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玻璃中倒映出的自己,年轻、漂亮,脸上还带着点未褪的婴儿肥。
真好。
手机再次疯狂震动起来,这次是我哥的商业伙伴,也是我的发小,周放。
“筝姐!出大事了!川哥和柳初棠被绑了!你快想想办法啊!”周放的声音急得快要劈叉。
我掏了掏耳朵,懒洋洋地说:“哦,绑了就绑了吧,多大点事。”
“多大点事?!筝姐你没发烧吧?那可是你亲哥!”
“亲哥?”我嗤笑一声,“他拿我当亲妹了吗?再说了,他不是京圈太子爷吗?他自己摆不平?”
周放被我怼得一时语塞,半晌才憋出一句:“可、可柳初棠也在啊!川哥为了她,什么都干得出来!万一他头脑一热……”
“那就让他热呗。”我打断他,“反正死的又不是我。”
挂掉电话,世界清静了。
我给自己倒了杯红酒,晃了晃,深红的液体在杯壁上挂出漂亮的弧度。
上一世,我就是这杯中酒,被人一饮而尽,连残渣都不剩。
这一世,我要做那个酿酒的人,亲手为他们酿一壶最烈的苦酒。
我刚抿了一口,手机又响了。
是个陌生号码。
我划开接听,里面传来我爸压抑着怒气的声音,背景音里还能听到电子念珠“哒哒哒”的转动声。
“闻筝!你敢拉黑我?!”
“哟,换新号了?爸,你这功德都修到狗身上去了?连‘嗔’戒都犯了?”我轻笑。
“你……!我命令你,立刻,马上去救你哥!”
我跷起二郎腿,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不去。”
“你再说一遍!”
“我说,不、去。”我一字一顿,清晰地说道,“您不是佛子吗?成天盘着那串包浆的珠子,怎么不让佛祖显灵去救人?求求佛祖,比求我管用。”
电话那头,传来了茶杯碎裂的声音。
看来,我的佛子爹,破功了。
02
我爸被我气得不轻,直接在电话里咆哮:“闻筝,你是不是疯了!那是你哥!”
“爸,您先别急着给我扣帽子。”我慢条斯理地搅动着咖啡,“您不是总说,万事皆有因果吗?我哥种下的因,就让他自己去尝那个果。您一个方外之人,就别跟着瞎掺和了。”
“你……你这是什么态度!”
“一个被你们放弃过一次的人,该有的态度。”
说完,我直接挂了电话。
听着听筒里传来的“嘟嘟”声,我能想象到我爸那张因为愤怒而扭曲的“佛脸”有多精彩。
上一世,我总想着讨好他们,换来的却是被弃如敝屣。
这一世,我只想让他们也尝尝,什么叫无能为力,什么叫锥心之痛。
没过多久,别墅的门铃被按得震天响。
我通过监控看到,我哥闻川,竟然完好无损地站在门外。
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西装,头发梳得打理得整整齐齐,除了脸色有点白,哪里像是刚从绑匪手里逃出来的样子?
哦,对了,他旁边没看到柳初棠,看来是“英雄救美”成功,先把他的“白月光”安顿好了,才来找我算账。
我按下通话键,懒洋洋地问:“哪位?有预约吗?”
闻川的脸在屏幕里瞬间放大,他咬着牙,一字一顿地说:“闻、筝!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