册封大典的筹备如火如荼,整个后宫都被喜庆的气氛笼罩。但陆晚晚心中却隐隐不安——太顺利了,顺利得有些反常。
朝中那些曾反对她为后的大臣,突然都闭口不言;后宫那些对她颇有微词的妃嫔,也都变得恭顺有加。就连一向与她作对的丽嫔(已故丽嫔的堂妹,新晋的丽贵人),见到她也满脸堆笑,殷勤备至。
“翠儿,你不觉得奇怪吗?”这日,陆晚晚在查看大典流程时,突然问道。
翠儿一边为她梳头,一边说:“娘娘如今是陛下心尖上的人,又即将正式册封,谁敢不给面子?”
“不对。”陆晚晚摇头,“树大招风。本宫越是得势,应该越有人嫉妒才对。可现在...”
话音未落,门外传来通报:“昭华公主到。”
婉贵妃——现在应该叫昭华公主了——走了进来。她神色有些疲惫,眼下有淡淡的阴影。
“姐姐怎么了?”陆晚晚关切地问。
昭华公主屏退左右,低声道:“妹妹,本宫查到一件事...可能与大典有关。”
“什么事?”
“有人在大典的礼服上动了手脚。”昭华公主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布包,打开后里面是几枚细如牛毛的银针,“这些是从礼服的夹层里发现的。若妹妹穿上这礼服走动,银针会刺入皮肤,虽不致命,但会让人奇痒难忍,当众出丑。”
陆晚晚心头一凛:“谁做的?”
“本宫查过了,经手礼服的一共有七个人,其中三个是尚服局的老人,四个是新调来的宫女。”昭华公主皱眉,“但奇怪的是,这七个人都没有嫌疑。那三个老人是本宫的心腹,忠心耿耿;那四个新来的,背景干净,与任何人都没有瓜葛。”
“那就是说...有人收买了她们,但手段极其高明,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本宫也是这么想的。”昭华公主担忧地看着她,“妹妹,这人能在本宫眼皮底下做手脚,必然不简单。大典在即,你要千万小心。”
陆晚晚沉思片刻,突然笑了:“既然对方出招了,本宫怎能不接?姐姐,礼服照常准备,本宫自有安排。”
昭华公主还想说什么,但见陆晚晚神色笃定,便不再多言。她了解这个妹妹,看似温和,实则心思缜密,既然说有安排,必然是成竹在胸。
送走昭华公主,陆晚晚召来芙蓉。这女子如今已是她最得力的助手之一,掌管着宫外的情报网。
“娘娘有何吩咐?”
“查两个人。”陆晚晚写下两个名字,“礼部侍郎张明远,和他的夫人王氏。查他们最近三个月所有的往来,特别是与宫中什么人有接触。”
芙蓉领命而去。陆晚晚又让翠儿去请林清羽——他如今已是太医院院判,深得萧景琰信任。
林清羽来时,陆晚晚正在看医书。见他进来,她放下书:“林太医,本宫想请教一件事:若有人想在衣物上做手脚,让人穿上后奇痒难忍,但又不留痕迹,该用什么药?”
林清羽一愣,随即明白:“娘娘说的是...‘痒骨散’?此药无色无味,撒在衣物上,接触皮肤后会引起剧烈瘙痒,但半个时辰后症状自消,不留痕迹。”
“可有解药?”
“有。但需要提前服用,且药效只能维持两个时辰。”林清羽从药箱中取出一个小瓷瓶,“这是微臣配制的解毒丸,服下后可保两个时辰内百毒不侵。”
陆晚晚接过瓷瓶:“多谢林太医。”
“娘娘客气了。”林清羽犹豫片刻,“娘娘,微臣听说...大典那日,安王殿下也会出席?”
“是。陛下特意下旨,让安王以亲王身份观礼。”陆晚晚看着他,“林太医为何问这个?”
“没什么,只是...”林清羽欲言又止,最终摇头,“娘娘万事小心。”
林清羽离开后,陆晚晚陷入沉思。林清羽似乎知道些什么,但不愿说。这与安王有关?还是与大典有关?
正想着,萧景琰来了。他今日心情似乎不错,一进来就抱住陆晚晚:“晚晚,大典之后,朕想带你出宫走走。你不是一直想去江南吗?朕陪你去。”
陆晚晚靠在他怀里:“陛下国事繁忙,哪有时间?”
“再忙也要陪朕的皇后。”萧景琰吻了吻她的额头,“这些年,委屈你了。”
这话说得温柔,陆晚晚心中却莫名一紧。她抬头看着萧景琰:“陛下,若有一日,臣妾做了对不起陛下的事,陛下会原谅臣妾吗?”
萧景琰笑容微敛:“为什么这么问?”
“只是...随口一问。”
萧景琰注视她良久,才道:“那要看是什么事。若是无心之失,朕自然不会怪你。但若是...”他没有说下去,但眼神变得深沉。
陆晚晚心中一沉。她突然意识到,自己与萧景琰之间,始终隔着一层看不见的屏障。他是皇帝,她是皇后,这个身份注定了他们不能像寻常夫妻那样坦诚相待。
“陛下,臣妾累了。”她轻声说。
萧景琰放开她:“那你休息吧,朕晚些再来看你。”
他离开后,陆晚晚独自坐在窗前,看着外面盛开的梅花。这些梅花是梅长苏特意从江南移栽来的,说是在她宫中种些梅树,让她时常能看到江南的景致。
梅长苏...想到这个名字,陆晚晚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那个温润如玉的男子,如今是她最信任的朋友,也是...她最愧疚的人。
“娘娘。”翠儿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安王殿下求见。”
梅长苏来了?陆晚晚整理好情绪:“请殿下进来。”
梅长苏拄着拐杖走进来,气色比之前好了许多,但左腿的残疾让他走路的姿势有些僵硬。见到陆晚晚,他微微一笑:“臣打扰娘娘休息了。”
“殿下客气了。”陆晚晚让他坐下,“殿下今日怎么来了?”
“臣来送一件礼物。”梅长苏从怀中取出一支玉簪,“这是臣母亲的遗物,一直珍藏至今。大典那日,臣想请娘娘戴上。”
陆晚晚接过玉簪,触手温润,是上好的羊脂白玉,雕成梅花形状,做工精致,一看就知价值不菲。
“这太贵重了,本宫不能收。”
“娘娘救了臣的命,又帮臣找到了妹妹,这份恩情,岂是一支玉簪能报答的?”梅长苏诚恳地说,“请娘娘务必收下。”
陆晚晚看着他的眼睛,那里有真诚,有感激,还有...一丝她不敢深究的情感。她最终点头:“好,本宫收下。大典那日,本宫会戴上。”
梅长苏笑了,笑容温润如初:“谢娘娘。”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梅长苏才告辞离开。走到门口时,他突然回头:“娘娘,大典那日...无论发生什么,臣都会站在娘娘这边。”
这话说得没头没尾,但陆晚晚听出了其中的深意。她点点头:“本宫知道。”
梅长苏离开后,芙蓉回来了,带来了调查结果。
“娘娘,张明远夫妇果然有问题。”芙蓉低声道,“三个月前,张夫人王氏突然得了一笔巨款,存在城外的钱庄。而给她这笔钱的人...是晋王。”
晋王?陆晚晚心头一震。晋王兵败后退守北境,居然还能把手伸到京城?
“还有,”芙蓉继续道,“王氏最近频繁入宫,说是看望她在浣衣局的表妹。但奴婢查到,她那个表妹...根本不存在。”
“她在宫中见了谁?”
“每次入宫,她都会去御花园的凉亭坐一会儿。而那个时间,丽贵人常常会在附近赏花。”
丽贵人?陆晚晚想起那个总是笑容满面的年轻妃嫔。她是已故丽嫔的堂妹,入宫不过半年,就从小小的美人晋升为贵人,深得萧景琰喜爱。
难道...丽贵人是晋王的人?
“继续查,但不要打草惊蛇。”陆晚晚吩咐,“另外,查查丽贵人入宫前的背景。”
芙蓉领命而去。陆晚晚独坐良久,脑中飞速运转。晋王、张明远、丽贵人、礼服上的手脚...这一切看似没有关联,但她总觉得,有根线将这些串联在一起。
大典前一日,陆晚晚去看了父亲。陆崇山的伤势已经大好,能下床走动了。见到女儿,他眼中满是欣慰。
“晚晚,明日就是册封大典了,为父真为你高兴。”
“父亲...”陆晚晚跪在他面前,“女儿有一事想问。”
“什么事?”
“当年梅妃一案...父亲知道多少?”
陆崇山脸色一变:“你怎么突然问这个?”
“女儿需要知道真相。”
陆崇山沉默良久,才缓缓道:“梅妃...是被冤枉的。巫蛊案是太后一手策划,目的是除掉这个威胁她后位的宠妃。先帝后来虽然后悔,但为时已晚。”
“那梅妃的一双儿女...”
“龙凤胎,哥哥被送出宫,妹妹...”陆崇山看着她,“妹妹被顾家收养,就是现在的昭华公主。”
“这些...陛下知道吗?”
“知道。”陆崇山点头,“陛下登基后就查清了真相。但他一直隐瞒,一是为顾全皇室颜面,二是...为了保护昭华公主。”
陆晚晚明白了。萧景琰背负着这个秘密多年,既要安抚梅长苏,又要保护婉贵妃,还要平衡朝局...难怪他常常显得疲惫。
“父亲,若有一日,女儿要与陛下为敌...”她试探地问。
陆崇山猛地站起:“你说什么?”
“女儿只是假设。”
“没有这样的假设!”陆崇山厉声道,“晚晚,为父知道你有自己的想法,但陛下待你不薄,你绝不能...”
“女儿知道了。”陆晚晚打断他,“女儿只是随口一说,父亲别当真。”
但陆崇山看着她,眼中闪过担忧:“晚晚,为父只希望你平安幸福。这深宫之中,是非太多,你...你好自为之。”
从父亲府中出来,陆晚晚心情沉重。她知道自己走上了一条危险的路,但已无法回头。
回宫的路上,她遇到了一队巡逻的侍卫。为首之人竟是赵飞——那个曾奉萧景琰之命监视她的御林军统领。
“臣参见皇后娘娘。”赵飞行礼,态度恭敬,但眼神锐利。
“赵统领辛苦了。”陆晚晚淡淡点头。
“保护皇宫安全是臣的职责。”赵飞看着她,“娘娘明日大典,臣会加强坤宁宫守卫,确保万无一失。”
“有劳赵统领。”
两人擦肩而过时,赵飞突然压低声音:“娘娘,小心身边的人。”
陆晚晚脚步一顿,但赵飞已经走远了。小心身边的人?他指的是谁?
回到坤宁宫,陆晚晚召来所有宫人,一一审视。这些人都是她亲自挑选的,应该没有问题。但赵飞不会无缘无故说那句话...
“翠儿,从今日起,本宫的饮食起居由你一人负责。”她吩咐道,“任何人送来的东西,都要先验过。”
“是,娘娘。”
夜深了,陆晚晚却毫无睡意。她拿出梅长苏送的玉簪,在烛光下细细端详。玉质温润,雕工精细,确实是难得的珍品。但不知为何,她总觉得这支簪子...有些眼熟。
她想起太后薨逝前,手中也握着一支梅花玉簪。虽然样式不同,但材质和雕工极为相似。
难道...梅长苏的这支簪子,与太后有关?
陆晚晚心头一紧。她突然想起,梅妃当年是太后的眼中钉,太后害死了梅妃,又追杀她的子女。这样的深仇大恨,梅长苏真的能放下吗?
还有婉贵妃...她若知道自己的身世,真的不会恨太后,恨萧家吗?
这些疑问像毒蛇一样缠绕着她,让她彻夜难眠。
天亮时,翠儿进来为她梳妆。今日是大典之日,从清晨开始就要准备。
“娘娘,您的脸色不太好。”翠儿担忧地说。
“没事,只是没睡好。”陆晚晚看着镜中的自己,苍白的面容,眼下有淡淡的阴影。她拿起胭脂,细细涂抹,很快,镜中出现了一个雍容华贵的皇后。
礼服送来了,是尚服局连夜赶制的另一套。昭华公主亲自检查过,确认没有问题。
“妹妹,一切都准备好了。”昭华公主为她整理衣襟,“本宫会一直陪着你。”
“谢谢姐姐。”
大典在太和殿举行,百官朝拜,场面盛大。陆晚晚穿着厚重的皇后朝服,头戴凤冠,一步步走上台阶。萧景琰在台阶顶端等她,眼中满是深情。
“皇后。”他伸出手。
陆晚晚将手放入他掌心,两人并肩而立,接受百官朝拜。
“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岁!”声音震天。
陆晚晚看着下面的文武百官,突然有种不真实的感觉。一年前,她还是冷宫废妃,生死一线;一年后,她成了母仪天下的皇后,接受万民朝拜。
命运,真是奇妙。
典礼进行得很顺利,直到...敬酒环节。
按照礼仪,陆晚晚要接受几位皇室长辈的敬酒。第一位是安王梅长苏,他拄着拐杖走上前,举杯:“臣恭祝皇后娘娘凤体安康,福泽绵长。”
“谢安王。”陆晚晚举杯,正要饮下,突然看见梅长苏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她心头一凛,再看杯中酒——酒色清澈,香气扑鼻,看起来没有问题。但梅长苏的眼神...
电光石火间,陆晚晚做了决定。她假装手一滑,酒杯落地,酒水洒了一地。
“臣妾失仪了。”她歉然道。
“无妨。”萧景琰摆手,“换一杯。”
宫女重新斟酒,陆晚晚这次没有犹豫,一饮而尽。梅长苏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复杂情绪,随即退下。
接下来是昭华公主敬酒。她眼中含泪,显然情绪激动:“妹妹...不,皇后娘娘,臣妾祝您与陛下白头偕老,永结同心。”
“谢谢姐姐。”陆晚晚饮下酒,握住她的手,“我们永远是好姐妹。”
昭华公主点头,退到一旁。
然后是几位亲王、郡王...一切都按部就班。但陆晚晚心中那根弦却越绷越紧。她知道,危险就隐藏在平静之下。
终于,典礼进入尾声。陆晚晚和萧景琰正要退场,突然,一个官员冲了出来,跪地大喊:“陛下!臣有要事启奏!”
是礼部侍郎张明远。
萧景琰皱眉:“张爱卿,有什么事不能等大典结束后再说?”
“陛下,此事关系重大,臣不得不说!”张明远抬头,眼中满是悲愤,“皇后娘娘...她与安王有私情!”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陆晚晚心中一沉,终于来了。
萧景琰脸色铁青:“张明远,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臣有证据!”张明远从怀中取出一叠信件,“这是皇后与安王往来的情书,字字句句,不堪入目!”
侍卫接过信件,呈给萧景琰。萧景琰看了几眼,脸色越来越沉。他转向陆晚晚:“皇后,这是真的吗?”
陆晚晚平静地看着他:“陛下相信吗?”
“朕在问你。”
“臣妾若说没有,陛下信吗?”
萧景琰盯着她,眼中情绪翻涌。良久,他才道:“朕信你。”
这话让陆晚晚心中一暖,但张明远却大叫:“陛下不可被蒙蔽!臣还有人证!”
他拍了拍手,一个宫女被带了上来——竟然是翠儿!
“翠儿?”陆晚晚难以置信。
翠儿跪在地上,不敢看她:“娘娘...对不起...奴婢...奴婢都招了...”
“你招了什么?”陆晚晚声音平静,但心中已掀起惊涛骇浪。
“娘娘与安王...在江南时...常常私下相会...还...还互赠信物...”翠儿哭着说,“那支梅花玉簪...就是定情信物...”
陆晚晚摸向发间的玉簪。原来...原来如此。
梅长苏送的玉簪,翠儿的背叛,张明远的指控...这一切,都是一个精心布置的局。目的就是在大典上当众揭发她,让她身败名裂。
好狠的计策。
陆晚晚看向梅长苏,他脸色苍白,拄着拐杖的手微微颤抖。显然,他也被算计了。
“陛下,”陆晚晚缓缓跪地,“臣妾有话要说。”
“说。”
“这些信件是伪造的。”她抬起头,直视萧景琰,“臣妾的字迹,陛下应该认得。请陛下仔细看看,那真的是臣妾的字吗?”
萧景琰重新看信,眉头越皱越紧。确实,字迹虽像,但笔锋力度不同,显然是模仿的。
“至于翠儿...”陆晚晚转向那个背叛她的宫女,“你说本宫与安王私会,可有人证?时间?地点?”
“在江南...农庄...”翠儿声音发颤。
“江南农庄有铁鹰日夜守卫,若本宫与安王私会,他会不知道?”陆晚晚冷笑,“铁鹰何在?”
铁鹰从侍卫中走出,单膝跪地:“臣可以作证,娘娘与安王殿下在江南时,从未单独相处过。每次见面,都有臣或林太医在场。”
“那玉簪呢?”张明远不甘心,“那总是安王送的吧?”
“是安王送的,但那是为了感谢本宫的救命之恩。”陆晚晚拔下玉簪,“陛下可还记得,太后薨逝时,手中也握着一支梅花玉簪?臣妾觉得蹊跷,便请安王将母亲的遗物拿来比对,看看是否与太后那支有关联。”
她将玉簪呈上:“请陛下明察。”
萧景琰接过玉簪,仔细端详。确实,这支玉簪与太后那支虽样式不同,但材质雕工如出一辙,显然是出自同一匠人之手。
“张明远,”萧景琰声音冰冷,“你还有何话说?”
张明远脸色惨白:“陛下...臣...臣也是受人蒙蔽...”
“受谁蒙蔽?”
“是...是...”张明远突然口吐白沫,倒地抽搐。太医上前查看,摇头:“他服毒了。”
死无对证。
萧景琰眼中闪过怒意,但很快压了下去。他扶起陆晚晚:“皇后受委屈了。此事朕一定会查个水落石出。”
“谢陛下。”陆晚晚起身,看向翠儿。
翠儿瘫软在地,面如死灰。
“翠儿,本宫待你不薄,你为何背叛?”陆晚晚轻声问。
翠儿泪如雨下:“奴婢...奴婢的弟弟被他们抓了...他们说...如果奴婢不照做...就杀了奴婢的弟弟...”
“他们是谁?”
“奴婢不知道...他们蒙着面...只给奴婢看弟弟被绑的画面...”
陆晚晚心中一痛。翠儿虽然背叛,但也是被迫的。
“陛下,”她转向萧景琰,“翠儿虽然有过,但事出有因。请陛下从轻发落。”
萧景琰看着她:“皇后不恨她?”
“恨,但也怜。”陆晚晚道,“她只是个棋子,真正可恨的是下棋的人。”
萧景琰点头:“好,朕依你。翠儿贬为庶人,逐出宫去。”
“谢陛下隆恩。”
一场风波暂时平息,但陆晚晚知道,这只是开始。那个隐藏在暗处的对手,已经亮出了獠牙。接下来,才是真正的较量。
大典继续,但气氛已经不同。百官窃窃私语,看向陆晚晚的眼神也多了几分探究。
陆晚晚挺直脊背,面带微笑,仿佛刚才的一切从未发生。但她心中清楚,从今天起,她必须更加小心。
因为敌人,就在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