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更新时间:2026-01-20 23:55:04

外面的雨下个没停,连带着空气都是潮湿的,闷在心口堵得慌。

眼看着时间差不多了,舒玥替她把装书的背包拎上,“走吧,上课去。”

两人不是同专业,舒玥上学期的学分没修够,拉着谭妗陪着她一起报了门选修,每周的这个时间会一起去上课,也是托谭妗的福,她现在就是偶尔想逃个课也逃不了了。

事情说来也话长,半年前,一向在学校里行事低调的谭妗,破天荒在校门口跟人打了一架,上了学校论坛,

跟她打架的那人算得上是学校的风云人物,叫梁听月,是梁家的大小姐,也是舒玥现在的小姑子。

梁家在临市本就是数一数二的豪门,梁听月虽然不是梁家亲生的,但在梁家很受宠,不管是梁董事长夫妇,还是她哥梁聿淮,都很宠着她。

两人打架的帖子因为梁听月在学校的知名度爆火,其中 #惊!豪门小公主落败不知名小卒,究竟是何方神圣!# 的词条持续在论坛霸榜一周不下,

自此谭妗一战成名,连带着不是本系的老师也都认识她了。

至于舒玥,完全就是被她给连累的,都知道,两人在学校关系好,去上课都是跟连体婴儿似的黏在一块儿的。

有一回,舒玥熬了个通宵不想去上课,让谭妗帮她签个到,本身就是选修课,一周就上一次课,上课的老师可能连来上课的人名字都记不住,更不要说认脸,所以她完全放心,美美去跟周公会面。

安排来上课的老师是其他系的一位老教授,那天课上到一半,突然在讲台上朝下面看过来,把鼻梁上常年架着的那副老花镜往上推了推,

“谭同学,和你一起的同学今天怎么没来上课?”

舒玥在宿舍的床上呼呼大睡,被一阵急促的铃声吵醒,看到手机里谭妗的消息什么嗜睡虫都醒了,爬起来火急火燎往教学楼赶。

脸上顶着片干透了的面膜在学校狂蹬车轮子,路上还被人拍下来发到了表白墙上,现在那张照片没事还被宿舍里那群损友时不时拿出来嘲笑。

说起来,舒玥到现在都还不知道,谭妗怎么会跟梁听月打起来,她在学校一向低调,从不出风头。

不过,一般这种事情,她都自动归类为和谢隼之有关,除了他,谁还能让咱们这位学校一众男生眼中的高冷学姐,这么不顾形象地当众跟人打架。

毕竟她的这位小姑子在圈子里出了名的碎嘴子,谁知道是不是又偷偷在背后编排人了,别以为她不知道,平时梁听月没少在她哥面前编排她。

咖啡厅的桌子构造很是符合人体工学,趴着极为舒服,谭妗不怎么想动弹,被舒玥一把拽起来拉着拖走了。桌上点的那杯咖啡一口没动过。

“学姐!”

是刚才那位给她送热水的小哥。

两人停下,

戴眼镜的小哥模样拘谨,直接走到了谭妗面前,

他看起来很紧张,两只手在衣服上握了松,松了握,身上店里工作服的下摆快被他两只手攥出了褶子。

“学,学姐你好,我是大二法律系的,我叫赵瑾铭,能和学姐交个朋友吗?”

刚才红的还只是耳垂,这句话说完之后红意慢慢爬上脖子根,整张脸都红得快熟透了。

舒玥在一旁看得心里直乐,这么纯情,

肩膀撞了下谭妗,对她眨了眨眼。

谭妗眼神软飘飘瞪她一眼,微微笑着看向对方,“不好意思啊同学,我结婚了,家里那位控制欲比较强,不让我跟男同学过多来往。”

话音刚落,舒玥就在一旁闷笑出声,如果不是听多了她隔三差五在自己耳朵旁对谢隼之的控诉,她还真要信了这话,谢隼之知道她在外面给他扣了这么大一口锅吗?

后者撇了撇嘴,她才不管,反正谢隼之又不在,她说了什么他也听不到。

光看表情都能听见站在她们面前的纯情小学弟心碎了一地的声音,舒玥啧啧两声,深表不忍。

谭妗长得漂亮身材也好,光是外观条件上这一点,学校里就不缺追她的男生,只是来一个她拒一个,片叶不沾身。

也有不死心继续纠缠的,但谭妗一般不会再搭理,渐渐的关于她高冷难追的名头就在学校传开来了,自然也就没什么人敢凑上来了。

恶趣味上来,舒玥往里头添了把火,熟练地把手往谭妗盈盈一握的小腰上一勾,笑得正经,“这位同学,正如你所见,我们是合法的。”

眼睁睁看着这位法律系的小学弟表情由同情变成错愕,舒玥憋着笑搂着她的腰走出这间咖啡厅。

忍笑忍了半路,到了没人的地方才敢大声笑出来,

“完了,学校明天不会就传咱俩是拉拉吧?”

“刚才那弟弟,看着像是第一次找女孩子示好,看起来挺纯情,胆子也挺小,两个女孩子,看他刚才的反应,应该是触及到他的知识盲区了。”

“完了,他不会被吓得以后不敢谈恋爱了吧?那我们俩的罪过可就大了。”

舒玥大部分时间没这么话痨,偶尔干了什么坏事肾上腺素飙升,嘴巴就会开始喋喋不休个没停,谭妗跟她认识这么久,这一点一抓一个准。

边走边听完她的那些叽叽喳喳,轻轻摇了两下头。

舒玥吃下定心丸,这才放心,“那就好那就好,”

“注意一下措辞,是你,不是我们俩。”

“……”

最近跟她待在一块儿,舒玥每天都得小小的炸毛一下,她合理怀疑就是谢隼之的锅!

“谭!妗!再为了个男人乱轰本小姐,信不信本小姐跟你绝交!”

举着伞张牙舞爪往她身上扑,爪子往她衣服领口钻想要挠她。

被谭妗一个轻巧的挪步躲开了,白色针织裙摆在脚下荡起弧度,勾过舒玥肩膀上的帆布包往综合大楼的方向走,细软嗓音融在雨声里,像是带了若即若离的勾子,撩人得很。

“人家早就看出来你在恶作剧。”

舒玥咽了咽口水,觉得这女人在勾/引自己。

谭妗一直以来都很漂亮,不是一眼惊艳的那种漂亮,气质五官上很像那种书香门第教养出来的大家闺秀,一举一动不经意间释放出来的魅力总是让人心脏一鼓一鼓地怦怦乱跳。

不瞒她说,在遇见梁聿淮之前,和谭妗在一块儿待得久了,她时常会怀疑自己的性取向问题,一度已经做好了为爱孤独终老的准备。

越发觉得谢隼之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谭妗但凡要是能弯一下,她怎么着也不会让他捡了这便宜去。

很快就把那点炸毛抛到了脑后,撑着伞跨过前面的小水洼跟上去,“你怎么知道?”

谭妗在伞下回头,眼睛笑眯眯地,“当然是因为我聪明。”

学法律的人大多性格敏锐又善于洞察,谢隼之不就是。

她轻飘飘一句话走了,留下舒玥在后边彻底暴走,

谢隼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