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掌从她的腰挪到了她后心。
宁召的脑袋有些许卡壳:“利,利弊之事,大人比我更懂!”
他的眼神让她本能的觉得危险。
她很没有安全感。
脑子在急速的转。
语气放软:“大人勿恼,今日众武候铺之人虽已生误会。”
“但荣德公主之事闹到皇帝面前,小人会至皇帝面前澄清和大人的关系。”
“届时,真相在皇帝面前揭开,小人再至武候铺众人面前解释。”
“今晚的误会也就迎刃……唔!”
他推着她后心上前。
他倾身迎上她的唇。
一触即分。
“眼睛瞪这么大做什么?不是教过你闭眼了?”
“你……唔!”
他再次碾压她的唇。
她好半天才反应过来。
反应过来之后便开始激烈的反抗,像是刚才掌掴无礼的赵朗月一样,凶狠的扬起了爪子。
他捏住了她的腕子,一个转身将她放到了座位上坐着。
而他则顺势跪在了她面前。
她的腿因为他突然转身的动作,紧张的膝盖夹紧他腰。
待臀部有了着落,又下意识逃开,搭在他的腰侧。
他将她刚才扬起的爪子压在马车壁上,手指强势的挤进去,五指相扣。
唇瓣纠缠,他强势又不容她拒绝,猛烈攻城。
她的另外一只手已无反击之力,只能被动的推他。
而他的另外一只手却扣住了她的后脑勺。
掠夺,占有。
恣意的享受,偷偷的暗爽。
他将她从赵朗月手中抢回来了呢。
只有他能强吻她。
她的双腿在他腰边乱踢。
情绪激动,呼吸紊乱,被动承受,仰面迎接。
至齿关被撬,彻底沦陷。
她推他的手,变成了攀附。
她需要氧气。
他的胸膛压着她,她的每一次呼吸起伏,都承载着他的心跳。
春风拂面,催生万物。
她玩不过他。
*
十月初二那天,他在去蓥华寺的半山腰上心疾发作醒来之后,画了一幅画给融奴。
融奴在线香街边的柳院找到了画上的姑娘。
他以为她是别有用心之人给他设的美人计。
细细查了两天才发现她是兄长金屋藏娇的意中人。
他起初并不想对她如何的。
直到十一月二十七,他娘忌日那天,侯府拒绝他迁他娘灵位的请求,并给他送了四个美婢。
美其名曰‘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劝他早日繁衍子嗣,承袭香火。
时下以‘孝道’为门风之本。
父母忌日需设祭、素食、禁乐、避女色。
侯府的送美行为成功恶心到他了。
所以,他翻了皇历,挑了吉日,将薛正熙金屋藏娇的事情捅到了侯府。
侯府果然鸡飞狗跳起来。
只是未料这件事兜兜转转竟将自己牵扯进来。
即便如此,没在侯府做那个香艳的梦之前,他也没打算对她怎样。
*
今天,他又发现一个有趣的现象。
梦中,大夫人是在明年四月查到柳院的。
而她是在被逼借那三十两的时候,和赵朗月重逢的。
现实中,因他的干预,改变了大夫人发现柳院的时间。
而她重逢赵朗月的时间也改变了。
巧的是,他提前梦到了她的遭遇,然后去找她,才能及时在赵朗月手中救下她。
他毫不怀疑,若赵朗月今夜带走了她,现实会朝梦境所示那样发展。
因为,梦中大夫人略施小计拿走了她和兄长的婚约书和婚约信物。
现实中,无人干涉,大夫人也这般做了,且成功了。
所以,梦是预警,是可以人为干涉尝试改变的。
而他只有在接触她的时候,梦境才有进展。
*
既如此,那他选择做她唯一且全部的——桃花债。
*
野性难驯的猫儿用尖牙报复了冒犯她的人。
继唇瓣渗血之后,胥昀的舌头也受伤了。
他松开她的瞬间。
马车中响起啪的一声脆响。
她胳膊颤抖,呼吸急促,抿着水润红肿的唇,脸颊粉若桃花。
她强忍着情绪死死的瞪着他。
他毫无悔意,似梦中赵朗月强拥她一样,将她搂入怀中。
她果然开始挣扎。
就像挣扎她那朵烂桃花一样。
他说:“阿昭啊。”
“是你不要赵朗月选了我。”
“是你情真意切唤夫君。”
“是你要你夫君赏救你的人。”
“我何错之有啊,你就咬我又打我?”
宁召挣扎无果。
被迫在他怀中喘息。
被强吻打乱的思绪慢慢回归。
她问:“你中药了吗?”
像她之前一样,脑子不清晰,胡言乱语,想要亲人。
“心疾罢了。”
“心疾发作不应该吃药吗?”
“刚才就是在讨解药。”
“那现在大人心疾好了吗?”
“好了。”
他慢慢将她从怀中松开。
她猝不及防伸手对着他的左眼就是一拳。
她从不是甘心吃亏的性子。
拳被对方的掌包住。
她左拳抬起。
全力出击。
啪。
拳面再次落在了对方的掌心。
他用掌包着她的两个小拳头,微微侧头,让她看清自己的浅笑:“阿昭啊。”
“鄙人虽不善儒学,但略通拳脚哦。”
宁召使劲要收回拳头:“我跟赵朗月刚遇上的时候,你就在了!”
“你们动静闹得那么大,我不得来看热闹?”
“而且。”他眸子添了两分甜:“你唤我夫君。”
“我总得现身。”
宁召已经不想再提‘权宜之计’这四个字。
她不会尝试叫醒一个装傻的人。
他松开了抓她的魔掌。
她脱困后立马将两个拳头在身上擦擦,表达自己的不满。
“现在大人打算如何?”
“太困了,想回家睡觉,毕竟明天事情很多。”
“那小人先将鸡子黄带走?”
“不行啊,明日需要用你的时候,找不到你怎么办?”
宁召:“小人岂是这等出尔反尔之人!”
“今夜有个出尔反尔的人说要用‘煎茶三沸’的法子煮顾渚紫笋给胥某人喝。”
“然后,她撂下我偷跑了。”
宁召强行狡辩:“饮香楼可是进门最低八十贯的销金窟!还有人头费!”
“小人进去之后发现囊中羞涩,无奈之下,才选择付了您和融奴的人头费,请免费的侍者代劳煮茶,而后又因羞于见面才不告而别的。”
胥昀浅笑,翻出杯子倒茶:“反正你现在没机会不告而别了。”
“大人您其实多此一举。”
“小人每个半月还要求您一颗解药!”
“怎会做得罪您的事情?”
“明日您去悦来客栈寻小人,小人肯定在!”
胥昀将茶送到了宁召的面前,胳膊肘搭上矮几,单手支颐笑着看她:
“阿昭啊,你看我两边脸对称否?”
“仪容有损面圣可是大不敬之罪呢。”
宁召掀开一边的马车帘子,后脑勺对着他。
冷风迅速吹散脸上的热意。
*
至胥宅,牛三按照胥昀的吩咐敲响胥宅的门。
门房开门,得知胥昀归府,吩咐下门槛迎马车入府,赶紧招呼人办事。
等待期间,牛三恭敬的回到马车边。
胥昀笑着掀开马车帘子:“除了驭车,牛三哥还会什么?”
牛三窘迫,他三十好几的人了,只是一个未入流的小吏。
而面前这人及冠就掌了校事处。
他不敢直视,腰弯的极低:“小人不敢当大人呼。”
“小人微末之姿,除了驭车和三脚猫的功夫,别无大才。”
“虽无大才,但小人嘴严识趣。”
“今日能为大人效劳是小人荣幸。”
“若大人日后还有差遣,小人万死不辞。”
“三哥谦虚。”胥昀笑,“该请三哥入府小酌驱寒,以全谢意。”
“然今日时晚,某明日还有些许俗事要理。”
“恰前两日圣上赏了两壶羊羔酒,今日某与三哥共分,以全心意,还望三哥不弃。”
牛三再鞠躬:“不敢。”
胥昀正好吩咐门房:“请三哥入内歇息片刻。”
门房笑着请牛三入内歇息,并派人去取羊羔酒。
另有仆从驾车入府。
至胥昀常居的荣景居,马车停下。
胥昀先下车。
然后是被宁召解开绳索的鸡子黄。
最后是戴好帷帽的宁召。
鸡子黄束缚被解,又到了新环境,兴奋的到处探索、标记。
宁召下车之后环视一圈,问身边浅笑的胥昀:“大人,您究竟何意?”
胥昀笑着看她:“阿昭啊,往后你在此安心住下,我会待你好的。”
宁召满脑门的问号。
“大人,疾犯否?”
“你怎么知道?”胥昀有些惊喜的看她。
宁召真诚发问:“大人您是不是有什么……不为人知的隐疾!”
“对,心疾,不为人知。”
“依我愚见,更可能是恼疾。”
他笑起来,迈步朝主屋走。
“心通神,或许你说的也没错。”
宁召后退两步。
“进来。”他道,“仆婢不入荣景居,没人伺候你。”
除了主卧,周围确实黑乎乎的。
但宁召不怕黑。
她朝耳房去:“我去耳房将就。”
“融奴住耳房。”
“就是被你下了泻药的那位。”
“大人净瞎说,小人才不会干这缺德事。”她朝厢房去。
没走两步,一只胳膊从她背后插入咯吱窝揽过上腹,一把将她勾起。
她失声尖叫。
他单臂提着她入主卧,关上门,将她放到榻上,抬手要去帮她解帷帽。
屋中炭暖,还是他走之前的温度。
她一把打开他的手,自己解了帷帽放到一边:“大人究竟意欲何为!”
他蹲到她面前,态度温柔的道:“阿昭啊,你帮我治病,今天晚上你恩将仇报之事便算了,如何?”
宁召知道解释无用:“请大人直言。”
他笑:“不好描述,要做才行。”
“怎么做。”
“我教你。”
“做完我就能走?”
“做完了你大概会睡着,安心在这里睡下,我会派人去接平姑,保证你明天睁眼就能看到她。”
“要做多久?”
“暂时不知,总归不会把你累死。”
宁召不情愿:“你若是敢耍花招,休怪我去皇帝面前胡言!”
“我哪敢啊,脸还疼呢。”
她勉强点头。
“那我安排一下,你等我。”
宁召鼻音重重:“嗯—”
胥昀遂去安排。
待他回来已经换了一身寝衣。
“去洗漱。”他对宁召道,“你摸过狗。”
屋中暖的人犯困,宁召打着哈欠去盥洗间简单洗漱了一遍。
盥洗间内备了女寝衣,味道很香,且不合身。
但他说治病很累,她可在此休息,便将就穿了。
穿好寝衣,披上外袍,她回到主卧。
胥昀躺在榻上闭目养神。
她走到他身边,双手叉腰,居高临下:“怎么治?”
“是角法[拔罐],还是按摩。”
“按摩我略懂,姑姑之前在御医署跟按摩博士学……啊!”
一阵天旋地转,他将她掳至榻上。
*
牛三双手捧着手中的酒壶拜别胥宅的门房。
两人客客气气在门内外说话。
他刚转身便被人一把推到一边。
他刚准备大喝,一定睛。
对方的绯红官袍吓了他一大跳。
门房见薛正熙,正准备开门迎接,他已一脚踹开了门房,一把推开大门。
阿典将门房扶起来,问:“二爷可是带了一位姑娘回来?”
门房认出阿典,一把抓住他,扯着嗓子就嚎:“来人,来人,阿典在此!阿典在此!抓住阿典!”
阿典大惊:“抓小的作甚!难道你们用宁姑娘为饵,要诱爷至此,害他性命!”
两人互扯头发,瞬间扭成一团。
薛正熙手握长剑,已朝内院冲。
一路上仆从防而不攻,灯火随着薛正熙入内,逐渐明亮。
荣景居内。
胥昀将宁召搂在怀中,轻拍她的背。
宁召僵硬的侧卧,缩在他怀中。
“小人就这样躺着就行,不用再做其他?”
“不用。”
“可您这治病的方法,是否有些不妥?”
“我们两个还用讲究那些虚礼吗?”
屋中只留了一盏墙角灯,光线朦胧,他闭目想眠。
“反正明天见了圣上,清者自清。”
“大人您发现没有,您特别会讲歪理。”
“可能因为我有隐疾之故。”
宁召纠正:“是恼疾。”
“隐秘的恼疾。”
宁召竟无言反驳。
“要不您不要拍小人了,也早点睡。”
“我等夜访的客人,你先睡吧,我哄你。”
“其实……大人你拍的我有些睡不着。”
胥昀的手拿开:“那我不拍了,睡吧。”
宁召未再接话,听他喘息均匀,也渐渐放松。
困意袭来,尽管心中警醒,也忍不住眼皮阖上。
门被敲了两下。
胥昀小心翼翼起身。
宁召警醒,朦胧问:“怎么了?”
“客人到了,我去待客,安心睡吧,睡醒就能见到你姑姑了。”
宁召困得神志不清,翻了一个身。
胥昀替她掖了掖被子,起身朝外走。
路过木施的时候,他随手拽了上面的大氅披上,鞋都未换。
梦中,她被赵朗月强取未遂后,被兄长抱走。
虽不知后事如何,他们日后互生情意定有始端。
无论是赵朗月还是薛正熙。
他要将他们和她的任何开始都掐灭。
“都是烂桃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