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七次因刁难假千金进监狱被释放后,
我主动提出把所有的股份都转让给她。
丈夫祁霜寒愣了一瞬,却很满意我的懂事:
“这才对嘛,以后只要别再为难安安,你就还是这个家的女主人。”
我乖巧点头,甚至在他和林安安出差的时候,贴心地往行李箱里塞了几个避孕套。
直到他看到我主动帮他和林安安订了情趣酒店,才忍不住问:
“你现在..怎么变得这么乖了?”
我看着医生刚发过来的体检报告,笑了。
因为我啊,要死了。
1
手机猛地被抽走,祁霜寒眉头紧皱:
“看什么呢这么入神,我跟你说话都没听到。”
我心脏猛地提到嗓子眼,想要抢夺回手机却被他摁住:
“你手机密码改了?什么时候改的。”
我这才想到,从监狱出来后我将所有社交网站密码统统修改掉了。
趁他愣神,我抢回手机:
“以后你就知道了。”
等他给我办理死亡证明那天,就知道了。
他盯着我看了几秒,忽然凑近没皮没脸地笑了:
“干嘛?还防着我?怕我看到你跟小情人聊天?”
我面无表情:
“没有,我不是你,不喜欢出轨。”
车内气氛一下降到冰点。
祁霜寒嘴角的笑容缓缓消失:
“你又来,我都说了我跟安安只是朋友,是因为你抢了属于她的身份,我帮你补偿才...”
如果是以前,我恐怕早就因为这个话题跟他吵个昏天黑地了。
但现在我只是将一个链接发到他手机上:
“这次你们两个出差去这个酒店吧,环境好,我也帮你们订好大床房了。”
他忽然将手搭在了我的头上:
“没发烧啊。”
突如其来的亲密接触让我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下意识向后倒去:
“你干嘛?”
这次换他愣神了:
“我碰我自己老婆都不行了?”
尴尬在我们两人之间蔓延,幸好此刻爸妈发来消息让我们回家吃饭。
我这才松了一口气,赶紧扯开话题。
一路上他反应都很怪,好几次忍不住打量我,要不是车多我都怕出车祸。
好不容易等到了家,我逃一样冲进家门。
果然,林安安早就回来了,正被爸妈众星捧月般围在中间嘘寒问暖。
看到我,更是屁股都没抬一下:
“姐姐你怎么回来这么晚?爸妈一直在等你。”
听她这么说,妈妈也有些不满:
“知道你妹妹有胃病不能长时间饿着还这么晚才来,我看你就是故意的!”
我没有吵闹,只是来到餐桌旁抽开椅子:
“嗯,对不起。”
我妈被我的乖巧震惊了一下,话堵在嗓子里说不出来。
倒是林安安眼珠子一转,一来为难:
“姐姐,爸妈都还没动筷子呢你就先吃,传出去不是让人笑话吗。”
此刻一直看报纸的我爸冷哼一声:
“乡下回来的就是没教养。”
其实刚被接回来的时候爸妈也想过弥补我,但是林安安几次三番污蔑我欺负她。
加上我自卑不敢争辩,与亲生父母间嫌隙越来越深。
明明当初被抱错的人是我,被抢走人生的人也是我。
我却变成了众矢之的,成为了爸妈人生的耻辱。
祁霜寒进门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副场景,他不着痕迹的开口:
“是我路上开车慢了点,才迟到了,跟她没关系。”
没想到他会帮我说话,林安安的眼泪都已经在眼眶里打转了。
我不想看这出痴男怨女的戏码,将碗一推:
“我吃饱了,先上楼了。”
可刚推开大门,我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我原本整洁的房间此刻堆满了杂物。
密密麻麻,连个下脚的地方都没有。
我冲到客厅质问:
“我房间怎么回事。”
林安安委屈的缩在妈妈怀里:
“姐姐,你进监狱这么久,房间空着也是空着,我就暂时改造成杂物间了,你不会介意吧。”
2
我直视着她的眼睛,努力压抑怒气:
“我的翡翠镯子呢。”
林安安被我的眼神吓了一跳,眼泪当即落了下来:
“我..我以为那是你不要的废品呢,就随手扔了,姐姐你要是生气,我就再赔给你一只。”
说着拿出手机作势就要给我转账。
下一瞬直接被妈妈嗯了下去,她不满的看向我:
“安安在自己家想处理点废品难道还要经过你的同意?”
如果是别的也就算了。
那只镯子是养母生前留给我的唯一一件遗物。
我原本是想带进坟墓的,但现在却被林安安扔掉。
我冷笑一声:
“林安安,你明明知道那镯子对我多重要还要扔掉,你真他妈的是个贱人。”
林安安脸色大变哭的更狠了。
我妈直接一巴掌甩在我的脸上:
“你胡说八道什么!原本以为你出来真的学乖了!结果还是改不掉骨子里的粗鲁!”
“一个破镯子丢了就丢了,你在这上纲上线的干什么!这个家还轮不到你做主!”
血腥味在我嘴里蔓延,我本就孱弱的身体因为这一巴掌摇摇欲坠。
祁霜寒眼底闪过一丝不忍,但说的话依旧偏向林安安:
“林芷,道歉。”
我缓缓转头看向他:
“我道歉?”
他下意识转头避开我的眼神,点开手机向我转账:
“十万,够赔你镯子钱了吧,别闹了,你非要搞到大家都生气才开心吗?”
又是我的错。
我深吸一口气,大脑剧痛如同几百根钢针摘下来。
真没意思。
真的。
我淡淡开口:
“是不是有天哪怕我死了你们才满意。”
气头上的妈妈想都没想:
“那你就快去死!省的碍我们的眼!”
“真是上辈子作孽生出来你这么个讨债鬼!早知道你是这种不懂感恩的白眼狼,当初就应该让你再山区烂死!嫁给光棍换钱!也不该把你接回来!”
好,那就好。
我没说一句拎起包转身离开,走出大门几步后却被祁霜寒扼住手腕:
“听话,回去认个错,爸妈不会跟你计较的。”
寒风呼啸中,他的头发被吹起。
我忽然想到我们第一次见面时,作为真千金被找回来后我畏手畏脚。
不敢看这个联姻的天之骄子。
是他主动牵起我的手,笑着跟我说:
“怕什么?既然你要嫁给我,那无论未来发生什么,我都会帮你。”
鬼使神差间,我脑子里闪出他曾经的这句话。
望着那双多情的桃花眼,我问:
“祁霜寒,林安安故意欺负我的,你信吗?”
实现碰撞间,他愣了一下。
随后迅速扭头,嗓音沙哑:
“安安,不是那种人...”
我笑了。
嗓子里的血呛的我实在是难受。
这次离开祁霜寒没有追上来,或许他也觉得我不可理喻。
漫天大雪中,我点燃一根香烟靠在楼下看着窗户里全家人围在林安安身边安慰她。
真幸福啊。
香烟即将燃尽时,我看着手中火红的烟蒂,请哼一声:
“生日快乐,林芷。”
我打算死后,葬在养母的身边。
可原本都已经订好了,中介却又给我打来电话:
“林小姐,实在是不好意思,今天这块墓地有出价更高的人了,不然我给您推荐个更好的地方?”
3
我皱眉:
“我们不是都已经谈好了吗?临时变卦不合适吧。”
对面干笑两声:
“对面出了三倍的价格,林小姐你也知道我们做生意肯定是价高者得嘛!”
我攥紧了拳头。
虽然有林家千金和祁霜寒妻子的名声在外,可我手里并没有多少钱。
就连买墓地的钱都是算上了祁霜寒转我的十万块才勉强够。
我支付不起更高的价格,我深吸一口气:
“难道就没有回旋的余地了吗?”
对面沉默片刻:
“客人现在还在这,要不你过来亲自聊聊看他们愿不愿意让给你。”
等我匆匆赶到时,看到的确是林安安和祁霜寒的脸。
我语气算不上好:
“这块墓地能让给我吗?”
祁霜寒还没说话,林安安抢先开口:
“霜寒哥!是我们对不起这个孩子,既然他不能来人世间一趟,那墓地总得选好吧!”
什么孩子?
我看向祁霜寒:
“她什么意思?”
祁霜寒眼底闪过一丝挣扎:
“那晚我跟安安都喝多了,我把她当成你,我..”
“够了。”
我已经不想听这肮脏的故事了。
那我更不会让这个孽种葬在我母亲旁边,恶心她:
“祁霜寒,墓地这么多,为什么非要葬在这里,你们就不能换个地方吗。”
林安安立刻摇头:
“姐姐,这也不是我们选的,是那天我们孩子给我托梦说想葬在这里,我们做父母的当然要满足了。”
她故意咬重做父母的三个字。
祁霜寒态度也很强硬:
“是你该换个地方,更何况我们买墓地是为了葬孩子,你买给谁用?
看着他的眼睛,我疲惫的从兜里掏出癌症药来:
“给我用,可以吗?”
他怔住:
“什么?”
我深吸一口气:
“我说给我用,因为我快死了,我死后唯一的愿望就是躺在我养母旁边,你满意了吗!”
话音落下,整个现场安静极了。
祁霜寒颤抖着手接过我手上的癌症药,刚准备说什么林安安忽然大喊:
“姐姐,原来前段时间我们科室的癌症药瓶是你偷走的!偷就偷吧,你怎么还往里面放vc骗人啊!”
祁霜寒立刻看向她:
“什么意思?”
林安安满脸委屈:
“那天姐姐来医院找我后癌症患者的空药瓶就丢了很多,我以为是巧合,没想到姐姐居然用这种方式撒谎...”
祁霜寒立刻被说服了,看向我的眼神里满是厌恶:
“林芷!”
我无奈的摇了摇头:
“里面的药到底是什么,你去检验一下不就行了?”
祁霜寒却直接把药全都扬在地上:
“安安是医生,看一眼就知道,要不是她在这里,我今天恐怕真被你骗了!”
我还想解释,却被他的保镖按住。
让我眼睁睁看着那个孽种葬进那块我心心念念的墓地。
一直到最后一勺土落下,他捏住我的下巴:
“还撒谎吗?”
我缓缓抬头看向他:
“祁霜寒,我们离婚吧。”
听到我的话后,祁霜寒的表情第一次出现了裂痕。
但很快又恢复如常:
“离婚?林芷,你有什么资格跟我提离婚?”
“你已经不再年轻,现在的你人老珠黄,除了我不会再有人愿意要你。”
“别闹了,乖乖给安安认个错,今天这件事我可以当做从没发生过。”
4
我笑了。
笑着笑着眼泪不受控制的落了下来、
我还记得婚礼当天他牵起我的手,跟我说会守护我一辈子的模样。
我深吸一口气,声音止不住的颤抖:
“祁霜寒,你真不要脸!”
说完我转身就走。
可还没迈出去,身后一阵巨力将我重重推倒在地上。
我的头撞在墓碑上,瞬间眼前一片猩红。
祁霜寒冷冷的看着我:
“你要脸,你被有钱亲生父母认回去第一时间就跟你养母断联,活活气死了她。”
“你优雅,在监狱在地上爬着学狗讨好别人,你就是个贱...”
啪!
我一巴掌重重扇在了他的脸上,几乎是嘶吼出声:
“你混蛋!你明明知道我不是这样的人!”
所有人都说我要钱不要亲情,可祁霜寒明明知道,是养母怕我亲生父母多想主动跟我切断所有联系。
至于学狗叫也是因为在监狱里我尝尝被欺负殴打,如果我不这样做,可能我根本活不到出来。
我泪眼朦胧的看着他:
“所以你早就知道我在监狱里受委屈,那为什么不救我!”
祁霜寒冷笑一声:
“救你,我凭什么救你?实话告诉你,那些人就是我安排的,你几次三番为难安安,这是你应得的惩罚!”
“我告诉你,我就是喜欢安安,安安知书达理懂事自爱,比你好一万倍!你就是个农村里爬出来的野种!要不是这个大小姐的身份,你以为我会娶你?”
我不可置信的看着他:
“你说什么?从前你明明承诺过我会永远保护我,不会伤害我的!”
“从前从前!你他妈的一辈子活在从前!当初我这么说也是因为对你有新鲜感想骗骗你,也就你这个缺爱的蠢女人会把那些话当真!”
祁霜寒已经被愤怒冲昏了头脑。
而他的这些话宛如冰冷的利剑狠狠插进我的心口。
每呼吸一口,都痛的我颤抖。
原来所谓的少年夫妻,只是我的一厢情愿。
这场感情,从一开始就是假的。
我还想再说什么,可早已透支的身体再也承受不住这样强烈的情绪起伏。
眼前一黑,我直接重重栽倒在地上。
祁霜寒皱眉看向我:
“你又想玩什么把戏!”
我没回答,额上的鲜血很快染红了地面。
祁霜寒心口猛地一惊,他冲上前试图将我唤醒。
却发现我的鼻腔耳朵都已渗出了乌黑的鲜血。
他瞬间慌了手脚,大喊:
“来人!去医院!快!!”
一直到我被送进手术室,他都没有从刚才的那一幕中缓过来。
呆愣的站在手术室门前,看着上面的灯亮起。
就连林安安的撒娇,他都没有听到。
直到手术室的大门终于被推开,他满怀希望地迎接上去:
“医生,我太太她怎么样了?”
第2章
5
医生却先一步叹息着摇头:
“抱歉祁总,我们尽力了..祁夫人她..已经去了...”
祁霜寒耳边的声音瞬间消失。
眼前的一切开始天旋地转,他试图冲进手术室。
可刚跑出去两步,身体骤然失去重心重重摔在地上。
等他再睁眼,已经被送到了病房,林安安满脸关切的凑上来:
“霜寒你醒了!怎么样,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
祁霜寒一把将她的手甩开,朝着床边助理嘶吼:
“林芷呢!林芷去哪儿了!”
助理吓得浑身一抖,结结巴巴开口:
“祁总..太太她已经不在了啊...”
“你胡说!明明刚才还活蹦乱跳的!我亲眼看着她进的手术室,怎么会死!”
他掀开杯子就要往外冲去:
“我要去找她!”
林安安赶紧伸出双手挡在他面前:
“找什么啊!她已经被送到火葬场了!现在人都成灰了!你别闹了!”
祁霜寒猛地抓住她的衣领:
“谁允许你们把她送去火化的!她是我老婆!没有我的允许!你们凭什么动她!”
林安安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疯狂的祁霜寒,吓得声音带上了颤音:
“霜寒,你别这样...我害怕...”
如果是从前,看到林安安这副模样祁霜寒肯定把一切都抛之脑后,先哄好她。
但现在看着她这幅哭哭啼啼的模样祁霜寒只觉得心烦。
不知道为什么,他脑海里浮现出我那倔强清冷的眼眸。
跟娇生惯养的林安安不一样,无论我遭遇多少痛苦都不会哭闹,只会振作起来。
所以,在林安安提出来给监狱里的我一点教训的时候,他才会同意。
他其实也很想知道,这样坚强的女人,崩溃起来是什么样子。
他让人在我的饭菜里放虫子,让监狱的大姐大对我动手教训我。
他终于把我逼的跪地求饶,再无任何自尊可言。
可为什么现在想到这一切,他心里只有无尽痛苦与悔恨?
林安安保住他的腰:
“你不是一直很讨厌她吗?现在她死了是好事啊,爸妈只会有我一个女儿,我们又可以名正言顺的在一起了,你不开心吗?”
“我都想好了,等姐姐葬礼办完了我们就结婚,你不是喜欢小孩子嘛,你想要几个我就给你生几个,然后我们...”
话音未落,祁霜寒猛地向后倒退一步,冷冷的看着她:
“你就这么盼着她死?”
意识到自己说漏嘴的林安安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不..不是!霜寒,我刚才说错话了,我对姐姐的感情你是知道的,我怎么会盼着她死呢!”
“滚!给我滚出去!”
祁霜寒指着病房门口怒吼,林安安直接吓哭了:
“霜寒,你不能这样对我!”
祁霜寒懒得废话,命令保镖把林安安扔出病房。
等世界安静后他掏出手机:
“我要林芷和林安安最近几年所有的行动轨迹和资料。”
挂断电话后,他捂住胸口。
一阵窒息感几乎将他吞没。
他总觉得,似乎事情哪里不对劲。
林安安很快就带着爸妈杀到了公司。
一进门爸妈就开始嚷:
“祁霜寒!你给我们滚出来!安安一个黄花大闺女为了你都堕胎了,你现在想当缩头乌龟是不是!”
大门被我妈一脚踢开,林安安站在她身后眼眶通红,活像个受委屈的小媳妇。
我妈将名牌包拍在桌子上,指着祁霜寒鼻子就开始吼:
“今天这事你必须给我们一个交代!不然传出去安安怎么做人!”
我爸紧随其后,眉头紧皱。
6
祁霜寒的脸从文件后缓缓抬起,冷冷扫了一眼面前气势汹汹的三个人。
他没有回答我妈的问题:
“你们知道林芷去世了吗。”
我爸妈表情骤变,我妈语气有些不自然:
“发生这样的事谁也不想,要怪只能怪这丫头没福气。”
我爸叹了口气:
“人死不能复生,所以现在安安是我们唯一的女儿,我们更不能让他受委屈了,所以今天这事你必须给我们一个交代。”
祁霜寒冷笑一声:
“你们想要我怎么样。”
我妈跟林安安交换一个眼神:
“当然是娶了安安!现在林芷也不在了,你们在一起也不会有人议论,安安跟你在一起这么久,你也该给她一个名分!”
林安安争着楚楚可怜的大眼睛看着他:
“霜寒你也听到了,这也是爸妈的意思,我知道姐姐刚去世你心情不好,但爸妈的话我也不能不听啊。”
看着面前三人一唱一和逼宫的行为,祁霜寒眼底的冷意更深了。
他缓缓起身来到三人面前:
“结婚,好啊。”
林安安顿时喜笑颜开:
“霜寒,我就知道你是爱我的!”
祁霜寒笑得更阴沉了:
“不过结婚之前,我有点东西要给爸妈看看。”
说着他拿出一个平板,调出上面的视频播放。
林安安一开始还有些疑惑,可等看清上面的内容后顿时大惊失色。
画面里林安安正坐在酒吧里吞云吐雾,这幅社会大姐大的模样跟她平时里的纯情小百花形象大相径庭。
旁边有人问:
“林姐,咱们污蔑林芷这么多次真的没问题吗?会不会被查出来?”
林安安不屑的吐出一个烟圈:
“怕什么,林家那对夫妻和祁霜寒都是蠢货,我说什么就信什么,林芷更是个不会解释的蠢货,被欺负都不会解释。”
“而且最近这个婊子得了癌症,没几天能活了,等她死了我就是林家唯一的女儿,想要什么有什么!谁敢查我!”
跟班连连点头:
“还是林姐有本事,本来我们还担心这个所谓的真千金回来你的日子会不好过呢。”
林安安翻了个白眼:
“一开始我也害怕,但我没想到他们这么好骗,我稍微用点手段他们就把她当做眼中钉,真没挑战性。”
画面戛然而止,整个办公室陷入了诡异的宁静。
爸妈不敢置信的看向自己印象中听话懂事的好女儿,实在是难以把她跟刚才那个小太妹联系在一起。
林安安脸色苍白至极,哆哆嗦嗦开口:
“爸爸妈妈,不是这样的,这画面是ai 的,你们相信我!”
啪!
我妈扬起手重重一巴掌甩在了她的脸上,目眦欲裂:
“这些年我们那里对不起你了!你要这样报复我们!你早就知道林芷得了癌症还处处为难她,你安得什么心!”
“哪怕林芷回来我们也没有亏待过你,你就是这样报答我们的?你个不懂感恩的白眼狼!!”
林安安的嚣张气焰顿时消失殆尽,她双腿一软直接跪倒在地上。
哭的梨花带雨:
“妈,我就是太害怕了,我怕失去你和爸爸的爱,怕你们不喜欢我了,我做这一切都是因为珍惜你们啊!”
我妈气的大喘气,捂住胸口差点晕过去。
7
祁霜寒冷冷开口补刀:
“林芷身边的人都说她在被认回之后从没说过你们一句不好,哪怕最后你们撕破脸皮把她赶出家门,她也说你们是一对好父母,还想过很多次跟你们修复关系,是你们对不起她。”
我妈妈身子剧烈晃动几下,不停地摇头:
“是妈妈对不起你,是妈妈不好,都是妈妈的错!”
“老天爷啊!你要带走就带我走!林芷她还年轻!我才是该死的那个人!”
我爸脸色难看到了极点,抓住林安安的手腕左右开弓又是两巴掌:
“贱人!要不是你,我们怎么会跟林芷离心!怎么会连女儿最后一面都见不到!”
林安安被抽的眼冒金星,狼狈的趴在地上。
知道事情败露,再挣扎也没用了。
她忽然凄厉的笑了起来:
“这一切难道都是我的错吗?难道这一切不是你们默许的吗!”
她指着妈妈,满眼怨恨:
“你如果真的宠爱我,为什么要把这个贱人接回来!我不是你最爱的女儿吗?你有我不就够了吗,为什么还要把她接回家!”
“我才是林家大小姐!这个贱人夺走了属于我的一切,我就要让她付出代价!!”
妈妈脸色越听越白,到最后悲鸣的嘶吼一声:
“小芷!是妈妈识人不清,让这种畜生毁了你的一生!”
说完,她捂着心脏两眼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现场顿时乱作一团,我爸跟着医生送妈妈进医院。
至于林安安,在混乱中被祁霜寒的人捂着嘴带了下去。
祁霜寒头疼欲裂,正准备离开时忽然接到了助理的电话:
“祁总..我好像..看到夫人了!”
爱尔兰晴空万里。
我坐在吊篮上享受着阳光的照耀,舒服的伸了个懒腰。
下一秒,一个调侃的声音传来:
“林小姐真是悠闲啊。”
我笑着看去:
“你这么笑话我,就不怕我生气?”
来人正是我童年时的玩伴褚琛。
我们青梅竹马一起长大,原本我应该爱上的人是他。
谁知道在我们十二岁那年,他爸爸去世,妈妈改嫁把他也带走,从此了无音讯。
原本以为此生不会再见,直到几个月前他联系到监狱里的我。
还设计了假死来帮我脱身。
十几年的时间,这个曾经幼稚的少年已经成长为声名赫赫的商业大佬,有足够的能力庇护我。
我被转移到爱尔兰的私立医院接受治疗。
此刻身体已经好的差不多。
他将一碰百合花放进我的怀里:
“生气了那我只能请求大小姐原谅了,只要你能开心,任打任骂!”
说着双手举起做投降姿态,一下就把我逗笑了。
他伸手轻轻捏住了我的脸:
“开心啦?这才对嘛,我的小芷就该多笑笑。”
我无奈:
“我都多大了,你还跟哄小孩一样。”
傅琛笑起来,满眼柔情:
“不管多大,在我心里你都是小孩子。”
阳光倾洒在他的身上,我心脏不可控的漏了一拍。
然而这温馨的场景没有持续多久,就被几位不速之客打断。
“小芷!你真的还活着!”
一阵急切的呼唤声响起,我回头看去之间妈妈颤抖着身子朝我奔来。
就在即将触碰到我的瞬间,被傅琛伸手拦截:
“这位夫人,有话站在这儿说就行了,没必要太亲密。”
妈妈没有理会他,一双眼睛完全黏在了我的身上。
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一样落下:
“小芷,妈妈知道错了!都是林安安那个畜生在中间挑拨我们母女关系,我已经跟她断绝了所有关系,跟妈妈回家吧!”
说着还不死心的伸手想要触碰我,我立刻向后倒退几步。
面不改色开口:
“林太太您认错人了,您的女儿已经死在了医院。”
8
妈妈眼中满是自责的痛苦:
“小芷,千错万错都是妈妈的错,我知道我对不起你,给我一个机会让我好好弥补你好吗?”
爸爸也开口,满脸悔恨:
“小芷,跟爸爸回家吧,你要什么爸妈都给你,只要你开口,就是天上的星星爸爸也给你摘下来。”
看着他们情真意切的模样,我却只觉得讽刺。
从前我渴求他们的爱的时候,他们把我当狗一样对待。
如今我对他们彻底死心,他们却又来渴求我的原谅,真是笑话。
我依旧保持着冷漠的态度:
“你们回去吧,曾经的林芷已经死了,现在的我跟你们没有任何关系,我只想过好自己的生活,也请你们不要再来打扰我。”
爸妈面面相觑,悲痛的几乎要昏倒。
我耸耸肩转身离开。
可就在走出几步后,身后传来声音。
“那我呢,我你也不要了吗?”
我转身看到的,就是祁霜寒红肿的双眼。
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男人此刻胡子拉碴发丝凌乱,眼底布满了红血丝。
如果是以前我看到或许会心疼,可此刻我只是皱了皱眉:
“你来干什么?”
祁霜寒疾步朝我走来,眼底是我从未见过的深情:
“小芷,以前是我做的不好,以后我们好好过日子,我绝对不会让林安安再出现在我们的生活中。”
“我从前太傻了,意识不到对你的爱,现在我明白了我一直是爱着你的,老婆,我们回家吧。”
看着那张我曾经魂牵梦绕多年的脸,我一阵阵反胃。
没忍住干呕了出来。
等我吐完,我才擦了擦嘴:
“祁霜寒,你可真让我恶心!”
“你来找我根本就不是因为爱,而是你不甘心,不甘心一个曾经对你唯命是从的女人离开,你不甘心我失去了控制,想要让我回到你身边,满足你可笑的控制欲。”
祁霜寒越听越慌张,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不停摇头:
“不!不是的!小芷,我是真的爱你!”
爱?
听到这个字我几乎是笑出了声:
“爱我?爱我就是让我在监狱被凌辱?爱我就是一次次让我遭遇不公平的对待?爱我就是为了别的女人伤害我?”
“如果这就是你所谓的爱,那未免太廉价太恶心了!”
祁霜寒的瞳孔剧烈收缩,他想解释什么。
可我却不想给他这个机会,挽住傅琛的胳膊:
“我们走吧。”
看到我跟别的男人亲密接触,祁霜寒几乎要疯掉。
他嘶吼着冲上来:
“小芷!你不能这样对我,我是你的丈夫,你忘了吗?我们当初发过誓不会离开对方的!”
他居然还有脸提曾经的誓言。
明明当初把这段感情踩在脚下的人是他,现在装什么情深似海。
就找他即将触碰到我衣角的瞬间,傅琛一拳打在了他的脸上:
“她让你滚开你听不见吗?我告诉你我忍你很久了,如果不是你这个王八蛋小芷根本不会受这么多委屈,你还有脸来求原谅!”
祁霜寒被打的狠狠撞在墙上,侧头吐出一口鲜血。
爸妈哭嚎着想要扑上来求我,也被傅琛的保镖拉开。
9
祁霜寒看我跑向他满脸惊喜:
“小芷,我没事的,我不疼!”
可我看都没看他一眼,小心翼翼的拉起傅琛的手:
“疼不疼?”
傅琛笑了:
“没事,放心吧。”
我这才松了一口气:
“咱们走吧,没必要跟这种人渣计较,还脏了你的手。”
祁霜寒发出一声嘶吼,想要爬起来追,却被保镖拦截。
“我不信你不爱我了!你撒谎!!你肯定心里还有我!”
“老婆!我错了!你别不要我!”
我脚步不停。
接下来的几个月里,无论我走到哪里他们三个人就像是甩不掉的狗皮膏药一样。
我喝咖啡他们就在不远处坐着看我。
我逛街他们就在身后跟着。
我去医院他们就在外面 等着。
如果不是傅琛安排的人贴身保护我,我真不知道这几个神经病会做出什么事来。
然而几天后,这几人再也没有出现。
再次得到消息,是国内新闻推送页面。
林安安狗急跳墙,直接把林家商业机密泄露给了竞争对手,导致集团股票大跌,爸妈直接气的进了医院。
祁霜寒过得也好不到哪里去,公司一直被境外势力打压,现金流出问题,岌岌可危。
怪不得最近没时间骚扰我。
傅琛把吐司塞进我的嘴里:
“在看什么?”
我抬眸看着他的眼睛:
“是你干的吧。”
傅琛承认的倒也很坦荡:
“是啊,他们一直游荡在你身边,我看着碍眼。”
我有些无奈:
“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记仇呢。”
他眼底闪过一丝寒意:
“欺负我,我可以不记仇,但是欺负你,绝对不行。”
我刚想说什么,一个电话打了进来:
“林小姐,您好,我是祁先生的代理律师。”
我挑眉:
“我不是说过了吗,离婚问题跟我的律师聊。”
对面立刻解释:
“不不不,林小姐,祁先生他...他出事了。”
律师告诉我,林安安发疯后祁霜寒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找到她。
祁霜寒将我跟他离婚的仇恨,还有事业失败的怒火统统发泄到她的身上。
将她关在地下室折磨。
等到她奄奄一息的时候,祁霜寒的公司也彻底崩盘了。
在新一轮折磨时,他失手掐死了林安安。
等清醒过来时,看到林安安的尸体,祁霜寒意识到自己真的完了。
他叫来律师,交代将所有的资产统统转到我的名下后纵身一跃从楼上跳下。
我忽然想到几天前深夜我收到一条消息。
没有收件人,只有短短三个字:
【我爱你。】
那时我还以为是骚扰消息,现在看来一切早有痕迹。
林安安死后,我爸妈彻底垮了下去,身体一天不如一天。
大部分时间都在昏迷,清醒时拼起所有力气立下遗嘱。
将遗产和公司都转让给我。
聊起来时,傅琛笑着调侃:
“我们小芷一下就成了富婆了。”
我正在给花浇水,无奈的笑了笑:
“你知道的,我想要的从来不是这个。”
他看着我:
“那你想要什么。”
一缕清风吹过,花朵抖动身体像是在跟我们问好。
看着他温柔的眼神,我笑了:
“我想要的啊,或许已经得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