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更新时间:2026-01-21 00:07:51

“别担心,我不会让我轻薄你之事,闹得人尽皆知。”

“否则,像你说的一样,被圣上知道我和‘逆臣之后’有瓜葛,很容易引起圣上猜忌。”

“失去帝心,前途尽毁,得不偿失。”

“所以,完事之后,我会向侯府讨要你。”

“只有把你捏在手心,我才能保证你不会出去乱嚷嚷。”

“这样一来,我务必要付出点代价给侯府。”

“不过,这又有什么关系呢。”

“谁让我沉溺在你的美色中。”

“不~能~自~拔~”

他的脚步,随着言语向她逼近。

她几乎被他圈在怀中。

“至于你,爹不疼,无人顾。亦无家族可依。”

“侯府随便找个理由,便能抹去你的痕迹。”

“到时候,我会把你带回我自己的府邸。”

“兴致来了,便这样将你圈在怀中。”

“或白日,或深夜。”

“床上、榻上、桌子上。”

“只要我想。”

他的声音无耻又残忍。

覆灭所有的旖旎。

“腻了,便烧成一捧灰。”

“了无痕迹。”

“可惜了。”她强装镇定。

学着他有些漫不经心的语气。

“我的依仗可不止‘逆臣之后’这个威胁呢。”

他站直,抬手托起了她的下巴,居高临下看她。

“打个赌,你的依仗并不可靠。”

“不赌。”

“不赌我就亲你。”

宁召压下心底无用的怒意,脚趾死死的抠鞋底板。

她突然发现,他说的事情是有可能发生的。

而她最利的底牌,在这件事中却成了她的催命符。

“就赌你能不能在我出盥洗间前离开这个房间。”

宁召脚趾蓦地放松,唇角漾出一抹笑。

她撩起眼皮看他:“那你输定了。”

少女清澈的眸子纯似仙品。

胥昀能感受到血脉中的药物像是嗅到了食物的饿狼,叫嚣的更疯狂。

他十五年不归侯府,归侯府就喝了一杯茶,结果……那茶里有料。

他似笑非笑。

“我输了,那恭喜,咱两以后再无交集。”

“可你若是输了……”

他压低了脑袋,托她下巴的手拿开,指尖拂过她的唇瓣。

“那就给我亲一下。”

“我不说停,就不能停的那种。”

最利的底牌却是对方囚困她的理由,宁召识时务的掩住情绪。

她借着说话的契机,躲过他的手。

“好。”

“那就……快逃吧。”

他后退一步,松开她的腕子。伸出一根手指,随意的将她往旁边一拨。

“小傻子~”

之前宁召推不开的门,被他轻而易举推开。

盥洗间内已无仆从。

他迈步入盥洗间。

“你的私人物品不会落下吧?”

“如果那样可太好了。”

“我随意捡一件,便又有理由纠缠你了。”

宁召迈开的腿,硬生生的转了一个弯。

狠狠的对着他的背影发泄而去。

砰的一声。

踢出去的脚没来得及收回。

被门夹了。

她收脚,吃痛的蹲身飙泪。

盥洗间的门被彻底关上。

听动静,还上了门栓。

宁召一边在心中骂他脑子有疾、登徒子。

一边起身,跳着去木施上拿自己的衣裳。

侯府一共三位主子。

侯爷,大夫人,还有那位半月前已解除婚约的前未婚夫侯府世子。

除了大夫人,剩下两位都有卖她的嫌疑。

侯爷不理事,是世子的可能性更大!

且这登徒子和世子的年龄相当。

应是世子狐朋无异。

“脑子有疾!”

“都已退婚,拖累不到你分毫。”

“还行这般龌龊的算计!”

*

宁召速速穿衣理发。

收拾妥当后,将屋中的私人物品清点打包,弄了一个包袱往肩头一甩。

潇洒的抬步就走,毫不留恋。

至门边,抬手拉门。

拉了一下没拉开。

她不信邪的又使劲拉了一下。

未果。

她心中一个咯噔。

扛着包袱朝窗子去。

至窗边,正对上喜嬷嬷面无表情的脸。

喜嬷嬷是大夫人的左膀右臂。

宁召认识。

她下意识忽略喜嬷嬷的脸色。

心下一喜,刚要开口让喜嬷嬷帮忙开门。

便听喜嬷嬷道:

“养鸡五年都下了一箩筐的蛋了。”

“养姑娘五年,该是收本的时候了。”

宁召的喜色僵在脸上。

这才发现,喜嬷嬷脸上惯挂的慈和全然不见。

此刻老嬷嬷目露讥讽。

“这儿有三条路可走。”

“第一条,姑娘现在还了五年来花在姑娘身上的银钱。”

“然后,我们侯府客客气气的送您出府。”

“从此两清,再不来往。”

“第二条,没钱还账,就签了卖身契,做个千人骑万人压的姐儿,将银钱连本带利的还清。”

“府外红袖招的妈妈正等着呢!”

宁召如被雷劈。

“什,什么?”

喜嬷嬷脸上难掩刻薄。

“哦,忘了。”

“姑娘吃的穿的戴的,都是我们侯府的。”

“你身无分文。”

她从袖中夹出了卖身契,放到了窗框上,指头重重点卖身契。

“那是签卖身契,还是选第三条?”

宁召脑袋空白。

觉得眼前这一幕滑稽又搞笑。

戏文都不会这么编。

无微不至照顾自己五年的人,突然要自己卖身还钱?

“你,你背主……”

喜嬷嬷截住宁召的话。

“老奴是侯府家生子,全家一十三口的身家性命都在夫人手中捏着,自不敢背主欺姑娘。”

宁召不理解。

“若为银子!五年前大可不必相助!”

喜嬷嬷残忍开口:“人是会变的。”

“五年前夫人起了怜悯之心,可怜姑娘。”

“所以在宁氏将姑娘除名逐出家门后,接姑娘去柳院落脚。”

“这五年来,御赐的贡缎紧着姑娘穿,时兴的首饰紧着姑娘戴。”

“姑娘喜欢《三希宝帖》,便为姑娘寻真迹收藏。”

“姑娘想学刺绣,便为姑娘求得名家亲自教导。”

“姑娘爱吃海货,海货便是再难运,一年四季也没短过姑娘。”

“此恩说是如父如母也不过。”

“如今,夫人后悔了,想要姑娘还了这些年花在姑娘身上的银钱。”

“有什么不妥?”

宁召被噎的无言可接。

半晌,她找到自己的声音:

“你们分明是要我选第三条路。”

喜嬷嬷挑剔的看着宁召。

“放心,这第三条路,并不辱没姑娘。”

喜嬷嬷抬手砰地一声合上窗子。

刷刷。

有人在窗上刷了面浆,利索的贴了一个刺目的红喜字。

喜嬷嬷的声音隔着窗子传入。

“姑娘无族无亲,没有长辈可为你的婚事操心。”

“我们夫人照顾姑娘五年,也算姑娘半个长辈。”

“今日托大替姑娘的婚事操回心。”

“往后,姑娘便是这侯府的二少夫人了。”

音色低了两分:

“是在今晚办了二爷,还是明日去那勾栏地。”

“姑娘自己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