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了?
对啊,我病了。
是被你们逼疯的。
而疯子,做什么事,都是不需要理由的。
我回到客厅,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张律师吗?是我,闻筝。我想请你帮我做一份财产证明和亲子鉴定。对,越快越好。”
闻川,闻立德。
游戏,才刚刚开始。
03
我那个“佛子”爹,在连续给我打了三十七个电话,发了一百零八条“阿弥陀佛”之后,终于意识到,我这次是铁了心不听他念经了。
于是,他带着他的“白月光”柳初棠,亲自杀到了我的别墅。
我正在院子里给我的宝贝花浇水,就看到一辆加长林肯以一种奔丧的速度冲了过来,一个急刹停在门口,差点把我八二年的茶花送走。
车门打开,柳初棠穿着一身洁白的连衣裙,化着精致的“病弱妆”,被我爸闻立德小心翼翼地扶下车。
她眼眶红红的,眼角还挂着泪珠,那双眼睛,总是湿漉漉的,好像全世界都欠了她八百万。
“筝筝……”她一开口,声音就带着哭腔,“我知道你对我有误会,但这次真的不怪你哥,都怪我……如果不是我,他也不会……”
“停。”我放下水壶,掏了掏耳朵,“说重点,别走流程。”
柳初棠被我噎了一下,眼里的泪水瞬间卡住,上不去也下不来,表情十分精彩。
还是我爸有“涵养”,他上前一步,挡在柳初棠面前,手里的电子念珠转得飞快,发出“哒哒哒”的声音,仿佛在给我念“往生咒”。
“闻筝,这就是你对长辈的态度?初棠受了惊吓,你不闻不问,还在这里说风凉话!”
“长辈?”我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爸,您是不是对‘长辈’这个词有什么误解?还是说,您背着我哥,跟她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啧啧,老当益壮啊。”
“你!你简直是……不可理喻!”闻立德气得脸都绿了,指着我的手都在发抖。
“谢谢夸奖。”我微微一笑,“总比某些人,嘴上都是主义,心里全是生意,白天盘串,晚上蹦迪,来得坦荡。”
“你……”
“筝筝,你别这样跟叔叔说话。”柳初棠又开始她的表演,她拉了拉闻立德的衣袖,柔弱地劝道,“叔叔也是关心你,你别误会他。”
好一朵善解人意的“圣母白莲花”。
我看着她,突然笑了。
“柳初棠,你知道吗?我一直很好奇,你那眼睛是不是装了水龙头?说哭就哭,比天气预报还准。”
柳初棠的脸白了白,“我……我没有。”
“没有吗?”我走上前,凑到她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上一世,你就是用这招,让我哥把我推向深渊的。怎么,这一世还想故技重施?”
柳初棠的身体,猛地一僵。
她难以置信地看着我,眼睛里第一次露出了除了“柔弱”之外的情绪——惊恐。
“你……你怎么会……”
“我怎么会知道?”我直起身,笑得更开心了,“因为,我从地狱爬回来了啊。专门来找你们这些,把我推进地狱的人,索命。”
我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把淬了冰的刀,狠狠地扎进了柳初棠的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