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是圈内有名的“概念佛子”,天天拿着电子念珠计算功德,主打一个四大皆空,六亲不认。
我哥是圈内新晋霸总,二十好几的人了,还在上演“她逃,他追,他们都插翅难飞”的古早戏码。
而那个女人,就是撬动我哥恋爱脑的唯一杠杆,一哭二闹三上吊,回回都管用。
上一世,我为了这两个蠢货,死得像个笑话。
这一世,我看着手机里哥哥和“准嫂子”双双被“绑架”的视频,以及我爸发来的“速去,功德+1”的短信。
我跷着二郎腿,一边给自己新做的指甲吹气,一边慢悠悠地回了条语音:
“不去,没空,别耽误我发疯。另外,你那电子念珠再盘下去,都快包浆成舍利子了,要不,让它显灵救人?”
01
手机“叮”地一声,是我那个“佛子”爹发来的信息,言简意赅,像发了三天的电报稿。
“闻筝,你哥和初棠出事了,地址发你了,速去。”
我瞥了一眼那个地址,呵,城郊废弃工厂,经典绑架圣地,没点新意。
紧接着,一段视频弹了出来。
画面里,我那恋爱脑的哥哥——闻川,正一脸“我命由我不由天”的倔强表情,将他怀里的“白月光”柳初棠护得死死的。
柳初棠则是一副梨花带雨、我见犹怜的模样,缩在我哥怀里,声音抖得像开了震动模式:“阿川,别管我,你快走,是我连累了你!”
我哥感动得双眼赤红,对着镜头外的绑匪怒吼:“你们冲我来,别动她!她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让你们整个家族陪葬!”
啧,台词还是那么老套。
我面无表情地按下二倍速,总算看完了这场年度大戏。
上一世,就是因为这场戏,我的人生被彻底葬送。
我爸一个电话,让我去救人。我开着我的骚红色法拉利,风风火火赶到现场,结果发现所谓的“绑匪”,是我哥生意上的死对头。
他们压根没想撕票,就是想出口恶气。
可柳初棠一见到我,就惊恐地尖叫起来,说我是幕后主使,因为我曾经看不惯她,私下找她让她离开我哥。
我那个恋爱脑的哥哥,瞬间信了。
为了向柳初棠证明他的“清白”与“爱意”,他亲手将我推向了那些人。
“筝筝,你太任性了,让他们教训一下也好,你才知道错。”
他冰冷的话语,比废弃工厂的寒风还要刺骨。
然后,我被毁了容,被折磨得不成人形。
好不容易逃出来,我爸却说我丢尽了闻家的脸,戾气太重,需要去佛堂清修。
他亲手将我锁进那间小小的佛堂,钉死了所有门窗。
“闻筝,佛会宽恕你的罪孽。”
后来,佛堂失火,我听着外面嘈杂的呼喊,和我爸那句“由她去吧,尘归尘,土归土”,被活活烧死在里面。
火光中,我好像看见了佛,佛在对我笑。
他说,这样的家人,留着过年吗?
再次睁眼,我回到了两年前的今天,回到了这场“绑架案”发生的时候。
一切,都还来得及。
我爸的电话紧随而至,我直接挂断,然后将他拉黑。
一套操作行云流水。
我慢悠悠地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
窗外,是城市的万家灯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