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开。”我拒绝得干脆利落,“我家不欢迎恋爱脑。”
“你!”闻川气得一拳砸在门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你知不知道,因为你没去,初棠受了多大的惊吓!她到现在还在发抖!”
“哦,那她应该去医院看精神科,而不是让你来我这里发神经。”我掏了掏耳朵,“还有,我提醒你一下,那门是意大利定制的,砸坏了,你十个季度的奖金都不够赔。”
闻川的动作果然一顿。
他深吸一口气,似乎在努力平复情绪。再次开口时,语气缓和了不少,甚至带上了几分哄骗的意味。
“筝筝,我知道你对初棠有误会。但这次不一样,我们是真的被人绑架了。你听哥说,你先把门打开,我们一家人,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
他开始调整自己的袖扣,这是他每次觉得一切尽在掌握时,才会下意识做出的动作。
一家人?
我差点笑出声。
“闻川,你是不是忘了,我早就被你们开除‘家籍’了?”
我清晰地记得,上一世我被送进佛堂后,闻川来看过我一次。
他隔着铁窗,居高临下地看着我,说:“闻筝,你就在这里好好反省吧。等你什么时候想明白了,什么时候再出来。我们闻家,没有你这样恶毒的女儿。”
那时,他也是这样,优雅地整理着他的袖扣,仿佛在掸去什么脏东西。
“筝筝,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闻川的声音里带上了几分恳求,“这次,是哥不对。哥不该怀疑你。你开门,哥给你道歉。”
道歉?
真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我看着监控里他那张“诚恳”的脸,突然觉得很没意思。
“闻川,你知道吗?你现在的样子,真的很像一只摇着尾巴,等着主人开门的哈巴狗。”
“你!”
“别‘你你你’的了,听着烦。”我打断他,“想让我开门也行,你跪下。”
监控里的闻川,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闻筝!你别太过分!”
“过分?”我冷笑,“有你为了一个外人,亲手把你妹妹推向深渊过分吗?有爸为了所谓的家族颜面,把我活活烧死在佛堂里过分吗?”
我说得很大声,几乎是吼出来的。
最后一句话,我说得很轻,轻到只有我自己能听见。
“……闻川,你们,是杀人犯。”
监控里的闻川,愣住了。
他脸上的愤怒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茫然和震惊。
“你……你说什么?什么烧死……筝筝,你到底在胡说八道些什么?”
“想知道?”我灿烂一笑,“跪下,我就告诉你。”
空气仿佛凝固了。
我看到闻川的膝盖,微微动了一下。
就在我以为他真的要跪下去的时候,他的手机响了。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柳初棠。
他脸上的犹豫和挣扎,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温柔。
他接起电话,声音是我从未听过的宠溺:“棠棠,别怕,我马上就回来。”
挂掉电话,他最后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复杂得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闻筝,你真的病了,病得不轻。”
说完,他转身,决绝地离去。
我看着他毫不留恋的背影,嘴角的笑容越来越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