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拖下去,每人抽二十鞭子!”
马夫却伸手一指:“管家,是他先动的手,大家都看到了!”
这位马夫姓刘,是专门给丞相驾车的马夫,平日里在马夫堆里自恃高人一等,就连管家都要给他几分面子。
听他这么一说,管家看向马房里其他的马夫和马奴:“哦?是吗?”
其他的马夫和马奴纷纷应和:“是,是孟星先动的手。”
管家闻言不可思议的看向他:“孟星,你为何要打刘马夫?”
姜彻紧抿着唇,冷着脸一声不吭。
管家啧了一声:“臭小子,毛还没长齐倒学会打人了,来人,把他绑起来,往死里打!”
很快,他被府里的侍卫绑在柱子上。
马房里有现成的马鞭,侍卫手里拿着鞭子,一鞭下去,身上的麻布衣直接被抽裂了,瞬间皮开肉绽。
一鞭接着一鞭抽,孟杳杳从远处走来的时候就看见这样一副场景,下意识的,她焦急的冲过来,大喊了一声:
“停,快住手!”
侍卫还没反应过来在继续在抽,她捉住了鞭梢。
看了眼被绑在柱子上,胸口被抽得血肉模糊的姜彻,又回想起他上一世割自己的心头血救她的场景,孟杳杳感觉心里蓦地抽痛的慌。
“是谁让你们打他的?丞相府什么时候可以滥用私刑?”她一双雪亮的眸转眸看着管家质问。
管家解释:“大小姐,是这马奴先殴打刘马夫在先的,没有规矩,不成方圆,他刚到这个年纪就学会了打人,属下不得不加以管束。”
孟杳杳看向姜彻,却见他的目光看向别处,抿着唇也不为自己辩解,身上仿佛不知道疼一般,依然将背脊挺得很直。
“他不会莫名其妙的打人,一定是有人欺负了他。”孟杳杳嗓音笃定,一双锐利的眸光看向另一边被打的那个马夫。
“刘马夫,你方才对他做了什么?”
刘马夫自然是不会承认的,他平日里就霸道狡猾,占便宜的事没少做,欺负这些小马奴也欺负惯了。
他笑笑:“大小姐,老奴能对他做什么?”
“他抢了小姐给奴的鱼……”
这时,他冷清的嗓音接在马夫的话后面。
孟杳杳原以为以他的性格不会开口,很好,在她为他出头的时候,没有当哑巴。
她霎时底气足了,质问刘马夫:“所以你凭什么要抢他的鱼?丞相府是没给你饭菜吃吗?”
刘马夫笑:“不过是一条鱼……”
“一条鱼也是本小姐赏的,本小姐给自己的马奴吃,你哪来的脸抢?”
刘马夫被她怼得说不出话来,只好干笑着,孟杳杳盯着他,嗓音不容置喙:“你,马上给孟星道歉!”
刘马夫虽然意外,但自然知道惹毛了大小姐他吃不了兜着走,连忙尬笑着说:
“孟星,我……刚才是我对不起。”
孟杳杳转而看向管家:“孟星虽然打了刘马夫,但事出有因,刘马夫有错在先,所以,孟星刚刚挨了多少鞭子,刘马夫就要挨多少!”
刘马夫立刻道:“小姐,使不得,明日老奴还要送老爷上朝呢。”
“家中就这一位马夫吗?”孟杳杳挑眉,不怒自威,转头看向管家:
“此等刁奴,日后不用也罢。”
“是。”管家连忙道。
孟福连忙瞪着刘马夫:“竟敢顶撞大小姐,来人,还不把刘马夫绑起来!”
最后,姜彻被松了绑,刘马夫被绑上了柱子。
一鞭接着一鞭子的声音响起,孟杳杳不看一眼,对管家说:“去寻个府医来。”
姜彻现在住的地方是马房附近的一间小木屋,狭小的房间简简单单的,只有一张狭小的木板床,一张桌子和一个简陋的衣柜。
他坐在床上,脱下外衣,手上握着条巾帕,刚想简单处理下伤口,就看见大小姐带着府医进来了。
他有些意外。
“你,快些给他上药。”孟杳杳吩咐着府医。
怕因为他只是府上的小马奴,府医就不好好给他处理,也想认真看看他的伤势如何,孟杳杳便没有回避。
“这……”
府医欲言欲止:“大小姐,您还是回避吧。”
“无碍。”她漫不经心的抱着臂,“他是本小姐的人,本小姐无需回避。”
前世,他身上哪一处地方她没看过?呵。
孟杳杳毫不避讳的直视他的伤口,感觉到他虽然垂着目光没看她,但窘迫的耳根子通红。
他的胸口被鞭子抽了一道道血痕,不过还好只是鞭伤,比前世用刀割的好太多了。
“会留疤吗?”她问。
府医觉得奇怪,不过是个小马奴,就算留疤了又如何?
“按时上药的话,应该不会。”
孟杳杳心里却在想,姜彻日后是会登基的,要是看见胸口的疤,怕是会对丞相府心生憎恶。
况且,姜彻割心头血救她之前,胸膛前的那片肌肉是洁白无瑕,匀称漂亮,留疤多可惜?
“给他用最好的药,不留疤的那种。”她对府医说。
府医道是。
府医给他处理好伤口就离开了,他快速的要把衣裳穿上,却被她拉住了:
“别急,你药还未干,穿衣服要把药蹭没的。”
可就这样在她面前赤着身子,孟杳杳看见孟星的耳朵尖越来越红,低着头不敢看她。
“奴怕奴的身子丑,污了小姐的眼。”
孟杳杳扑哧一笑:“你现在年纪还小,日后会变得很好看的。”
他现在瘦,没有肌肉,过几年能养出白皙紧实的肌肉。
如果说,登基之后的姜彻是白天鹅,那现在他就是蜕变前的丑小鸭,孟杳杳见过他身材伟岸,高大俊美时的样子,就不会嫌弃他现在没长开的模样,他现在无非就是瘦点,脸晒得黑点,五官还是很秀气,很轮廓分明的。
“你这几日就先不要去马房了,把伤养好了再说。”
姜彻意外,抬头看了眼她的如花笑靥复又低下头:“大小姐为何要对奴这么好?”
孟杳杳脱口而出:“因为我是你的主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