,特意摇下车窗对我喊:“念念啊,你看倩倩这车好看吧?你姨夫说,女孩子就该富养,以后找对象也有底气!”
我当时只是笑了笑,说了句“恭喜”。
她以为我的顺从是懦弱。
她以为我的沉默是默认。
她不知道,隐忍了六年的火山,只需要一个瞬间,就能将她引以为傲的一切,烧成灰烬。
我回到桌前,拿起另一部许久未用的老人机,拨通了一个烂熟于心的号码。
电话接通,对面传来一个公式化的女声:“您好,这里是市纪律检查委员会。”
我喉咙干涩,指尖因用力而毫无血色。
我清了清嗓子,声音平静得不像自己。
“我举报。”
“您要举报谁?具体是什么问题?”
我看着窗外那辆红得刺眼的汽车,看着手机里周倩倩那张得意的笑脸,脑海里浮现出六年前陆泽那双彻底失去光亮的眼睛。
所有的痛苦、怨恨、不甘,在这一刻凝聚成一个字。
我对着听筒,轻轻吐出那个字。
“黑。”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随即传来纸笔摩擦的沙沙声。
“好的,我们已经记录。请您保持电话畅通,后续会有工作人员联系您核实情况。”
“谢谢。”
我挂断电话,将老人机关机,取出电话卡,折成两段,扔进了马桶,按下冲水键。
漩涡卷走了一切。
【回忆闪回】
六年前的售楼部,人声鼎沸。
我和陆泽挤在沙盘前,眼里是藏不住的星光。
他指着其中一栋楼的中间户型,笑着刮我的鼻子:“念念,就这套,朝南,带一个大阳台,以后给你种满你喜欢的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