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大堂吧找了个靠窗的位置。
室外是日式诧寂风格的庭院,这几年特别流行这种。
精心修剪的罗汉松,大片的白色石子,一小块苔藓绿地。
简约,干净,有意境。
女人是视觉动物,选这个位置没错。
服务员过来,我点了份漂亮的点心塔,两份时令水果,自己要了杯冰美式。
点单是有讲究的。
我把吃的都点好,只等她来决定喝什么。这是一种无声的宣告:我请客,我主导。
点心塔刚端上来,我就看见她进来了。
四点整,一分不差。
我站起身,朝她招手。
李丹朝我这边看过来,笑了笑,快步走过来。
我的目光无法从她身上移开。
她穿了件白色的衬衫,料子很薄,隐隐透光,能看见里面浅色内衣的轮廓。
下身是条黑色桶裙,到小腿肚,开叉的,走路时能瞥见一截白皙的小腿。
最要命的是她那对胸,二十年了,怎么还是那样?
走路时上下颤动,像两只不安分的兔子,在薄薄的衬衫里跳跃。
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没系,露出一段锁骨和若隐若现的沟壑。
她走近了,我才看清她的脸。
我的老天爷,这娘们是吃了防腐剂吗?
皮肤白得发光,不是那种病态的白,是透着健康光泽的红晕。
眼睛还是那么大,眼角连条细微纹都没有,面部饱满风韵。
鼻子小巧挺直,嘴唇涂了层淡淡的豆口红。
她画了妆,但是很淡,很精致。
一看就是花了心思,但又不想让人看出来花了心思。
“抱歉,路上有点堵车。”
她开口,声音比电话里更好听。
“没有没有,你准时到的,是我下来早了。”
我拉开椅子,“请坐。”
她坐下时,裙子收紧,勾勒出臀部的曲线。
那哪像四十多岁的女人,顶多20多岁,身材保持成这样,得下多大功夫?
“你喝点什么?”我问。
她看了看桌上的点心塔,“你点的?”
“嗯,不知道你喜欢什么,就随便点了些。我喝冰美式。”
“那我也一样吧。”她说。
冰美式……能喝冰的,好。
我招手叫服务员,又点了杯冰美式。
等咖啡的时候,我们之间有几秒的沉默。
我趁机仔细打量她。
她的手指修长,指甲修剪得很干净,涂了层透明的护甲油。
左手无名指上有道浅浅的戒痕,但没戴戒指。
离婚了?还是暂时摘了? 这是很重要的一个信息。
“你昨天打电话来,我还挺意外的。”
李丹先开口了,她微微歪着头看我,“毕业这么多年,怎么突然想起联系我了?”
我笑了笑,“来洛城出差,想起老同学了。昨天和孙涛他们喝酒,聊起你,就要了你的电话。”
“孙涛?”她想了想,“哪个孙涛?做什么的啊?”
“我以为他跟你挺熟的,看来贵人多忘事。我们建工系的,现在卖酒的。”
“想起来了,我们不熟,他前一阵老给打电话,让我帮他卖酒。”
冰美式端上来了,她小口抿了一下,嘴唇在杯沿留下浅浅的印记。
“我又不认识那么多老板,哪能卖什么白酒?”
这太正常了,和同学联系最多的,不是卖酒的就是卖保险的。
“这才是一个合格的销售,不放弃一切可能”,我替孙涛开脱了一句。
“不过还是感谢他,要不然我们还联系不上了。”
我举起手里的冰美式,和李丹碰了一下。
“敬孙涛!”
敬孙涛!李丹也很配合,然后咯咯笑着跟我捧杯。
我单刀直入,问了一个埋藏在心中很久的问题。
“李丹,你是不是和机械系的山东那哥们在一起了。”
那哥们叫武磊,是学校百米冠军,比我们高一届,高大帅气,浑身腱子肉,浑身上下充满了荷尔蒙。
他和李丹相互喂饭、秀恩爱是当年学校食堂的一道风景,让多少男生恨得牙痒痒。
李丹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用吸管搅拌着冰美式的冰块。
“他已经死了20多年了。”
我靠,这意思是武磊刚毕业没多长时间就死了。
“对不起,我不知道,想不到他那么壮实就……人生无常啊。”
“没事儿。我们刚毕业就结婚了……然后一年多,他就心脏病走了,没办法。”
我给她递了一张餐巾纸,李丹伸手的时候衣服的纽扣被拉开一个小缝,露出胸前时隐时现的一小块儿白肉。
我心里有点邪恶的想,武磊不是因为干的太多,累死才走的吧。
活好的女人费腰,顶级的女人要命。
李丹抬起头,我看她眼圈有点红。
“不说他了,说起来都是伤心事。你咋样啊?”
“现在我算是……无业游民吧……”
我伸了伸手,不经意露出自己的大金劳,把期待感做足。
“我前年把公司卖了,也离婚了,老婆和两个儿子现在加拿大。现在我是一人吃饭,全家不饿。”
“你肯定是个负心郎。男人四十一朵花,现在还没人管了。”
我转了转手腕上的表,“前半辈子拼命挣钱,后半辈子想试试怎么花钱。”
李丹笑了笑,“升官发财死老婆,男人三大喜是吗?”
李丹盯着我,眼神有点迷离,那种致命诱惑的味道一下就来了。
雄兔脚扑朔,雌兔眼迷离,古人诚不欺我,眼神迷离的女人最致命。
关键是李丹这个年纪了还长着一张幼态脸,和夸张的体态反差极大。
“没有吧,人家是看不上我了,我是被淘汰了好不好,我才是受伤的那一个。”
自信的男人才能自嘲,在其他女人面前说前任的坏话是最大的减分项。
“拉倒吧。我可不是纯情小姑娘了,不那么好骗了,我还不知道你们男人。”
“是我老了、不行了,你还是那个纯情的小姑娘,这么多年都没啥变化。”
“你怎么不行了?”李丹眼里有水,一语双关,直勾勾的望着我。
呵呵,我还没有开始,她直接上了下三路,有戏。
这就是熟女的魅力,20年前她绝对说不出这句话。
“有时候也行,主要看对手。”我没有抬头,直接吃了一块水果。
我不是羞涩,而是此时不应该和她对视,在视线对视中获胜是直男的做法。
最高级的猎手,都是以猎物的形式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