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寒舟为了给他的小青梅出气,让人停掉了我胰岛素的供应。
他把我关在自家海鲜公司的冷冻库里,隔着厚重的铁门,声音冷漠如冰:
“沈听雪,什么时候你学会跟柔柔道歉了,什么时候再出来。”
“这里只有零下十度,死不了人,正好让你那颗嫉妒的心冷静冷静。”
我拼命拍打着门板,想告诉他冷库系统故障,现在的温度是零下三十度。
我想告诉他,我怀孕了,受不得这样的冻。
可回应我的,只有电话那头传来的、盛大的烟花爆竹声。
以及那个女人娇滴滴的撒娇:“寒舟哥,嫂子不会生气吧?要不还是让她出来吧……”
顾寒舟轻笑一声,语气宠溺:“别管她,这种心机深沉的女人,就是欠教训。”
电话挂断了。
寒气侵入骨髓,我蜷缩在角落,感觉肚子里的生命正在一点点流逝。
直到第二天早上,顾寒舟打开冷库大门。
看见早已冻成冰雕、下身一片血红的我,他手里给白月光带的早餐,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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豆浆洒了一地。
热气腾腾的白雾在接触到冷库溢出的寒气时,瞬间消散。
顾寒舟僵在门口。
他穿着那件我亲手熨烫的黑色大衣,围着江柔柔送的灰色围巾。
整个人看起来矜贵又体面。
与此刻蜷缩在冷库角落、浑身结霜的我,形成了惨烈的对比。
“沈听雪。”
他喊了一声。
没动静。
我保持着双手护住小腹的姿势,整个人僵硬得像一块石头。
身下的血迹已经凝固成暗红色的冰晶,把我和地面牢牢冻在了一起。
顾寒舟皱了皱眉,脸上的错愕只维持了一秒,很快就变成了不耐烦。
他迈步走进来,皮鞋踩在碎冰上,发出咔嚓咔嚓的脆响。
“别装死。”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昨晚柔柔吓得发高烧,一直在说梦话求你原谅。”
“你倒好,在这里演苦肉计?”
他伸出手,想要像以前那样粗暴地把我拽起来。
指尖触碰到我皮肤的那一刻。
他猛地缩了回去。
那是一种没有任何生命迹象的、透骨的冰冷。
比周围的空气还要冷。
顾寒舟的手指颤抖了一下。
他终于看清了我身下的那滩血。
红得刺眼。
红得惊心动魄。
“沈听雪?”
这一声,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江柔柔这时候走了过来。
她穿着顾寒舟的备用羽绒服,整个人缩在宽大的帽子里,显得楚楚可怜。
看见地上的血,她惊呼一声,捂住了嘴巴。
“天呐!嫂子这是怎么了?”
“寒舟哥,嫂子是不是……是不是来那个了?”
江柔柔小心翼翼地拉住顾寒舟的袖子,声音软糯。
“我就说嫂子身体好,冻一晚上没事的,这血……看着也不像是受伤呀。”
顾寒舟闻言,原本有些崩塌的神情瞬间凝固。
他转头看向江柔柔,似乎在寻求某种确认。
“你是说,这是例假?”
江柔柔眨了眨眼,一脸无辜。
“是呀,可能……可能是冻到了,提前了?”
顾寒舟松了口气。
随即,那股被戏弄的怒火再次燃烧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