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我给了他一个“你敢拆我台试试”的眼神。
陆远舟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井边?哪口井?我跟你说过什么?我怎么不知道!
萧玄的目光转向我,语气里带着几分玩味:「哦?他在井边跟你说了什么?」
我豁出去了,张口就来:「他说……他说莺莺姑娘只是他远房的表妹,家里遭了难,才来投靠王府。他看她可怜,才多照顾几分。他还说,他心里只有我一个!」
我一边说,一边观察柳莺莺。果不其然,她的脸更黑了。好你个姜月,还给我安排上“远房表妹”的身份了。
陆远舟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他当卧底这么多年,执行过无数九死一生的任务,大概从没想过,有一天会栽在自己师妹的“即兴表演”上。
他深吸一口气,对着萧玄一抱拳:「王爷,此事……此事是属下的私事,惊扰了王爷,属下罪该万死。但姜月……她……她确实是属下的……心上人。」
他从牙缝里挤出最后几个字,我甚至能听见他后槽牙摩擦的声音。
为了增加可信度,陆远舟还转头,用一种极其复杂、饱含“深情”与“愧疚”的眼神看着我。
我接收到他的信号,立刻戏精附体,捂着嘴,眼泪流得更凶了,一副“我就知道你心里有我”的感动模样。
萧玄“呵”地笑了一声。
他踱步到陆远舟和柳莺莺面前,围着他俩绕了一圈。
「表兄妹?在本王的王府里上演一出偷情的戏码,你们胆子不小。」他的声音冷了下来。
柳莺莺吓得一哆嗦,赶紧跪下:「王爷饶命!奴婢……奴婢再也不敢了!」
「至于你……」萧玄的目光又回到陆远舟身上,「既然心上人是她,」他指了指我,「那你又为何要亲你的‘表妹’?」
来了,送命题来了。
我心里也捏了一把汗。这个问题要是答不好,前面积累的所有可信度都会瞬间崩盘。
陆远舟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我看到他放在身侧的手,食指正在无意识地轻轻敲击着裤缝。这是他思考时的小动作,也是我给他设定的“我早就摸清的习惯”,一个紧张时会暴露的习惯。
「回王爷,」陆远舟的声音沉稳了下来,「是因为……因为属下听说,姜月她……她被管家许给了府里的马夫王麻子。」
我:「???」
王麻子?那个满脸麻子,笑起来能掉一嘴黄牙的猥琐男?
我差点一口气没上来,当场破功。陆远舟,你可真是我亲师兄!
「属下……属下心灰意冷,一时想不开,才……才借酒消愁,拉着表妹……做了糊涂事。」他“痛苦”地闭上了眼睛,「属下对不起姜月,也对不起表妹。」
这番说辞,合情合理,天衣无缝。
一个为情所困、借酒消愁、犯下错误的痴情男子形象,瞬间就立住了。
就连我,都差点信了。
柳莺莺也反应极快,立刻接话:「是……是的王爷。表哥他喝多了,把奴婢错认成了姜月妹妹……」她说着,还“委屈”地看了我一眼。
我立刻回了她一个“算你识相”的眼神。
现在,我们三个人的关系已经从“密探碰头”变成了“痴情男酒后犯错,心上人抓包现场,可怜表妹无辜卷入”的家庭伦理大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