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穿成虐文女主那天,眼前飘过一行弹幕:【他嘴上叫你滚,心里在喊别走!】
后来他为救白月光,亲手将器官捐赠协议递到我面前。
弹幕疯狂跳动:【他手在抖!他心疼了!】
我笑了,你看,连弹幕都在帮他骗我。
我睁开眼时,正跪在地上。
沈契扇了我一巴掌:“签了离婚协议,滚出沈家!五千万,买你十年青春,够了吧?”
脸火辣辣地疼,脑子里涌进大量记忆……
我穿书了,成了虐文女主柳柳,爱了沈契十年,却被他当成白月光秦亦可的替身。
按剧情,我现在该抱着他的腿哭着求他,别让我走。
但我没动。眼前飘过一行金色弹幕:【他手指在发抖!其实舍不得你走!】
我抬头看沈契。他嘴唇紧抿,手指稳稳捏着协议,哪来的发抖?
“看什么?”他皱眉。
【他心虚了!不敢对视!】
有意思。这弹幕是专门误导我的?
管家递来笔,沈契直接把协议甩我脸上:“签了,拿了钱滚。”
我捡起笔,在签名栏写下“柳柳”两个字。
沈契明显愣了一下。
【他慌了!他没想到你真签!】
我差点笑出声。慌?我看他是嫌我签字慢了。
刚站起来,腿一麻,身子晃了晃。沈契的手伸到一半,硬生生僵在半空,又收了回去。
“钱会打你卡上。”他转过身,硬邦邦地说,“以后别出现在我面前。”
【他收手了!是怕一碰你就心软!】
心软?我看着他的背影,只觉得可笑。
“阿契,你别这样对柳姐姐……”未见其人,先听到一道柔柔弱弱的声音。
秦亦可来了,白睡裙,黑长发,小脸苍白得像纸。
啧,我昨天下午在健身房,亲眼看见她单手举着20公斤哑铃做组,气息都没乱。
“亦可,你怎么下来了?”沈契立刻转身迎过去,温柔得不像话,“医生让你多休息。”
秦亦可靠进他怀里,眼角泛红:“我听见你们吵架……柳姐姐照顾你十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沈契搂住她的肩,看我的眼神更冷了:“拿钱办事而已,谈不上照顾。”
我扯了扯嘴角,十年青春喂了狗!
秦亦可抬起泪眼看我,手腕一翻,露出一条男式钻石手链:“柳姐姐,你别怪阿契,他只是太爱我了……这是他昨天送我的,说是给未来妻子的信物。”
那手链是三个月前沈契生日,我啃了半年馒头才攒够钱买的。
他当时瞥了一眼,随手扔在茶几上:“这种破烂,也配送我?”
现在戴在秦亦可手上,刺得我眼睛疼。
沈契皱了皱眉:“亦可,说这些做什么。”
“为什么不能说?”秦亦可忽然看向我,“柳姐姐,阿契连碰都不愿意碰你,你知道为什么吗?因为他心里只有我,他说只有我,才是他唯一想拥有的人。”
弹幕炸了:【胡说八道!男主昨晚还******】
沈契脸色微变:“亦可!”
秦亦可往他怀里缩了缩,声音带了哭腔:“阿契,你凶我?你是不是心疼她了?你是不是……爱上她了?”
“不可能。”沈契斩钉截铁,“我沈契这辈子,只爱秦亦可一个人!”
他说这话时,弹幕飘过加粗血字:【他在说谎!心率异常!口是心非!】
谎不谎的,早不重要了。
捡起离婚协议递过去:“沈总,签好了,钱打我卡上,两清。”
沈契没接,盯着我,眼神复杂:“你就这么干脆?”
“不然呢?”我笑,“死缠烂打十年,还不够丢人现眼?”
秦亦可柔声插话:“柳姐姐,你别这么说自己……阿契也是为你好,你年纪不小了,拿五千万找个老实人嫁了……”
“秦小姐,”我打断她,声音冷下来,“有病就去看医生,别在我这儿发癫。沈契愿意捧着你,是他的事。但麻烦你记住——”
我一字一顿:“从今天起,你碰过的男人,我嫌脏。”
沈契脸色瞬间铁青:“柳柳!”
秦亦可眼泪说来就来:“阿契,她、她怎么可以这样说我……”
沈契把她搂得更紧,看我的眼神充满了失望:“十年了,柳柳,你还是这么恶毒!”
恶毒。十年换来两个字。
我点点头,拎起脚边那个小小的行李包,“对了沈总,书房左边第二个抽屉,最底下压着份文件,你最好抽空看看。”
沈契皱眉:“什么文件?”
“看了就知道。”我拉开门,最后扔下一句,“祝二位锁死,别出来祸害人。”
门在身后关上,弹幕飘过一条鲜红的警告:【严重偏离剧情!强制修正程序预启动……】
收到银行短信:五千万到账。
紧接着,一条信息跳出来:“柳小姐,明早十点市中心医院,肾脏配型检测,沈总吩咐您务必到场。”
配型。为了秦亦可的“先天性肾衰竭”。
我低头打字回复:“好。”然后拉黑,删除。
眼前,弹幕开始疯狂刷屏:【警告!拒绝关键剧情节点!】【三小时内未返回别墅,将施加一级电击惩罚!】
我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前干干净净。
第二天上午九点五十,我推开市中心医院大厅的玻璃门,一抬眼,就看见了沈契。
他坐在等候区的椅子上,秦亦可像没骨头似的靠在他肩上。
今天这病弱妆,化得比昨天更精致三分呢。
沈契看见我,眼神倏地沉了下来:“你还真敢来。”
我走过去坐下:“沈总亲自下的命令,我怎么能不来。”
秦亦可话还没说眼泪先流:“柳姐姐,谢谢你……我知道这很为难你,但我真的……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
沈契立刻收紧手臂,把她往怀里带了带:“柳柳,这是你欠亦可的。”
“我欠她什么?”
“十年前,西山那场车祸,是你推了亦可,她才重伤落下病根。现在她需要一颗健康的肾,该你还了。”
弹幕适时飘过:【不是这样的!男主后来会查清真相!】
“沈契,”我很认真地问,“如果我说,十年前推她的人不是我,你信吗?”
他沉默了两秒。两秒钟里,他眼底有什么东西极快地闪过,然后,那层冰壳又封了回去。
“证据确凿。”他说。
“什么证据?”
“亦可的证词,还有现场提取到的你的指纹。”
“就这些?”
他眉头拧起:“柳柳,事到如今,狡辩还有意义吗?”
我点点头,不再说话。
护士过来叫我:“柳女士?请跟我来采血。”
我起身跟着她,经过沈契身边时,他压低声音:“配型如果成功,城西那套别墅也归你。”
弹幕沸腾:【他在补偿你!他心里过意不去!】
我脚步没停,只侧头看他:“沈契,如果配型不成功呢?”
他怔了一下。
“我问你,如果我的肾,和秦小姐就是不匹配,你还要吗?”
空气似乎凝固了……
秦亦可啜泣声又起:“柳姐姐,你怎么能……阿契他只是想救我……”
“我在问他!”我的目光锁在沈契脸上。
他避开了我的视线,喉结滚动,最终吐出五个冰冷的字:
“亦可等不了。”
我点点头,忽然觉得有点轻松,答案从来就这么简单。
躺上采血床,隔壁的门没关严,两个小护士的闲聊溜进来。
“301床那个秦亦可,真需要换肾啊?昨儿看她检查单,肌酐值比我还正常。”
“嘘……沈总亲自交代的,不管配型结果咋样,今天都得做好取肾准备。”
“啊?这不合规矩吧?”
“沈总签了免责协议的……唉,听说外面那位柳小姐,跟了他十年呢……”
“十年换一个肾?啧……”
针头拔出,我坐起身。
“柳小姐,结果大概半小时出来。”
“我去趟洗手间。”
走出采血室,沈契叫住我:“柳柳。”
我没停步。
“配型如果合适,”他跟上来,“手术之后,我会安排最好的疗养……”
“沈契。”我打断他,在洗手间门口转过身,“如果今天需要肾的人是我,你会让秦亦可捐吗?”
他整个人僵住了。
那张总是冷冰冰或愤怒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一种近乎空白的表情。
秦亦可带着哭腔:“柳姐姐,你何必说这种话刺阿契呢?我的身体你知道的……”
我不想理她,紧盯着沈契。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一点模糊的气音,但最终,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答案依旧很简单。
我笑了笑,推开洗手间的门,反手锁上。
从随身小包里摸出另一部黑色手机,是我昨天下午在街边小店买的,开机,打开录音软件。
然后给沈契发短信:“沈总,我改主意了,肾可以捐,但我有条件,单独谈。现在,三楼天台。”
发送成功。我把手机藏好,拉开门走出去。
沈契果然等在外面。
“你想谈什么条件?”
“这里不方便。”我转身走向安全通道,“天台说。”
他沉默地跟了上来。